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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报仇,十年靠脸-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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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南城门二里有一座小山包,高约十丈,东侧是一面陡坡。那辆马车就摔在东坡下,车身四分五裂,两匹马也具被摔死。
    燕重锦近前一看,发现这是一辆毫不起眼的油壁车。乌色顶盖已经滑开,幔幕尽落,露出里面铺设的细绸和长绒毛毡。窗牖和暗橱以栴檀包裹,雕镂得精致华美。
    果然内有乾坤。马车的主人非富即贵,却低调地出入市井。暴露后立即毁车灭迹,显然有着见不得人的身份。
    他低下头,竟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莫非是个病人?
    燕重锦退开一步,不留神撞到了身后正在掸裤脚的廉王。转过头正要道歉,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梁昱郁闷地擦了擦脸。
    “殿下恕罪。”燕重锦又是一个喷嚏,“您身上是不是熏了什么香?小人鼻子灵,向来闻不得这些。”
    梁昱更加郁闷了:“前日南荒蛮子进贡了不少鹿角麝香,父皇分赐了些许。本王平日也不用这些物什,就今日试了试。”结果就特么被你小子喷一脸!
    “麝。。。。。。这个味道就是麝香?糟了!”燕重锦一跃而起,跳上马对袁儿方道,“大统领,快回子午堂,我们被骗了!”

  ☆、8冤屈

药炉里还燃着橘红色的火苗,焦黄的窗棂前青烟缭绕,医馆内一片悄寂。
    陈砚父子倒在门槛里,俱被弩箭射穿了背心,死未瞑目。后院女眷也无一幸免,陈老太和儿媳被人在屋内割喉,鲜血飞溅了一墙,甚至还没有完全干涸。
    顺天府尹被血腥的现场惊得一悚:“居然一个不留,何人如此辣手?”
    “是我疏忽了,刺客也可能是女人。”燕重锦道,“那个叫芊儿的孕妇,千机弩当时就藏在她身上。因为是女眷又有孕在身,所以官兵才没有搜身。”
    祝珩叹了口气:“街坊也说陈家根本没有叫芊儿的孙女,本官这就着人画像通缉。”
    袁儿方问道:“燕小公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麝香。陈大夫给她熬的药里含有麝香,但一个孕妇怎么可能喝这种忌药?”燕重锦攥紧了拳。
    从时间上看,官兵离开陈家不久刺客就动手了。如果他早些明白陈砚的求助,陈家也不至被满门灭口!
    “大人,陈夫人手里发现了这个。”衙役呈上一块青绸子,布中裹着一只小小的银制长命锁。
    一见此物,燕重锦立即冲入内室翻箱倒柜起来。当翻出几件婴儿的衣物和襁褓时,他心里倏忽一凉。
    “陈砚是有孙女的,而且被人绑了,所以陈家人才会帮刺客遮掩身份。”他转向祝珩,“祝大人,得尽快找到那孩子。”
    祝珩颔首应了,顺天府尹则不解地问道:“刺客既已逃脱,难道还会留孩子活口?”
    燕重锦却说了一句令他们面面相觑的话。
    “如果没留就好了。”
    。。。。。。。
    梁焓回宫后一气儿没歇,先去了穹阊殿请安。老皇帝也看出这货是个命大的,下旨将东宫的侍从撤换一批,叮嘱了几句便将他放了出来。明惠皇后就没那么淡定了,抱着他又是肝儿又是肉儿的抹了半缸泪,把梁焓渗出一身鸡皮疙瘩。
    好不容易从中宫逃出来,刚路过御花园,又被一只花哨的鸡毛毽子迎头砸中。周围小太监吓得尽数趴在地上,梁焓只觉自己这太子当得真他妈多灾多难。
    “哪个踢的毽子?给老子出来!”
    假山后露出一颗小脑袋,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眨了眨狡黠的大眼:“哟,太子殿下,好威风哦。。。。。。”
    这死丫头谁啊?
    梁焓心火欲起,不远处匆匆行来一群蜂飞蝶舞的丽人。宫女们花枝招展地一笑,齐刷刷万福道:“奴婢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梁焓呆了呆,火气顿时消了一半,眯眼笑道:“大冬天的,你们穿这么薄冷不冷?”这是要玩后宫诱惑吗?他今年才十岁好不好?嗯,不过前面这几个还挺有姿色的。。。
    “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太子殿下来了。”身后又传来一个笑意吟吟的声音。
    梁焓回首,看到池边立着一个梳着姑娘头的宫装女子。她十四五岁的模样,鹅蛋脸上露着两抹健康的粉红,闪亮的明眸清澈见底,如同星河里不灭的光华。
    “奴婢见过秋荻公主、穆兰公主,公主万安。”宫女们连忙向两位公主行礼。
    这位就是他的“良娣”啊。。。。。。梁焓扫过梁荻,又垂下眼去看小丫头。这穆兰公主又是哪只?一个黄毛丫头怎么在太子面前还拽拽的?
    他实在不清楚这两位姐妹的排行,生怕叫错又闹了笑话。纠结之际,梁荻反而率先开口:“听母后说殿下被春生行刺了,可有此事?”
    提及春生,梁焓心头一暗:“他也是为人逼迫,此事我自会查清。”
    穆兰揪着他的袖子左瞧右看:“还好,还好,没少胳膊没少腿儿。”
    梁焓:“。。。。。。。”
    “春生打小在东宫服侍,居然也会被策反,真叫人心寒。”梁荻叹息了一番,“上次殿下落水后,我和穆兰就一直放心不下,可惜不能擅出后宫。今日既然赶巧儿,就来我这儿用膳吧!有你最爱吃的胡食哦。”
    推脱不过两位公主的盛情,梁焓只得去了雎霞宫。
    所谓胡食就是西域传来的食物,比如胡饼、穑敗⒖敬⒀蛉庾シ埂W魑辽脸さ哪戏饺耍红势涫党圆还哒庑┛谖叮衷谑谴境樱什幌氯ヒ驳醚菹氯ァ�
    席间叙了会儿话,通过两个心思单纯的女孩,梁焓大致摸清了后宫的情形。
    今上子嗣稀疏,后妃也少得可怜。除中宫皇后外,连四妃位置都没填满。容妃和焱妃死得早,淑妃和贤妃也只生了德芝、君卉两位公主。如今风头正盛的是胡姬。她六年前生下穆兰公主,皇帝老来得女,对母女二人甚为宠爱。
    穆兰和梁焓年纪相仿,一个是皇帝的心头肉,一个是皇帝的命根子,都是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宝贝,所以两人比其他皇族子嗣要熟络。只是相比秋荻的稳重,穆兰自小俏皮任性,那只鸡毛毽子不止砸过梁焓,连皇帝皇后的脑袋都没幸免。
    梁焓当真没想到,原来这深宫之中竟藏着一个比自己还受宠的小丫头。不过得亏穆兰是女娃,若和自己一样是皇子,能不能顺顺当当地长大都要打个问号。
    他已经明白燕重锦为何带自己去刑部了。
    穿来不到一个月,已经被人谋害了两次,恐怕廉王和庆王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安于现状。
    慢滋滋地喝完羊汤,梁焓抬头仰望着殿檐下的一角碧空,颇有唏嘘之感。
    天家何来父子兄弟?这看似金碧璀璨的皇宫内苑,也不知藏了多少血腥污垢。
    午膳方罢,御前太监传来皇上的口谕,急召太子到御书房觐见。
    梁焓赶不及换衣服,带着一身孜然烧烤味就去了,一进门便发现里头人还不少。除了他的皇帝老子,燕重锦也在。还有刑部尚书祝珩、袁统领、顺天府尹和两个眼生的官员,一排花哨的衣补子挤挤插插地站着,像削得齐崭的棒槌。
    御案之前跪着两人。走近一瞧,竟是廉王和一个红衣老太监。
    “儿臣参见父皇。”
    “太子免礼。”皇上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冲袁儿方一招手,“你继续。”
    “是。”袁儿方拱手禀道,“陛下着微臣清查内监结党一事,前日刚好有了眉目。这位奉天殿的凌公公时常出宫去一家酒肆。微臣今日去查探,却不巧遇到廉王殿下,看来。。。。。。这家酒肆的酒当是非同一般的好喝。”
    梁昱脸色一变:“袁统领此言何意?”
    “巧合而已,殿下不必心急,末将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太白酒肆的酒确实好喝,尤其是小金桂。”
    听到小金桂三字,皇帝脸上一绿,梁昱面无血色,凌玄青则沉默地闭上了眼。
    太子遇刺后,女刺客逃入子午堂,而廉王当时就在旁边的太白酒肆。袁儿方把廉王私通内监的事儿抖落出来,无非是在提醒皇帝:这事儿巧得不正常。
    接下来,顺天府尹和刑部尚书呈上来的查证,让梁昱的脸色更加灰败。
    在凌寒山谋害太子的凶手是东宫的小太监春生,而春生死前曾透露有人以其家属作为威胁。顺天府的衙役经过搜查,在城外七里河的河沟中,发现了他父母和幼弟的尸体。
    春生父亲手中紧攥着一截枯荷茎杆。荷即是莲,死者留下这样的讯息,很可能是暗指廉王。
    “父皇,儿臣冤枉!”梁昱惶然叩头,“儿臣绝没有指使人谋害太子,请父皇明察!”
    皇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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