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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敢大张旗鼓了。”万通严肃的道：“白天没办法，晚上呢？”
“晚上来了两次，山下的村庄倒是让他们摸了个遍，都没发现什么，也无人察觉，属下已经抹去了您在这里养伤的痕迹，只要这里的下人不说，没人知道。”徐娘道：“他们只知道您跟老爷是有交往的人，并不知道他救了您。”
“可有何依据？”无缘无故，俩人就成好友了，这说不过去。
“即空大师。”徐娘就提了
“这倒是个由头。”万通道：“你可知道他与何人来往亲密？”
“即空大师，以及他的两位座师，陈鉴大人与刘宣大人；翰林李东阳、刘大夏、刘健；举人张升、杨一清。。。。”徐娘将吴有为的人际关系说了个遍，最后总结道：“因过节走礼的时候，属下见过礼单，也跟他们一起备过节礼。
“他的座师陈鉴大人和刘宣大人。。。。。 我也见过，却没这个本事教他那些东西，学院里的先生都查过了，也都没这个本事。。。。。“万通想了半天才吩咐徐娘：“设法查一下，他除了书院的先生和两位座师，还有什么先生没有？并非教导他四书五经的那种。”
“不是教导四书五经，难道是武艺？”徐娘愣了愣：“没看出老爷有武艺傍身啊？”
就那小胳膊小腿儿的样子，真的看不出来。
万通脸一沉：“我说的是他的师父，授业恩师之类的，并非教他四书五经，科举之道的那种，是教他为人处世，山门杂学的那种。”
“是，属下遵命！”徐娘赶紧束手严肃的应声。
“如果有什么不妥，就直接亮身份，你现在也是总旗了。”万通道：“且直接受命于皇爷，谁都压不过你去。”
皇命在身，谁敢压制徐娘，那就是不将圣旨放在眼里，这罪责可就大了。
徐娘脸都亮了：“是！〃
“禁声！”万通抬了抬手。
徐娘立刻消了。。。。。。
这些事情，莫灵山庄的人根本不知道。
吴有为当时正在自己的卧室里睡的一塌糊涂，因天气热，他炕上铺着褥子之外，上头还铺了两层竹席，枕着竹枕头，抱着竹夫人，盖着一张薄薄的锦被。
第112章 盛夏六月
第二天吃过早饭，万通将他不理解的名词问吴有为。
吴有为尽量解释的清楚些，让他能够理解，明白什么叫“有机农药”和“无机农药”。
这样一说，又涉及到化学。
越解释越多了，吴有为只好去掉枝枝蔓蔓，尽量以古代人的眼光看待这件事情。
万通却明白，这是跟道家扯上了关系。
他尽量收敛，记了许多东西在纸上，中午吃过午饭，睡了个午觉，趁吴有为午睡没起来，就走了。
等吴有为起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他以为万通这离开起码也跟，上次一样，隔几日再来。
谁知道第二日他打算给几个同窗下帖子去看看荷花，万通就。。 又来了！
这次依然带着人和马车，只不过马车上的不是礼物，是一些道家的炼丹用品。
“你上次跟我说的东西，我怕配对不好，你教教我。“万通倒是实在，一来就摆开车马，直接要吴有为现场教学。
“你这个不行。”吴有为却道：“少了一些东西，我给你列个单子，你去弄来！别的我准备。
这地方也没有个化学实验室，吴有为只能将就着来，而且这个时候连个玻璃都没有！
一个玻璃制品还在大洋彼岸，另一个则是因为古代流行的是琉璃，玻璃之类的那是什么？
他列了坩埚、竹勺、陶管、天平等物，让万通去准备，自己则是将家里的粗瓷碗、盘子等闲置的东西都弄了出来，还让林管家去厨房告诉方大厨，怎么弄蒸馏水。
又想要个实验室，可偏偏没地方了！
吴有为想了想，将实验室定在了库房那边，那里僻静，通风也好，将库房分出一间屋子专门作为实验室。
还是采光最好的东间。
万通则折腾了三天才再次过来。
吴有为跟他第一个配比的就是波尔多溶液，正好，他那葡萄藤如今正好赶上结果，葡萄开花味道是很不好闻的，且有点不好，他就直接配了波尔多溶液出来，用浇花的花洒，喷了葡萄一下子。
吴有为看撒药不方便，又画了折叠人字梯的图纸，让小小去交给崔二，他是木匠，可以做这个出来，他好用。
“这个，也给我一一份。”万通指着图纸道：“我也回去让人做了用。”
“行，给你一份！”吴有为抬笔又画了一份给了万通。
不一会儿，小小回来了：“老爷，崔二哥说他可以做，第一个给老爷用，剩下的他做了给大家伙儿用，这个很方便。”“随便。”吴有为并没有要保密的意思。
万通心想，自己写下来他都不在乎，可见这东西他应该是愿意公之于世的了，皇爷的疑虑倒是解决了。吴有为带着万通去实验室，继续做了石硫合剂。
只是这个有小毒，又让徐娘快速的做了口罩和白布衫子，以及白色的帽子。乍一看，跟披麻戴孝似的，颇为不吉利。
徐娘跟她女儿徐香儿又飞针走线，在白布衫子上的领口绣了青竹叶，在袖口那里绣了一圈桃花，平白看着清雅了许多。帽子上绣了一片银杏叶子。
石硫合剂味道很大，而且配完就要使用，只是莫灵山庄没有染病的庄稼，万通用个陶罐子密封后带走。留下来的那些东西，全都归了吴有为。实验室里头摆满了瓶瓶罐罐。
吴有为暗叹，没有烧杯，没有玻璃制品，这些东西都看不到变化，也不知道情况，这实验室，也不实至名归啊！
开始找林管家：“我想建个烧窑的地方，行么？
“恐怕很难。”林管家道：“咱们家附近除了山，就是良田，旁边还有皇庄立在那里，委实不适合开窑厂。且没有经验。俗话说，隔行如隔山。老爷一个读书人，家里有厨子做饭是正常的又有木匠和瓦匠，好吧，自家盖房子省事了，可玉匠呢？
穆师傅父子俩每日那弄的玉石料都是极品，这事儿他做梦都不敢露出一句，自家除了婆娘外，小小是个不认识东西的，倒是不知道那玉料的价值。穆师傅父子俩也不跟外人道，每日闷在屋里就知道雕刻。“那哪儿合适开窑厂？”吴有为道：“我想自己烧制东西。”
“您如果不挑地方的话，京郊有不少地方都有窑厂。”林管家道：“在护城河东边有不少砖窑瓦场，您是要自己烧制砖瓦么？”吴有为一愣，在护城河东边？那里不是后世著名的潘家窑么？那地方很大，他是知道的，不过现在那里。。。。 有多少家窑厂？
“不多，就两家，只能烧制砖瓦。”林管家道：“而且京郊这个地方，不是谁都能开窑厂的。。。。 吴有为懂了。
明朝这个时候，管得严，不似后来的清朝，是个旗人就能有天生的优势。
“咱家的砖瓦也都是在那里订的，您看？”林管家其实并不希望老爷开窑厂，家里已经折腾书院了，还有那木瓦匠铺子，杂货铺子算是租了个房子给吴大家，磨坊还是免费的，自家租出去的两个铺子明年还打算收回来，真是色色都没捋利索呢，还折腾啊？
“这个，以后再说吧。”吴有为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家里虽然不缺钱，却不能太乱，事情多了就杂，杂了容易出事。
见老爷想明白了，林管家松了口气。
以前还觉得老爷少年老成，现在却觉得还是个少年人，想一出是一出。
时间走到了六月初，吴有为送出去的稀罕瓜果，在六月刚开始的时候，就有人给他回礼了，第一家就是吴俊。
这位大哥派了管家来，给他送了一车的西瓜。
如今西瓜都下市了，大街上到处都能买到，他给他送了一车的西瓜！
这车西瓜最多五两银子就能买到！
“恭喜小老爷，大小姐已经经过了复选，如今在宫里学规矩呢！”吴府管家一副与有荣焉的架势。
“嗯，她是该好好学一学规矩了。”吴有为对吴倩儿的印象并不好。
吴府管家一噎：“大小姐规矩好着呢。
“比起宫中如何？”吴有为嗤之以鼻：“我拜见嫡母的时候，她都在上头坐着，也不怕折寿？”
吴府管家不吭声了。
这事儿，他婆娘跟他说过，其实大房的人都看不上庶出的二房和三房。
包括少爷小姐们都对他们看不上，小姐们还好，大小姐就有点流于表面了，但是谁也不敢说，一说大小姐就收拾那个人。
为此，大小姐屋里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