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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店小二对此嗤之以鼻,“你这一副兰花算什么东西,摆去街上买能挣几个钱?我这小本生意,还请客官您收好自己的画,速速将饭钱交了吧。”
身边已开始有人在指指点点,还有不少怪异的目光看着那男人,那男人尴尬地收回了画卷,却不大认同店小二的话,他道:“这可是幽兰谷的兰花,怎么会不值钱了?”
店小二并不认账,兀自还在骂骂咧咧,但本不欲多事的萧邢宇一听到幽兰谷三字,眼前便是一亮,慢悠悠的放下食箸,想了下,便招手叫了店小二。
萧邢宇道:“店小二,这位客官欠了你们多少钱,我给了。”
闻言店小二和那男人都愣住了,萧邢宇也才注意到那男人的模样,一身白衣,像个书生一般的儒雅俊秀,唯一突兀的便是,他头上的那支金发簪。
“真、真的?客官,您当真要替他付账?”
萧邢宇笑了笑,冲不明所以的玉姑姑侧首示意,玉姑姑便利索的将银两取出来。
萧邢宇问道:“够了吗?”
那是一锭十两的银子。
店小二堆起来满脸笑容,接过银两便什么也不管了。
“够的够的!连客官您这一桌都够了,那客官您慢用,小的先走了。”
店小二下了楼,楼上便安静了许多,那男人才反应过来,向萧邢宇俯首作揖,感恩不尽。
“多谢这位公子替在下解围。”
萧邢宇笑了笑,让他坐下慢慢聊,又道:“方才匆匆一眼有些看不清楚,不知可否让我瞧一瞧公子的画?”
那男人点头道:“自然可以。”
他将画像慢慢展开,露出一瓣美丽的兰花,缓缓的拉开画中景象,当画像全展开时,便听到了萧邢宇的一声叹息。
“这幅空谷幽兰,惟妙惟肖,意境堪称完美,这画工可真是了得。”
那男人有些腼腆的道:“公子过奖了,这画也只是在下闲暇时所作,若是公子喜欢,在下可将此画送给公子。”
“你画的?”
萧邢宇有点惊讶,而后又在画像一角见到一方红字落款。
“段青枫?公子是……”
萧邢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他之所以帮这人,是因为他说出了幽兰谷三字,幽兰谷是什么地方?传闻中天下第一美人兰夫人便是那幽兰谷的谷主,幽兰谷从不让外人进入,但里面的兰花却是天下一绝。
萧邢宇对这位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人早是仰望已久,又懂得一些字画门道,一见那落款,便知道那白衣男人是谁了。
“你是江湖人称金笔画师的段青枫?!”
金笔画师段青枫,顾名思义,他不但手持金笔,所画之画也是价值千金。而那支金笔,便是先帝看过段青枫的画后所赠,从此成为段青枫身份的象征信服,也是他的随身之物,寸步不离身。
父皇所赠的金笔,萧邢宇默默往上看了看,段青枫头上那根金簪,不就是……
段青枫点头轻笑道:“没想到公子也认得在下,在下正是段青枫。”
萧邢宇突然好笑起来:“方才那店小二若是知道了段兄你的身份,定是觉得自己亏死了。”
这可是价值千金的画像,店小二却不识货的说它不值钱。
段青枫闻言笑道:“让公子看笑话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方才还多亏公子帮了在下。”
萧邢宇道:“我姓萧,名邢宇,是萧明川的儿子,父亲和您可是忘年交,我常常听父亲说起段兄的。”
这下便轮到段青枫傻眼了,他愣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看了口,“您……您是……”
萧邢宇将他激动的指着自己的手慢慢按下,慢悠悠地笑道:“段兄不必多礼,出门在外,多有不便,能与段兄相识一场,邢宇才是三生有幸。”
段青枫稳了稳心神,苦笑道:“确实是,初次见面,却没想到在下如此难堪的一幕竟叫萧兄见到了,实在是愧疚。”
萧邢宇摆摆手,颇为豁达的笑道:“人生在世,总会碰到些不愉快的事情。不过段兄,我倒是比较好奇一件事,你是怎么进去幽兰谷的?还有段兄见过兰夫人吗?说实话,我仰慕兰夫人多时,不知道段兄有没有兰夫人的画像?”
萧邢宇越说越是激动,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段青枫。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的大概是武侠文……
第10章 第十章
段青枫手上当然没有兰夫人的画像,他也没有亲眼目睹过兰夫人的容貌,他告诉萧邢宇,兰夫人常年带着面纱,只是欣赏他的画技才允许他多次入谷画兰花。
萧邢宇心说多次进谷真是羡慕死人了!
而段青枫也道,兰夫人十年前便是天下第一美人,十年后仍在江湖闻名,但年纪确实不算小了,隐晦的让萧邢宇莫要再多想了。
萧邢宇完全没当回事,两人又聊了一段时间,问及段青枫功夫超然竟也会被小偷盗走钱财,段青枫尴尬笑道:“方才没注意,撞上一个小兄弟,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丢的。”
说起被人撞到,萧邢宇也想起来,道:“方才在门口,我也被人撞到了,是个到我肩膀高的小孩,走的挺急的,对了,他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还带着个帽子,是不是段兄刚才见到的那个?”
段青枫闻言惊道:“正是!当时我并未注意,只知道他险些将我的画碰掉,我只顾着画,没想到其他什么……”他有些惭愧,又问萧邢宇:“那萧兄弟可有什么损失,被那小贼盗取了何物吗?”
萧邢宇得意笑道:“这我倒是没被偷着,我身上没带钱,值钱的东西也就是我腰间的那块玉佩……”
说到此处,萧邢宇忽然便消声了,他下意识的摸向腰间,那里已然是空荡荡的了,萧邢宇膛目结舌,半晌才惊呼出声:“我……我的玉佩!”
刚才还在笑话段青枫,不过半刻,萧邢宇才惊觉自己也遭了贼,偏偏刚才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防范得极好,萧邢宇现在只觉脸被打得疼极了。
段青枫问:“真的丢失了财物?萧兄弟的玉佩很重要吗?”
萧邢宇哭丧着脸道:“何止重要!那可是周岁时我父……父亲送我的抓周礼!二十六年来从未离身过的!”
这倒是很重要的玉佩了,段青枫自然是清楚的,玉姑姑出言请示道:“四爷,奴婢这就去给您追回来。”
萧邢宇沉下脸,委屈道:“还能追回来吗?那小贼都跑好久了。”
段青枫想了想,说道:“萧兄弟,你这个事情,包在我身上了,方才你帮我一场,我帮你找回你的玉佩。”
“真的吗?”
萧邢宇知道段青枫在江湖的地位并不地位,影响力也够大,若是段青枫去找,兴许还真能找回来,可是这样一来,他们的行程就务必要延迟了。
但那与萧邢宇来说是极其重要的物品,延迟便延迟,萧邢宇必须将它找回来。
段青枫点头:“这是自然,在下从来不欠人情。对了,我方才没注意,萧兄弟可还记得那个小贼的特征面容,在下在断水城也识得一些朋友,只要他不出城,在下应该能找到他。”
萧邢宇连连点头,喜道:“那真是太好了,这就麻烦段兄了!”
“我记得那小贼射身量瘦小,差不多到我肩膀高,看样子年纪不大,约莫十几到二十的年龄。不过他低着头,脸我还真没看清楚……对了,我看到他的脖子上有一个指甲盖大的胎记,还是梅花形状的胎记!”
找一个瘦小的少年在这偌大的断水城实在难寻,但萧邢宇说的最后一点,段青枫听了后便很有信心了。
“脖子上有梅花胎记?这便容易找了,萧兄弟放心,在下会尽快替你找回玉佩。”
得了段青枫的保证,萧邢宇这便放心了,感激道:“多谢段兄,多有麻烦了。”
两人在客栈别后,因为丢失了玉佩,等待段青枫帮忙寻回,萧邢宇不得不在悦来客栈住下,而段青枫则去找了他的一些朋友打听,萧邢宇为这块玉佩惴惴不安,一夜难眠。次日醒来后不久,段青枫便很快回到客栈与他会和了。
说来也巧,段青枫的那位好友正巧识得那小贼,可那来头也不小,听得萧邢宇一惊一乍的。
“什么!那小子竟是江南神偷蓝庭生!”
萧邢宇瞪大了眼睛,心下也觉得理所当然,众目睽睽之下,连功夫在武林排行前十的金笔画师的段青枫都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了银两,更何况是他这个只练过几天基本功的废柴皇子。
萧邢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