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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你是第一次吧。”薛晚沉看他手法生涩,串了半天才串好一只,还歪歪斜斜。
段纯宵点头,一用力,也将鱼钩甩入湖中,平静的湖面顿时泛开了一圈涟漪,“不过我见过别人钓鱼。”
哦,薛晚沉便又追问,“师弟,你喜欢吃鱼吗?喜欢烤鱼还是水煮鱼,或者红烧?我们今天钓完,就回去烤鱼吃怎么样?”
段纯宵却转头,抬起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师兄,鱼都要被你吓跑了。”
薛晚沉便闭了嘴,安安静静钓鱼。
可没过一会儿,薛晚沉又觉得这样太麻烦了,便把鱼竿放到一边,不知从哪里搬来了好几块石头,把它们垒在一起,又将鱼竿支在中间,拍了拍手。
彻底将双手解放了出来。
段纯宵瞥了一眼,倒是支得有模有样,不禁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么懒还肯花时间做鱼竿,也真是心血来潮。
薛晚沉十分满意,还热情地给段纯宵推荐,“师弟,要不要我也帮你弄个这个吧。”
段纯宵摇头,“我自己拿着就可以了。”
薛晚沉也不勉强,自己抱头往身后草地上一躺,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舒服啊~
躺了一会儿,又歪着头看向一旁的段纯宵,“师弟,昨天师父教的那一招‘万里同风’你学会了吗?”
“嗯。”段纯宵淡淡回应。
“啊?”薛晚沉似乎十分惊讶,随后又马上夸赞道,“师弟你果然是天资聪颖啊,竟然这么快就学会了。”
段纯宵只是笑笑,也不说话。
就在这时,段纯宵手中的鱼竿一抖,薛晚沉便看到他扯了线,钓上来一条约斤重的鲫鱼,不算大但也不小了。
薛晚沉又兴奋道,“啊,师弟你好厉害啊!
段纯宵给了他一个“基操,勿6,皆坐”的眼神,但嘴角却漾开了一抹浅笑,将鱼从钩上取下,放进了竹篓里。
美人一笑,薛晚沉顿时狼血沸腾。
嗷~
就这么过了个把时辰,眼看着天快黑了,蚊子也渐渐多了起来,两人便收了东西回去了。
薛晚沉把自己钓的几条鱼全都塞给了段纯宵,“师弟,下次我们一起去山上摘果子啊!”
段纯宵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淡淡提醒道,“师兄,你功课做完了吗?”
“啊?还有作业吗?”我怎么完全不记得了!
这把年纪了还要做作业,薛晚沉心里真是一言难尽,当晚便挑灯夜战,硬生生熬到半夜才把作业赶完了。
*
九华山与江湖几大镖局都有合作,一来可以锻炼弟子的实战经验,二来还能挣点外快,毕竟这不是ZF机关,不给拨款的,得自负盈亏。
这个月刚好轮到了二白峰。
戒律堂汇聚了十来名二白峰的内峰弟子,宋远舟等人来齐,清点了一下,才沉声开口道,“这次任务为期五天,你们不光要将货物安全送到,更要保证自身安全,清楚吗?”
“是!”
“容山,你年纪最长,便由你带队,照顾好师弟们,这对你们来说也是一次历练的机会。”宋远舟对这个大弟子还是满意的,做事不急不躁,细致沉稳。
“师父放心,弟子定不负重托。”容山气质朗如明月,抱拳说道。
紧接着宋远舟又嘱托了好几句,让他们各自回房收拾行李,半个时辰后在山门口集合。
宋远舟一走,底下弟子便议论开了,“这一趟你们知道要经过哪里吗?”“归雁岭。”“啊?归雁岭,那不是拂衣宫的地盘吗?”“那你们说会不会有幸能碰到柳寒露啊?!”
哦……
第十九章
九华山下最繁华的地方便是栎阳城了,店铺林立,市坊众多,容山把人一带下山,便有几个人心野了,第二天才开始启程,下午晚上都没什么事,时间充裕得很,便都嚷着下午要出去逛逛。
到客栈把各自的行李都放好后,容山也不好再掬着他们,就手一挥松口让他们各自放风去了。
薛晚沉倒是对出去玩没多大兴趣,栎阳都被他逛了个遍,实在也没什么好玩的。
段纯宵和钟嘉玉也都不是好热闹的,而容山作为大师兄,更是不可能跟着出去胡闹,于是几个人便都留在了客栈。
“温师兄,这次是不是要经过归雁岭啊,我们会不会遇上拂衣宫的人呀,到时候怎么办啊,真是太可怕了……”钟嘉玉跟在薛晚沉的身后,满脸纠结,从下山时就一直一脸的愁云惨雾。
薛晚沉:“……”。
还没等薛晚沉开口,一旁的段纯宵却抢先嗤道,“怕什么,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刚好凑一双。这么胆小还出门,还不趁早回家算了。”说完也不再理他,径自上楼去了。
钟嘉玉被段纯宵说得一张脸涨的通红,眼角也红红,愣在那里,眼看竟是要哭了。
薛晚沉忙道,“钟师弟,段师弟他说话向来如此,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别怕,拂衣宫那些杂碎,见一个打一个,我们九华山的弟子怕他们作甚。”薛晚沉说得正气凛然,完全是一副对魔教中人深恶痛绝的模样。
钟嘉玉这才勉强展颜一笑点头道,“温师兄,谢谢你。”
“客气什么。”薛晚沉手一挥,毫不在意。
薛晚沉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走吧,别想那些。”
“应公子?”
薛晚沉一听到“应”字,下意识地僵硬了下,卡在了楼梯处,然后又想起来,现在自己的身份是“温知南”,应鸿雪应当认不出的。
缓缓转头,果然发现应鸿雪站在客栈的门口处,白衣黑发,手中握着碧鸳剑,眼睛正朝自己这个方向看来。
而容山也在门口在与应鸿雪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忽然转身朝着站在楼梯处的温知南和钟嘉玉道,“温师弟,钟师弟,过来。”
薛晚沉自认自己的伪装应该是天衣无缝的,想了想便下了楼梯,走到容山身边,向应鸿雪笑了笑拱手道,“应公子,久仰大名。”
声音都不一样,应该暴露不了吧。
“这是我的两位师弟,此次奉师命一同下山历练。”见应鸿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容山连忙出声解释道。
“哦,原来是温少侠和钟少侠。”应鸿雪怔了怔,眼睛却只落在了温知南的身上,神情一时竟然有些恍惚。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原因,薛晚沉总觉得应鸿雪似乎看出了点什么。
但好在应鸿雪没有多做逗留,只与容山客套几句便离开了。
他一走容山便兀自摇头叹气道,“真是越发看不懂应公子了。”
薛晚沉不知他这话是个什么意思,问道,“如何?”
容山笑笑拍了拍温知南的肩膀,却又什么都没说。
薛晚沉既想不清楚也不为难自己,像他这样的,要是什么都放在心上细嚼慢咽一番,恐怕早就精神分裂了。
在客栈休整了一晚,第二天天还没亮,一行人就启程了。
二十口厚重的铜箱,用马车拖着,为了尽快送达,走的尽是荒无人烟的小道,几个经验老道的镖师在前面带路,后面跟了几个轻装素履的少年。
晨光熹微,小路上人迹罕至,车轮碾过颠簸的山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薛晚沉手中握着缰绳,夹了马腹快走几步,与段纯宵并排骑着,山路本就狭窄,他这一来路就更不好走了。
“师弟。”每日准时地仿佛打卡签到。
段纯宵点头回应道,“温师兄。”
薛晚沉便又露出欣喜的笑容来,与段纯宵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薛晚沉在江湖闯荡了许多年,又是《江湖娱乐八卦报》的忠实读者,各种八卦轶闻如数家珍,聊起天来天南地北,若他有心想要逗一个人笑,讨一个人的喜欢,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一个有问一个必答,直把后面跟着的两个黄姓兄弟看得目瞪口呆,才不过几天时间,段师弟什么时候跟这家伙这么要好了!
以前段师弟不是向来对这姓温的不假辞色的吗,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却没想到高冷如段师弟也不能免俗!
因为走的是小路,这一路上都没什么客栈酒家,六月的天,到了中午太阳亮得直晃眼。
不太适合赶路了,于是大家便找了个树荫处乘凉,打算等日头下去一点再走。
“这鬼天气,真是能把人热化了。”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镖师从马背上取下了牛皮袋,咕噜灌了一大口水。
几个九华山的弟子倒还好,内力深厚的抗热抗冷能力都要强上许多。
薛晚沉再次感叹,内力可真太有用了,系统虽然有时候坑了点,但还是个好系统。
“几位少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