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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朗之目光莫测地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
片刻后,他垂下眼来,满目温柔地看向丹瑶郡主,道:“无妨。”
反正他此番重活一世,种种因果恩怨,早晚都是要讨回来的。
这日夜里,景牧滚到了疏长喻床榻上,紧紧搂着他,一言不发。
疏长喻看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道:“有什么话要问的,你问便是了。”也省的他要解释,还不知从何说起。
景牧将他搂得更紧,仍一言不发。
片刻后,他闷闷地开口,语气中满是酸味:“少傅还真是薄情。”
“嗯?”
“前世还非卿不可,今天就对人家那么凶。”
疏长喻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回抱住景牧。
“是不是个傻小子?”他道。“前世都是骗你的。”
在他怀里不开心地乱拱的景牧闻言,登时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疏长喻也没卖关子,接着说:“丹瑶前世便是怀了赵朗之的孩子,才嫁给我的。她父亲本要把赵朗之杀了,但不知丹瑶怎么偷梁换柱,把他救下来,还带到了丞相府。北齐王向来不太安分,我本只是想借这个婚约,把北齐王的兵权收过来。”
话音还没落,景牧便猛地一翻身,将疏长喻压在了身下。
“那孩子……不是你的?”他问道。“你和丹瑶郡主,也一点感情都没有?”
疏长喻挑眉:“你看不出来吗?”
景牧答以暴风骤雨般的亲吻。
待疏长喻几乎喘不过气来了,他才被景牧松开 了嘴唇。他喘了两口粗气,问道:“你前世怎么处置的他俩?”
景牧满不在乎道:“流放了。姓赵的弄去了东北,那女人丢到岭南去了。”
“你呀……”疏长喻戳了戳他的脸,继而若有所思道:“不过,我见这赵朗之,似乎与前世不大一样……嘶!你做什么!”
“管他们做什么……”景牧却已将手探入他衣内,俯身吮吻他的脖颈了。
“这个时辰,咱俩要做的才是正经事呢……”
第54章
郭翰如是第四日中午风尘仆仆地回到直隶府的。
郭翰如其人; 为官做事是一等一的尽心竭力。他这三天时间,满打满算都是在河堤边上度过的; 怕是一日都未曾休息。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黑瘦了一圈,看着精干又可怜。
他见了疏长喻; 第一件事便是将巡查的情况清清楚楚地汇报了一通,巨细无遗。想来这河堤半点问题都无; 作为那河堤修筑负责人的弟子,郭翰如也是与有荣焉; 滔滔不绝。
待公事汇报完毕,郭翰如便拿过一个口袋; 里头尽是给疏长喻和景牧带的那些地方的一些土特产。
“原本不愿耽搁时间买这些劳什子的。”郭翰如笑的羞涩; 对疏长喻说。“不过家里是在下夫人一力操持,每每出门,在下都需给夫人带些小玩意; 便也给疏大人和王爷带了些。”
他送的东西,没有一个是贵重的。什么吃食水果,都是在那些地方稀松平常的物什。
疏长喻倒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实诚淳朴的官吏; 谢道:“郭大人破费了。”
这对郭翰如而言; 的确是破费。
故而从直隶府离去时; 疏长喻也遣人去之前那古董阁买了两样珠宝首饰; 给了郭翰如。
郭翰如本还固辞不受,疏长喻便同他道:“疏某此物也不是给大人的。权当是疏某送给郭夫人,谢她为郭大人操持家事; 好让郭大人为朝廷尽忠,而无后顾之忧。”
郭翰如闻言便只好道谢,笑着对疏长喻道:“那何时疏大人有了妻子,下官再还礼回去。”
疏长喻还没说话,便听身侧的景牧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疏大人可知,南边的李大人没了?”郭翰如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疏长喻道。
“……李大人?”疏长喻闻言皱眉。“……哪位李大人?”
郭翰如道:“便就是那位才派去治黄河的李大人。”
疏长喻皱眉:“怎么便忽然没了呢?”
郭翰如叹了口气,凑近他,低声道:“昨日才传回消息来,说是一不小心,掉进黄河中淹死的。不过又听人说,这李大人原是工部钱大人的同党。钱大人落了马,他便畏罪,自尽了。”
疏长喻皱紧了眉头。
“臣还听闻,陛下属意臣或疏大人您前去补缺。”郭翰如道。“臣虽有意为陛下竭诚尽力,但实在家中老母尚在病中,不宜远行。此去多则三年五载,臣没什么,就怕老母等不起。疏大人如今尚且年轻,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下官便想着,将此番机会让给疏大人。”
说到这儿,郭翰如看着疏长喻,道:“疏大人,不知您意下如何?”
疏长喻没有出声。
片刻后,疏长喻像是没听见他方才所言一般,笑道:“郭大人回来,一路风尘仆仆,尽站在这儿和疏某闲聊了。不如此时去饭厅,给郭大人接风洗尘?”
郭翰如见他绕开了话题,又仓皇先行,只得叹了口气,随在他身后。
这日入夜,景牧又如期而至。
他来的时候,疏长喻卧房中的灯还没熄。他正坐在灯下,手执一卷书册。
“少傅,”景牧一见疏长喻,便急急地道。“你不能答应郭翰如。”
疏长喻原本眼睛盯着书,心中就在为这件事烦恼。他心里正纷乱如麻,故而抬眼的时候,目光有些许的滞涩。
景牧只和他对视了一眼,便一把将他从那坐榻上拉进来,按到自己怀里。
疏长喻愣了愣,接着低声道:“你别着急,我还没将那本方略给皇上呢。”
接着,不等景牧开口,他便抬手,安抚地摸了摸景牧的后背:“我已打算,待郭翰如南下,便将那本方略送给他。虽说今年水患尤其严重,但这本书应付它还是绰绰有余。”
景牧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疏长喻抬头,便见景牧愣愣地盯着自己。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从怔愣,到迷茫,到不敢置信的狂喜。
他一把将疏长喻按进怀中,紧紧搂着他,像是要干脆把这人按进自己血骨里一般。
疏长喻见他这幅模样,嘴角带起了一个无奈又温暖的笑,也抬手抱住了景牧。
两个人就这般,在灯光下相拥而立。长久地,谁都没有说话。
疏长喻的肩膀都被景牧裹得阵阵发痛,才抬手推了推他。
景牧却将脸紧紧贴在他发际,带着笑问他:“少傅。”
“嗯?”
“你是不是也爱我呀?”他道。“特别爱的那种。”
疏长喻面色发烫,低声笑出了声,推了推他:“傻小子,整日都这般酸溜溜的——快些松手,那么大的手颈,把我弄疼了。”
景牧这才傻乐着放开他。
“那少傅,你方才在那儿想什么呢?”景牧笑着拿下他手上那本书,随便翻了翻便放在了桌上,接着就抬手去揉他的肩膀。
疏长喻顿了顿,接着若无其事道:“我方才在想,郭翰如的母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应当还有好些年,但具体哪一年,我忘了。”
景牧闻言,也不疑有他,道:“还有个八九年呢,能等来郭翰如回来。这老太太虽身体不好,但能熬的很——你让郭翰如去反而好呢。他一辈子就是这么个小官,去治好黄河,可是大功一件,还能给他母亲挣个诰命回来。”
疏长喻笑道:“是了。若是我去,回来反倒要背个功高震主的名头。”
他面上的情绪藏着,就连景牧都没看出来。
他方才坐在那儿,想的自然不是郭翰如的事。
他在想,他这几日能为了景牧在这直隶府偷渡光阴,马上又要为了不同他分别,将治河的事推给他人。他这些做法,正是同他自幼受到的教育相悖的。
为了一己的快乐和私欲,便不去做自己该做的事。这和战场上贪生怕死的逃兵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他一见着景牧,却又不受控制地将那些责任道德全都抛开了。像是个瘾君子一般,明知道此举是错的,却仍旧控制不住自己。
疏长喻心道,我真是中毒了。
——
次日,新任的直隶总督便到任了,他们一行踏上了返京的路。
临走时,那个新任直隶总督还朝着疏长喻抱拳道了好几声恭喜。
疏长喻一头雾水,便问他有何可喜。却只见那总督挑着眉毛笑得喜庆,道:“疏大人深得圣上信任,恐怕假以时日,飞黄腾达,都是早晚的事。”
他这话像是知道什么内情,故而意有所指,又有点像没头没脑的一句马屁。疏长喻便又问,那直隶总督却是不愿再说了。
“待疏大人回了京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