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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斜阳僵着身子,用气声道:“你身后……有……一条……大蟒蛇……”
出自忘忧境之生物,从孵化之时起便吸取日月精华,仙山灵气,若是真遇到了境内的大蟒蛇,可不好对付。
步倾流凝神感受来自背后的那股蛇气,但丝毫未觉蛇息隐现。
萧斜阳趁着步倾流分神,迅速冲上前,“撕——”一声后,步倾流的裤带就被握在萧斜阳手上。
步倾流立马挽住裤子,塞满腰间的梨子抢救不及,哗啦啦地滚了一地。
萧斜阳想不到步倾流腰间装的竟都是黄澄澄的梨子,他勾起唇角,笑得灿烂。
步倾流的脸彻底地黑了,他往裤头打了个结,转身便要离去。
萧斜阳追在身后,不停道:“裤带,裤带……你不要裤带了么?表生气拉,我保证下次……喂,别走呐……真生气了……”
步倾流一路往忘忧山的方向走去,萧斜阳隐约看见步倾流头顶冒青烟,方知玩脱了。
那一日,萧斜阳蹲在碧桃树下,看着灵气缠绕的仙山忘忧,一看便是两个时辰。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预告又错了,下一章才是江陵旧事(你妹到底要预告失灵多少次?'此处抽巴掌')
没错,萧斜阳小时候的性格是爱作死的软萌。
第13章 第十三章:白脸狐狸
萧斜阳回到清幽小舍之时,四处摸不到层见,知道层见定是在太平房剖尸。
萧斜阳踢开了太平房的木门,见层见拿着小刀正认真切割尸体,他迟疑了一下方道:“师傅,我想要朱砂和黄表纸。”
萧斜阳若是想要点什么东西,通常会直接去翻,根本不会请示层见。
层见头也不抬地道:“混小子,你今日撞邪了?”
萧斜阳道:“多谢师傅关心,然而并未。”
层见丢下小刀,过去捏住萧斜阳的脸,直将他的脸皮往左右拉扯,萧斜阳向层见翻了两个白眼,道:“师傅,你还未洗手。”
层见松开萧斜阳脸上那点肉,道:“你要的东西在木柜内,自己去翻。”
萧斜阳道:“您老人家这么多木柜,等会儿要是我翻出点什么碎尸来,我就给您丢了啊。”
层见一巴掌招呼在萧斜阳头上,萧斜阳轻巧避过,丢了的那魂儿总算是回来了,满脸不正经地在小舍内翻起需用之物。
两个时辰后,萧斜阳背着一支白旗,在隔壁县的市集上晃悠,白旗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玄门道。
萧斜阳本就生得俊,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天生自带皎如月光之气质,自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位由几名丫鬟陪伴的贵夫人停步在萧斜阳跟前,只见那夫人衣饰不菲,却妆容落魄。
几名丫鬟皆手捧贡品,结合现在这个时分,萧斜阳猜想,这位夫人原本该是要到庙里去拜祭,但不知什么原因,拜祭不成,所以把贡品捧回来了。
萧斜阳道:“请问夫人尊姓。”
那名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脸,怕是觉得自己形容憔悴,站在萧斜阳身边有点自惭形秽。
夫人道:“小公子,免尊,夫姓梁”
萧斜阳见她已挽起发髻,脸上不施脂粉,却相貌年轻,方道:“梁夫人可是怀孕数月的新嫁娘?”
梁夫人心里微微一惊,暗想眼前这位小公子观察人真是细致入微。
萧斜阳道:“夫人脸色发暗,眼眶泛黑,近日来是否难以安眠?”
梁夫人叹了口气,道:“近日噩梦频频,心慌神躁。”
萧斜阳道:“缘何?”
梁夫人道:“近日夜里家中总有阵阵怪笑,府内之人却未曾听闻,都道是我怀孕三月,心神不宁。我恐家中有异数,便请道士作法事,可几场法事过后,我竟噩梦频起,夫君道我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吩咐大夫开了几济安神保胎药,可并未起到任何作用……我依旧怪梦缠身,每逢夜里皆作同一噩梦。”
萧斜阳道:“请问夫人,噩梦内容为何?”
梁夫人道:“我整日梦见自己孤身一人,站于西厢庭院之内,院内有一口井,井内爬出一个穿红色喜服的女子,那女子长发及至腿弯,她从井内爬出以后,一直背对着我。每次在梦里,我都想绕至她身旁,看清她的面容。可每次……每次我距离她几步之遥,她便消失不见……此时有人拍我后肩,待我转过身去,身后却赫然出现一张狐狸脸。”
萧斜阳道:“狐狸脸?”
梁夫人捂着胸口,嘴唇一片苍白,她看着萧斜阳,声音微微发抖:“一张白狐狸脸,脸上,血肉模糊……那狐狸脸的血甚至沾到了我的小腹上……然后梦就止住了……”
萧斜阳问道:“近日家中可有冤案或怪事发生?”
梁夫人摇摇头道:“没有,除了我噩梦频发,耳边总能听闻怪笑,家中并无其他异像。”
萧斜阳觉得奇了,又道:“那夫人可知道,你夫君家近十年来有否发生过怪事?”
梁夫人道:“我对府中陈年旧事并不知晓,夫君日日在外,只夜里回来,能谈话的时间短,也就不会说从前的事。”
萧斜阳道:“府中可有老仆?”
梁夫人道:“有一老管家,侍奉数十年有余。小公子可否随我去府里一趟,看看是何事?钱银绝不会少了小公子的。”
即便不为银钱,以萧斜阳的处事态度,也绝对会到梁府一探。
跟随梁夫人走了一阵子,梁家大宅便显现在眼前——红墙青瓦,大户人家。
方进宅子,梁夫人便寻来终日窝在屋子内发霉的老管家。
老管家已年过古稀,双眼浊黄,满头斑驳白发,且记性不大好,梁家念他侍奉多年,忠心耿耿,且家无亲戚,便留他在梁府养老。
老管家想了蛮久,才想起来梁夫人这位初归媳妇,行礼问道:“未知夫人,寻我何事?”
萧斜阳站到老管家跟前,道:“阿公,您进府多年,府中曾发生过怪事么?”
老管家凝神想了想,摇了摇头,道:“自是没有。”
萧斜阳道:“阿公,您再仔细想想。”
老管家还是摇摇头,他道:“进府多年,一切如常。”
萧斜阳道:“阿公,您是梁府老管家,梁府的仆人名册之前可经你手?”
老管家道:“自是经的,之前梁府每个仆人,都在我这有记录。”
萧斜阳道:“阿公能否拿名册予我查看?”
老管家从屋内拿出一本厚册子,萧斜阳翻了两下,发现名册上有一个名字用叉划掉了。
萧斜阳指着‘笑笑’两字,问老管家:“阿公,这位笑笑,是谁呐?”
老管家举起名册,离远观看,方看清那两字,依旧是冥想一阵,才道:“这位笑笑,二十年前……是紫台的花魁。”
萧斜阳道:“可您为什么会在仆人名册上划掉‘笑笑’两字?”
老管家语速缓慢,将所知之事一一道来:“那时候老爷整日到紫台风流,看中了那时小有名气的花魁,那花魁名唤‘笑笑’,老爷想要娶‘笑笑’进门,怕夫人不允,便私下替‘笑笑’赎身,以友人赠送歌姬为名,将‘笑笑’收到梁府。因而最开始,‘笑笑’是梁府仆人。”
萧斜阳道:“那后来呢?”
老管家道:“那时正室夫人进门数年却未曾怀孕,‘笑笑’进梁府没多久,夫人便怀孕了。算命术士说那是‘笑笑’之命格与夫人相配,有‘笑笑’在她才会有儿女命。于是夫人怀孕数月后,便松口了,允许老爷纳‘笑笑’为妾。可没过多久,‘笑笑’却跟情郎私奔了。唉,也难怪丫,从一开始‘笑笑’便是被强行从紫台赎身的,她根本就不爱老爷啊。”
萧斜阳道:“阿公,您可否随我去西厢庭院一趟?”
老管家道:“小公子叫到,不敢不从。”
于是,三人开始前往西厢庭院,萧斜阳看见庭院内除了几张石桌和几张石凳,便是些花草树木,根本没有井。
萧斜阳问老管家:“阿公,这里是否改造过?”
老管家绕着庭院走了一圈,道:“我记得这里曾有一口井,好多年前老爷说因为风水问题,需要改造庭院结构,便把井给填了。”
萧斜阳道:“井在何处?”
老管家道:“忘了。”
萧斜阳道:“那阿公可还记得,井是何时填的?”
老管家道:“好多年前呐……我记得……好像是在二姨太与情郎私奔后的一个月左右。”
萧斜阳觉得事情明朗了一些,他让梁夫人站到每夜作噩梦时所站的位置,大约估计出当年的井所在位置。
萧斜阳站在原来井的位置上,对梁夫人道:“夫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