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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像装满了水的气球,幸福到快要撑破才好。
特质的米酒很香,水白的色泽。虽然不烈,却带着醉人的甜味。
还有……篝火边的烤肉大餐,真的很好吃。黑黑的烤架,金黄的鸡翅、酒红的羊肉……
我抓着啃完肉的木棒,发呆。
以后可能就吃不到了……
“小雪,来抱一个!”隔壁家的清风大大咧咧地抱了抱我,“我给你表演哦。”他笑着跳上舞台。
我微微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唱了首传统的歌谣,带着清香村独有的爽朗与热情。
“狡诈,我也要抱!”
又被抱了。
“我也!”
又……
“你们……”我揉着鼻子,刚才被撞痛了。
香菇姐笑得拍桌,“要不你们也上去表演吧。”
……我知道这话绝对是说坏了。
因为在大家的怂恿下,喝了些许酒的姬翎带着一身傲气,拔出了浮魇剑。
他扫了我一眼,微醉的神情竟然带着份魔魅,些许煞气残留。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勾魂吧。
未来的姬翎…从未露对我出过这种眼神。
我完全动惮不得,傻傻地看愣了。直到他轻巧地跃上舞台,带起一片惊叹与口哨。
修长细腻的黑发纠缠错乱,他果然是醉了,步伐的曲折竟无比诱惑,却又不失仪表。
我忍不住在他周遭创造了些许柔光,不想错过他的任何姿容。
他本就如谪仙般俊逸,只可惜……对人冷漠,又不爱笑,因此便打了不少折扣。
我想起姬翎曾对竹展露的微笑,那种绝代风华……
我不由得怨竹。即便如此,他也要背叛姬翎,明明就已经得到了那么珍贵的东西……
浮魇剑破空,他挽着剑花,倾城舞姿从剑尖流泻而出。
是武,是舞,我早就知道他的剑术有如艺术,但却不知可以单独作为艺术。
我心潮澎湃地借来一把月琴,让修长稀薄的琴身靠在我的肩上。
姬翎……
指尖拨动琴弦,我用清雅的论调弹奏出抒情的曲风。
除了剑声、琴声,一时万籁无声。
飞扬的墨发,半掩的紫眸;乳白的琴身,拨弦的指尖……
舞与乐,交相辉映,水乳相容。
仿佛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仿佛……我能摸到他的灵魂。——我那么想修复、那么想靠近的灵魂。
姬翎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许迷惑,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许久,乐断,剑收,一切发生,一切都未发生。
余音袅袅,归剑入鞘。
那一晚,我一直看着他,再没有听到其他任何声音。
我记得,我问了,也许是问了,“你不要去找竹了好不好?”
他醉得靠在我的肩,像是睡着。
“不可能。”许久,一句轻轻的答案伴随着酒香飘了过来。
能恨上一万年…,竹对他来说,很重要吧……
我看着他,他看着竹。我们没有任何交点。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非常渺小……对他来说,根本微不足道,即使刚才有一瞬,我很接近他的灵魂,那个脆弱的灵魂。其实我根本就采摘不了,因为……那个灵魂已经有了主人。
***
相对无言。
独角兽隔空踏着蹄子,一步数百倍地飞行。
我疲于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远方。
没有任何东西留得住姬翎,除了竹。
“这世他是什么人?”姬翎拉着缰绳,竟主动开口。
我知道他是在问竹。
每次他主动说话,十有八九是在问那个人的事,因为…他一直在想那个人。
“他在神殿。”
“这你说过了。”姬翎不满我敷衍的回答。
“你见到就知道了,怕只怕你见不到。”
“见不到是何意?”
他却不见我回答,不悦地捏着我的下巴迫我看向他。
如果可以,我真想永远待在清香村。在那里,他明明也快乐过,也稍稍试着敞开心扉吧?为什么为了竹就可以那么轻易地放弃?那里跟魔界不一样,他又不是不知道,被人接纳的感觉难道不重要吗?
我咬唇。
没错,我怕与他两人相处,他对我,从来没好脸色……即便我再怎么试图表现好意。
我心里微微发酸。
甚至,一不留心也许就会被他杀掉。
……待在村里的话,他就算不跟我说话,却也不会伤害我,无论是身上还是心上。“他在神殿深处,如果不是神殿里的人,根本找不到他。”
他松开了钳制我的手,安静了一会儿才问,“你是他的什么人。”
“这与你无关吧!”我实在不爽,硬是别过头,“你自己去问他!”
他竟不再追问。
降落的地方,并非神殿,而是一个院落——指路的人是我。
院子里满满的人,一眼望过去,各种颜色的脑袋参差不齐。十殿是指文武殿,文殿与武殿各有十人,就简称十殿。来这儿的都是准备考殿试的。虽然考取很难,但一旦成功,就能作为候选人,留在神殿进行培养。合格的候选人在适当时候就能接替殿位,成为下任。
我熟门熟路地在门口领了小小的报名牌,又去里屋问了当前的号,这才嘟囔着走回姬翎跟前。
远古时,虽然也有十殿制度,却没有一个良好的举荐机构,参与考试的人多到爆,据说每次报名参考,至少要提前一个月。
独角兽轻轻地蹭着他的肩窝,这景象很美。
“我们至少要28天后才能报名,也就是说这一个月我们是进不了神殿的,你要夜探我没意见,但找不到他可别怪我。”我笑着亲吻号码牌,“怎样,姬翎大人?我们先去租间屋子吧?”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却一字不说地掉头离开。
再看到他时,我早已在闹市租了间单层的屋子。
幸好现在的物价便宜,我带来的那颗极品宝石至少能让我们住上三个月,余下的资金还可以买四五天的伙食。
“喂”,我将备用钥匙抛给他,“如果你夜夜都要去神殿找人,我是没法阻止你,不过你若被抓,那就算是依正当途径,我们也别想进宫了。对了,被人看到脸也不行。”现在掌握主动权的人可是我。
“他在哪儿?”他的发有些乱,一身黑色的装束显得耐不下心,毕竟来来回回找了好几次,却全无收获。
“……你坐下!”我一把将他拉进屋子,塞进椅子里,“饭总要吃吧?”
他看着桌上的各色饭菜,许久才动了动唇,“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僵了僵脸,才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每天都买,只不过你不回来。”
见他迟迟不动筷子,我不自然地退后几步,“嗯……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要出门。”
或许是看着我,没胃口吧,我出去就是了。
我打开门,极轻地叹了口气。这情形让我想起了在绵织花里住宿的事。那次真的冻得好厉害啊……呵呵,事后却还被催眠灼华摆了一道,疼得要死。
“佑雪。”他淡淡地开口,但还是没动筷。
难得听他叫我名字,我立马回过头,“啊?什么?”
他又合上了线条优美的唇。
我坐到他对面,下巴搁在桌上,笑嘻嘻地说,“叫我干嘛?”
被叫了名字我就这么高兴,真没出息啊……
见他拿着筷子的奇怪姿势,我笑着伸手,“呐,这样拿才对,放松一些,然后动手指,试试看夹菜……”
才说了几句,他就学会了,只是眉头微蹙,眸子里有冰凝聚似的。
我疑惑了一会儿,想起自己的手还包裹着他的,“啊……对不起。”急忙缩回。
沉默。
他终究还是放下了筷子,“你随我一起去。”
我懵了,完全说不出话来。
……说到底,他就是急着找竹……刚才叫我也不过是为了竹。
呵,看看!他这哪里是要杀人的样子么?是急着认亲吧!
“……你每一世都杀他?”我捏紧了袖子下的拳。
那个人,明明就害他性子变成这样……
“那是誓言,……可我还未找到过他。”
还未……他从没杀过竹。
我更确定了自己的感觉,他并不是想报复,而是……想要一个答案吧。
——被人背叛的答案。
可是……那不是太可笑了吗?即使竹转世,没有了过去的记忆、没有了曾经的情感,忘却所有、忘了那次的背叛,姬翎想要在他身上找回什么?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可怜姬翎,更可怜自己。“我帮不了。你要真逼我去,我一到那里就自首,你可以试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