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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秦宇从沉思中猛地回过神,立刻说“立刻让廷尉府追捕”
“微臣已经传命,只是现在是否要召李丞相和王太师过来商讨”
秦宇眯着眼睛想了一下,摇头说“不用,先让廷尉府处理此事,本王要等事情再大一些,再告诉他们”
几日后,安和殿
少帝即位至今,诸国动荡,朝中之前又有言论,所以中秋佳节要大肆庆祝,借此彰显朝廷的威仪。
大殿内,南宫玉良坐在御座上,少帝坐在他腿上,手里抓着彩球的穗子拉扯,完全不关心殿内的一切。
“臣敬陛下和太后”秦宇端坐在下首,举着杯子说“祝陛下江山永固”
“江山永固”众臣附和着。
南宫玉良捏起杯子,轻抿一口,开口说“多谢晋王”
“臣不敢”秦宇躬身。
严士君看着这一幕,也举起杯子说“下官敬晋王殿下”
“本王也敬温侯”
“王爷为国操劳,让我等羞愧”
“上赖陛下和太后信任,下赖众位扶持,本王不敢居功”秦宇笑得毫无破绽。
虚伪!严士君很恨他这幅完美又自信的样子,刚要再出言,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十分急切。
“参见陛下、参见太后”报信的士卒虽是如此说着,目光却是看向晋王。
秦宇端着酒杯没有出声,御座上的南宫玉良瞥了他一眼,眉心微蹙开口问“什么事?”
“宜阳守将并新阳郡诸城守将叛逃赵国”
“什么!”惊叹的是王谦和,指着地上的士卒问“为什么不早点上奏?”
“事出仓促,宜阳令也是刚刚知晓,立刻飞报进京”
“谷磊”秦宇终于开口,看着廷尉说“之前新阳郡守叛逃一事查的如何了?”
谷磊立刻起身,两个月前他刚刚被从东郡调回“回王爷”他躬身行礼“新阳郡守孙泊已经逃到赵国,卑职无能未能拦住”
“新阳郡守?”徐含嘟囔了一声。
“相爷?”秦宇看向徐含。
徐含回神,站起来说“王爷,新阳郡守叛逃,为何此事下官不知?”
“之前有御史向本王弹劾新阳郡守贪污军饷,克扣军粮,本王让廷尉府调查,谁知不久这孙泊就跑了,仓促之间本王只能让人追捕孙泊,忘记告诉相爷了”秦宇回答。
徐含心里不满但是没有多说,晋王开府理事就是为了架空相府,将朝廷大权尽握于手,争辩无益。
思衬一下他转而说“启禀陛下太后,臣以为孙泊叛逃和诸将叛逃相关,宜合于一处由相府处理”
“臣附议”王谦和行礼。
晋王还坐在那里没有出声,众人不约而同的瞄向他,南宫玉良见他依旧沉稳,开口问“晋王以为呢?”
“回太后”秦宇站起,躬身说“臣以为相爷说的有理”
南宫玉良心里一阵怪异,但是三位辅臣都赞同,他本也不能再多言,只能点点头说“如此就由相府彻查此事”
“遵旨”徐含行礼,还没起身听见晋王又说“新阳众将叛逃,若是向赵国泄露朝廷机密,恐新阳、安郡等地皆有失,臣意升徐修和为左将军前往新阳整肃军纪”
原来如此!严士君心里一惊,晋王真正的目的是想将北营收入囊中,之前越弘早就被他塞入北营,而天顺关守将也换成了吴光远,就连卢阳的轻车校尉营,也由晋王亲信罗平执掌。
“臣以为不妥”严士君赶紧站出来。
“哪不妥?”秦宇看向他。
“徐··”
“本王觉得很妥当”秦宇没看他直接打断,看着徐含和王谦和说“相爷和太师以为呢?”
“并无不妥”王谦和回答。
严士君身子还没直起来,牙关紧咬,他是当朝太尉,可是辅政之臣没有他,朝廷内更是不让他多言一句,晋王一点都看不起他。
“请陛下下旨,调徐修和前往新阳”秦宇面向南宫玉良执礼。
南宫玉良看看被晾在一边的兄长,目光转回殿中,点头说“此事就由晋王斟酌办理”
“谢太后信任”
宴会继续,只是殿内没了刚刚的祥和,暗流涌动,众臣瞄着晋王还有几位大人,心里惴惴,只盼望这宴会能快点结束。
午夜,宫宴结束,宫门前王谦和刚要上车离去,徐含站到他旁边看着晋王马车离去的方向低声问“太师,晋王此举?”
“温候!”王谦和低声答了一句,看了他一眼离开。
徐含原地顿了一下,目光瞄向不远处的严士君,点点头也离开了此地。
晋王府
秦宇看着赵志平有些失笑“先生,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
“王爷操劳,微臣睡不着”
呵呵··秦宇摇头无奈“新阳诸将和孙泊叛逃的事已经交给相府处理,先生放心吧”
“王爷,相府会明白··”赵志平迟疑了一下。
“会的”秦宇打断他的话,端起旁边的茶杯不在意的说“就算相爷不明白,王太师也会提醒他的”
赵志平点点头,思索一下说“可要微臣对温候··”
“哈哈···先生多虑了”
“嗯?”
秦宇笑了一下,看着他说“先生太重视他了,严士君在京无根基,在朝时间也太短了,他啊··金殿为臣的时间短了些”
赵志平愣了片刻随即了然,严士君虽身居高位,又是太后的兄长,但在京畿这个王孙遍地的地方,他没有任何家族和威望。
王谦和不喜欢他,徐含萧氏等世族看不起他,被这么个人居于三公之位,任何人心里都是不平的。
“志平”秦宇问他“本王打算让舅父执掌太尉一职,你以为如何?”
“这··”赵志平犹豫一下拱手说“王爷,微臣建议从今以后,不设太尉一职”
“不设?”
“没错,王爷此职无论掌在谁的手中都对王爷是一种牵制,最好还是去而不用”
呵··秦宇笑了,赵先生还真是!
“要是相府也能去而不用该多好”秦宇调侃一句。
“是啊,只是时机未到”赵志平笑着回答。
确实时机未到!秦宇没再多言,对他说“先生如今放心了,能让本王休息了吗?”
“微臣告退”
赵志平离去时,中秋的月亮已经西斜不少了,秦宇伸了个懒腰,觉得浑身疲惫。可是到了卧房,他却忽然没有睡意了,就那么望着头顶,一直望到了天亮。
长信殿
南宫玉良躺在床上,看着地上的月光也睡不着,这里他住了四个月了,可还是不习惯,他不知道要花多少时日才能习惯,其实这高高的宫墙他一直不习惯。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从帝后变成太后,可有时他又觉得很漫长,像长信殿的黑夜或者晋王回来至今···
晋王!
他在心头念着这两个字,从前他站在远处只觉得晋王很聪慧也很冷酷,后来他又离的太近,看见的全是温柔似水。
如今他真的跟晋王同样站在永寿殿上,他才真正明白晋王这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建邺
吴国依旧暖风宜人,王宫前杜雪堂的马车缓缓停下,下了马车,他整理一下袍袖,侍者看见他,立刻引着他向里面走去。
宫殿内,付玉思正等着他,见他进来率先站起来,笑着调侃说“雪堂,明月如何?”
“别有一番景色”杜雪堂笑着行礼。
付玉思一把扶起他,拉着他坐下“呵呵··匆忙将你叫回来,辛苦了”
“不敢,不知军师所为何事?”
“你该猜到了吧!你的老对手··晋王回来了”
对手?杜雪堂不自觉的笑了一下,晋王回朝他在明月也听说了,付玉思召他回来,他确实也猜到一些端倪。
“笑什么?”付玉思奇怪的看着他
杜雪堂回神,神色平常的说“我谈不上晋王的对手”
“你谦虚了”付玉思笑笑继续说“召你回来还是让你负责晋王事务,如今晋王回京,你还是京城人士,应该更得心应手了”
“下官领命”
“呵呵··近日新阳众将叛逃赵国,朝廷让相府彻查此事”付玉思倒了两杯茶,端起来看着他又说“晋王还请旨将徐修和调离北营,让副将越弘暂领北营”
杜雪堂也端起茶杯,跟付玉思道谢,思虑一下说“晋王并不是真的想握住北营,北营被先帝收拢多年,不是一两日可以收回的,越弘不过是看着不让北营有异动,以现在的形势,晋王的主要心思并不在此处”
“在哪?”
“在天下,在吴国”杜雪堂放下茶杯,侃侃而谈。
“如今天下,晋王和吴国早晚必有一战,吴国上下一心,而晋王的朝廷却不是,所以晋王现在急着稳定朝中人心,好不让大军出征之时,朝廷内王谦和等辈暗中搞什么动作,所以晋王必借新阳一事,牵连朝中,好能够将大权全部握在自己的手中”
“哈哈··雪堂,你此言已超过天下大多名士,如今你不但看透了人心,还看见了天下大势”付玉思略有些欣慰的笑笑。
初到吴国之时,杜雪堂还是个初入茅庐的士子,聪慧有余却经验尚浅,而如今已经能在天下大势间窥探人心,让他更为放心了。
“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