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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成王”秦宇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侧,开口说“他亲自上阵,想鼓舞士气”
“王爷”安子期见晋王忽然出现,赶紧行礼,然后下命说“率精锐骑兵,直接杀入阵中,挫成王锐气”
“是”副将领命下去。
晋军的精锐很快冲了出去,和成王卫队战在一处,成王被压回阵中。秦宇看了两眼,面无表情的转身。
“有事来报”
“是”
安子期转身肃然的看着战场,瞥见明月军中那披着金色甲胄的人,眼光一寒说“传命,取成王首级者,赏千金”
秦宇听见安子期的话,脚步顿了一下,还是平静的离开了。
安子期重赏,但是他并不觉得成王的首级会那么容易得到,司马绍钧心志坚毅,绝非常人可比。
他能在明月吃人的宫廷活下来,又能忍辱负重的潜藏在京城那么多年,绝不是轻易认输,逞匹夫之勇的人。
他比任何人都珍惜性命,因为司马绍钧相信只要他活着,一定还能扭转乾坤。
“将军有命,取成王首级,赏千金··将军有命··”传命的士卒喊声回荡在战场,每个听见的人都眼底发光。
“王爷”护卫靠到成王身侧,警惕的看着四周。
司马绍钧英俊的眉聚在一起,目光移到战场后那连绵的营帐,心往下一落,严肃的说“不退,本王能冒死护国,谁还怯战”
“是”
成王的英勇确实将战事变难了,不过也仅仅是有一些困难,晋军和成王自己都明白,不过是多拖延些时日,结果并不会改变。
晋军大营
秦宇正在看赵志平写给他的战报,晋军顺烟宁江而下,有褚漳在,弥补了晋王军不谙水性的不足。
明月军没有斗志,各城守军更是如此,赵志平和王蒙基本没受到什么像样的抵抗,眼看着大军已经深入西南腹地。
他翻看了几封捷报,眉心忽然聚起,这个誉王怎么不见了,难道死在乱军之中。
“王爷”安子期进帐行礼“今日攻城··”
“不必回了”秦宇摆手,战事的情况他心里都有数,看向安子期问“你这边可有誉王的消息?”
“没有”安子期摇摇头,随即又说“不过末将倒是探听到,之前明月内乱虽然平息,但是端王并未死,也是不知所踪”
“这司马家的人,倒是都挺会藏的”秦宇笑了,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对他说“仔细找找这两人,马上就要兵临明月城,不要出什么差错”
“子期知道了”安子期退出。
秦宇站到营帐外,燕宁关黑色的影子挡在前方,看起来巍峨高大,可实际却脆弱不堪。
司马绍钧,既然如此,你为何要犯我边境!
第296章 明月求和
燕宁关的城墙也是久经风霜的颜色,明月艳红的旌旗飘扬在城头,让那城池显得更为阴暗一丝。
晋王黑色的披风系在身上,在混乱的战场并不显眼,只是司马绍钧一低头就看见了他,他还是觉得很耀眼,耀眼到无法看不见。
文和,我觉得你现在的笑容一定是自信温和的。
“小心,王爷”柳彦申猛地往后一拉他。
噗咚··一块大石落在城墙内,正砸在司马绍钧刚刚的身前,石块落了一地,他抓着柳彦申的手臂,眼睛紧紧盯着晋王坚定的身影。
秦宇立在马上,半仰着头,巨石落下时眉毛一抖,脸色阴沉一分,却也没有言语阻拦。
“李晗”
“王爷”
“传命,谁第一个登上城头,本王给他官升三级”
“是”
李将军传命而去,秦宇又转回头,看着城墙上那个白色的身影,有片刻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
为什么··你战到这个时刻还不求和,难道你以为我打开这关口后,还能拦住随后的一切吗?非要仪态尽失,不死不休吗?
日头渐渐升高,秦宇额头有了薄汗,明月的防守以显出疲态,他觉得只要在努力一些,今天就敲开这城门也没什么不可能。
“王爷!”刚刚离开的李晗奔了回来,神色间有些严肃。
“什么事”他本能的觉得战事有变,但心里却忽然有些轻松。
“侧翼”李晗指着东边,犹豫的不知如何形容,缓了一下才说“有人支援明月”
司马绍安?秦宇眉毛一抬,示意李晗带他去看看。晋军东翼,确实有一支军队,人数不少,而且十分骁勇,只是这支军队让秦宇也看的一愣。
大雍一直称明月为南夷,这是一种蔑称,其实真正的南夷更在明月之南,就像现在秦宇眼前这些人。
南夷军装束不一,有的是藤条编制的护甲,有的是铁片连接在一起护住关键的部位,不过大部分都穿着简陋,谈不上衣不蔽体,只是在汉人看来,实在有失体统。
至于南夷的相貌,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只是相对汉人而言要黑了些,而且在耳朵或者鼻子上经常打洞穿环,让信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汉人觉得有些可怖。
秦宇回过神,刚要下命,安子期也自身后走了过来“王爷,西翼也有支援明月的人”
“暂时退军,不要同··”秦宇指着这些人不知如何称呼,只能直接说“不要纠缠”
“是”
晋军缓缓退走,两侧的蛮夷军聚到一起,横陈在燕宁关前。
燕宁关内
“王爷,誉王还有··”柳彦申顿了一下,成王目光扫向他立刻低头说“还有端王在关外,求见王爷”
哼!司马绍钧冷笑一下,沉吟片刻说“让他们进来”
十月,蛮夷番邦兵至燕宁关,晋王疑惑,不知其来意,未敢伐燕宁。
晋军中军大帐内,秦宇坐在桌案后,看着两边的安子期和李晗“这个··你们谁熟悉?”
两人对望一眼,都面有愧色,安子期犹豫着说“这些蛮夷人至此,不知是要攻取燕宁关,还是要助明月,末将建议派使者前去”
“末将赞同安将军所言”李晗拱手。
“那就派个使者问问吧!”
傍晚,晋军营地飞出一骑,插着黑色的令旗,向燕宁关方向驰去。半个时辰后···
“王爷!”李晗脸色难看的进入大帐。
“怎么了?”
“您··您还是出来看看好”
皱眉站起来,秦宇跟在李晗身侧,向营门走去,前方百米之外,插着一根棍子,一人高,顶端插着人头,头发全部被剃光,脸上血迹斑斑。
“这··”秦宇一愣随即愤怒的说“混账!”
这定是派去的使者,即便是蛮夷不通礼节,杀人也不可如此残忍,竟还悬于辕门之外,羞辱死者。
“将人头取回,火葬”秦宇阴沉着脸转身返回大帐。
帐内,安子期已经等在里面,见他进来立刻行礼“王爷,蛮夷如此行径,可见绝非善意,末将建议明日照常进军,若蛮夷阻拦,则一并铲除!”
“好,明日本王亲自督战,必克蛮夷”晋王殿下夸下海口。
次日
“唉?怎么回事?马怎么···”
“哎呦··这马蜂好大··”
恢儿··晋王的坐骑忽然受惊,前蹄扬起,晋王猝不及防被摔下马去。
“王爷!”安子期惊呼。
摔死老子了!秦宇腰上一阵剧痛,刚刚翻身,眼前就是极速落下的马蹄,要是被踩上,晋王殿下的南征之路,也就止步于此了。
“小心”安侯爷一声呼喊,秦宇感觉腰带被人一拉,整个人一下子被从马蹄下拽了出来。
“您没事吧”
安子期扶起他,将他护到身后,秦宇出了一身冷汗,看着前面好像发疯了一样的战马,松了一口气。
“本王没事,立刻退军,战马受惊的,不要上前,远远退后”
就这样晋王军刚刚列阵,未发一箭便匆忙退军,晋王殿下本人也差点葬身马蹄之下,摔得一瘸一拐。
第三日,晋王再次率军前来,这回坐在车上,没有骑马,可是大战还没开始,就不知迎风飘来了什么,一阵馨香,紧接着一阵尖锐了的声响,像是笛声,又像是喇叭,十分刺耳。
然后士兵们就听见了唏碎的声音,许多人觉得脚下一疼,很快就浑身发痒,无法继续作战,就这样晋军再一次无功而返。
连续三日,晋军都是匆匆而来,然后匆匆退去,没有踏出一步。
燕宁关城墙上,誉王大声笑了笑,瞥着旁边的司马绍钧说“怎么样?如此何须和谈?”
“疥癣小疾,撼动不了晋王军”司马绍钧皱眉,严肃的看着下方秩序井然退去的晋军“晋王只是不熟悉南夷军,这不能阻挡他,只能暂时拖住晋军,我们应该趁着晋王没有回神,立刻派人商议和谈”
“司马绍钧,你未免太过重视晋王了”誉王斜着他说的不怀好意。
“这是事实”司马绍钧转身,神色冷淡的看着他二人“不要自以为是”
“自以为是?”誉王反而上前一步,饶有兴趣的说“你的和谈,要将玉南江北,金田以南的郡县全部献给晋王,这是什么和谈?”
“我们输了,司马绍安别忘了你输的最惨”司马绍钧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侧过身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