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拿的那枚玉牌也是皇上赐她的?”赢凛好奇问道。
“察言观色要比实物来的踏实,”梁王望着他轻笑:“卿观此女如何?”
“虽有可疑,但亦可用。”赢凛正色道:“那,三公子?”
“且让他跟着你罢,”梁王不由敛了笑意,出神道:“孤的身边,并不安全。”
“可要告知他真相?”赢凛眉头紧锁。
“真相现在并不重要,”梁王将他叫至身侧,递给他一串红盈盈的珊瑚珠链:“给他带去,这几日孤会给个机会,你二人便动身往即墨去吧,孤有一故友,名白石公,你与那孩子跟着他,一切见机行事,切不可莽撞。”
“三公子如今还没有名讳,”赢凛为难道:“莫不成还叫殿下李瑜?”
“李瑜?”梁王笑道:“这名字也还算不错,我同阿虞想了许久也不知叫什么,这几日翻阅古籍想起阿虞,倒寻到一个好字,也同音,山谷为峪。”
“峪……”赢凛轻声念了念,笑道:“果然好字!”山谷为峪,不盈则不亏,又取虚怀若谷,海纳百川。
从梁王处告退,赢凛出了梁宫,纵马归府。
马蹄方停,刚刚迈入府门,一把钢槊迎面飞来,赢凛猛地向后仰去,双手撑地使了一招柳腰险险闪避得过。
“臭小子!还晓得回来!”赢千里见一击不中一声怒吼,随手拎了一支银枪再次射了过去。
赢凛避无可避,只得就地一滚,被长枪扎住衣角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灵机一动,立时高声惨叫道:“啊!!!!”
赢千里被他叫得一愣,以为当真扎中,忙赶上前来查看:“怎么了?”
“爹!我在战场上都受伤了,你还用银枪丢我,”赢凛竟真的挤出几点眼泪来,泪眼模糊道:“刚才打滚不小心抻到伤口了……”
“啊?”赢千里吓得不轻:“快脱了衣服让爹看看!”
赢凛连忙将长枪拔起退后几步道,嘻皮笑脸道:“没事,爹我逗你玩呢,你看,一点伤都没有,好着呢。”
“小畜生!连你爹也敢糊弄!”赢千里气得脸色发青。
“爹,我送家里那个小公子呢?”赢凛一遍左右躲避他爹的拳打脚踢一边问道:“你可别给我弄死了啊,那可是你儿媳妇!”
李瑜实在忍无可忍,从正厅中快步踱了出来:“赢小将军!胡言乱语也要适可而止!”
他一直在正厅等候赢凛回来,谁成想赢凛一回来就被赢将军堵在门口暴打,他本来觉得这事如被赢凛知道他看到实在不好,便一边躲在一旁偷看一边暗自嘲笑。没想到赢凛这厮委实皮厚,为了逼他出来,什么羞于启齿的话他都能光明正大且义正言辞的说出来。
“啊哈哈,原来你在这!”赢凛一个闪身躲到李瑜身后。
李瑜转头气愤的看他,想再说他几句,只觉得迎面劲风如刀,一柄泛着寒光的银枪照着他的天灵盖狠狠的劈将下来,他一时吓愣,手脚都僵硬起来,他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应当像赢凛刚才那样闪身避过,然后让他爹的这柄银枪横在他儿子的头上。
可他完全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柄银枪砸向自己。
赢凛见他连躲也不知道躲,一时怒其不争,脚下来得快,一个扫腿将人撂倒。
赢千里的枪只堪堪停在李瑜方才站着的高度,随即挽了个花收在身侧。
赢凛接住倒下来的李瑜,怒骂道:“看见枪劈下来,还傻愣愣的站着,等脑子开花吗?”
“看你训出来的兵!”赢千里话里带了些讥讽的笑意:“果真能以一当百!”
赢凛捂脸道:“我当时是说给梁王听的,爹你记得也忒清楚了……”
“有他这样的一个兵,比敌方百个兵还厉害。”赢千里笑骂:“就知道给你老子丢人!”
李瑜面上有些挂不住,惭愧的脸红道:“失……失礼了。”
“你进来。”赢千里盯着李瑜看了一会,冷着脸对赢凛道:“老子有话对你说。”
“李瑜,你去我房里等我,”赢凛回过头对立在一旁的中年男子道:“林管家,带他过去。”
李瑜目送着那父子二人消失在回廊,微微对那名面容平静的中年男子笑了笑:“咱们走吧。”
林管家点头称是,带着李瑜从侧门离开。
“那个少年就是三公子?”赢千里将银枪交给一旁的家丁,回身坐下。
赢凛点点头,跟着坐在下首,眸色深沉道:“过几天儿子会带他去姑潆,爹你今后要小心些,我走之后,朝中恐怕要生变……”
“臭小子,老子还不用你担心。”赢千里沉沉叹了口气:“萧后的事,你尽力就可,这些事有爹罩着。你莫不是以为你爹老了,不中用了?”
“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赢凛颇有些不快,闷声道:“爹一个人将安垣拉扯大已十分不易了……”
“……你这臭小子,”赢千里眼眶微红:“爹永远都是你的靠山!有事记得来找老子,知道吗?”
“所以这次!”赢凛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哽咽道:“让安垣来!好吗?”
赢千里望着面容还十分青涩的少年,身形已经十分挺拔,还不够结实,却已经想凭一己之力,为他的父亲撑起整个将军府。
赢凛自幼丧母,赢千里望着少年肖似他母亲的眉眼出神,那之后,原来已经过了十三年了。
穆樱的面容他已经有些记不太清了,只有在偶尔看着她生前留下的画像才能回想一二,如同初生旭日般耀目,却不自知。她总是那样,对所有人都投以她的豁达和宽和,毫不吝啬善意。
到如今,已经十三年了。
“好。”赢千里淡淡笑了,那笑中的自满不必言说。
赢凛又再三交代,惹得赢千里一顿好骂,父子二人又相聊一会,赢凛方走出门。
林管家堪堪截住刚刚出门的赢凛:“少爷,再过一个时辰才吃晚饭,少爷不妨带那位小公子四处走走。”
“林叔,怎么说?”赢凛见他似有忧色,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他可是怎么了?”
“并无异常,”林管家和煦的笑笑:“我看他这孩子年岁不大,相貌气度却十分出众从容,不过嘛……”
林管家话音一转,伸手揉揉被风吹得眼泪肆意流淌的眼眶:“毕竟就是个小孩子,你也是……安垣,出去和一般公子玩闹,别学老爷一般。”
赢凛心下了然,林管家是自他小时便在身旁伺候的,知他自幼丧母,许多事便待他同自家孩子一般无二,便想起来林管家有一女,奇道:“对了,怎么不见妙妙?”
“她今天去寺里上香,说要给你祈福……我也,唉。”林管家面有愁色:“她的这些心思,少爷你只当没看见吧。”
“那我……带着李瑜出去逛逛。”赢凛点头应下笑道。
赢凛转回自己屋内,就见李瑜对着一幅画像出神。
画上的女子一双秋水剪瞳含情脉脉的看着来人,眉宇间一片清明祥和之态,嘴角轻轻抿着,神态端庄柔美。
“这是家母。”赢凛见他专注的看着画像,忍不住轻轻出声道。
“啊……属下不知。”李瑜慌忙回身行礼。
“没事,说起来……”赢凛认真的看着他道:“你来过梁都没有?”
“属下之前一直在盈泓村,”李瑜直起身回望他:“从未来过。”
“那正好,跟我出去转转,”赢凛越过他走到屋里,开始翻箱倒柜:“你换身衣服,我找找……”
“那如果属下说,之前来过呢?”李瑜颇有些好奇道。
“那你就带我去转转!”赢凛说完,起身将手中的白袍扔给他:“换这个,别总自称属下什么的,听着不别扭啊?小小年纪,如此迂腐!”最重要的是,梁王听到该做何感想啊?
“那……我该如何称呼呢?”李瑜疑惑道。
“就叫我,”赢凛托着下巴沉思,突然记起来林管家的女儿如何称呼自己,忍不住笑道:“赢哥哥,嗯。”
“赢……”李瑜支吾了半天,只得硬着头皮道:“大哥……”
赢凛看他实在脸红的可爱,倒也不忍心再去逼他,只得指挥道:“行了,随你吧,把衣服换上,嗯?”
李瑜点头,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衣袍,李瑜身上穿的是一件粗布青衣袍,这衣袍初看起来不甚起眼,细看就能看清衣角细细密密的针线,衣袍内嵌着一层柔软非常的棉布里子,贴身穿着保暖又吸汗。下面穿一件黑色的绸面宽脚裤,足上一双千层底的麻布棉鞋。
赢凛想起临走前李家婆婆泪眼婆娑的模样,大概知道这些都是出自谁手了,李家原来应该是有些小钱的,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