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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郢篆思考片刻。过后,他转过身来,看着身侧的吕郢墨道:“既然如此,好吧。本太子就答应晔王这一个请求了。”
吕郢墨笑逐颜开,喜上眉梢,高兴道:“臣弟谢太子相助!”说完,礼貌地作了一揖,他才离开。
吕郢墨走后。
斗宸宫。
吕郢篆喜不自胜,“老师!没想到世上竟会有这种天上掉下来馅饼的好事!”
王匡握了握手中的书卷,“是吗?”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是啊!我可担心得久了!我一直都害怕晔王得到了兵权之后,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一个有兵权的王爷已经够难对付了,更别说是两个?我都要疯了!他要是手握兵权,以后还会听我的话吗?那我该要怎么控制他才好呢?没想到,他竟然自己放弃了兵权!还求我帮他向父皇拒绝!”
“哈哈哈哈哈,这次真是连上天都帮我!晔王他真的是忒没有大志了,他知道将来会当皇帝的人一定是我,现在就来表忠心了。怕将来被我清算,现在就心急想着保命了,说万死不敢受命。哈哈哈哈哈!还真是安分啊!没有半点非分之想!哈哈哈哈哈!给他兵权他都不要!”
“为师可不这么认为。”王匡闭了闭眼睛,合上了手中的书卷。
“何出此言?”吕郢墨收起了大笑,探头疑问道。
却见王匡走到鸟笼前面,将一片蒸包的碎末丢进笼里,那金丝雀乍一下就神速飞过去叼走了,狼吞虎咽连一点渣子都不剩下。
“贪婪是人的天性。鸟儿见到食物尚且会狼吞虎咽地叼走,何况是人?鸟儿哪怕吃撑了,吃不下去了,见到食物还是会忍不住想继续吃。人遇到好处,哪怕理智上知道拒绝是最好的决定,仍然总是会不惜一切去获取。没有几个人面对权力能不心动。人就好比赌徒,欲迷心窍。面对权力,飞蛾扑火才是常态。”
王匡轻轻叹了一口气。
“晔王这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不是前进,而是在应该后退的时候后退。懂得进还要懂得退,能够出得了手还要收得了手。”
“为师自问,即便明知不要比要好,为师亦未必有足够的定力劝太子殿下放弃到手的权力。晔王这样的手段,简直就不像是赌庄里的赌徒,而像是操纵胜负的‘老千’ 了。殿下,此人绝非寻常人物,您千万不要减轻了对晔王的戒心才是。”
“学生谢老师指教!”吕郢篆一礼及地。
另一边厢,吕郢墨回到晔王府。
风箫说:“陛下赐予主上军权,主上以为如何?”
“如此,不好。”吕郢墨低眉敛目。
雪杏说:“言何故?”
“枪打出头鸟。”吕郢墨沉沉道。“我绝对不可以令自己站在被君主猜忌的风口浪尖之上。”
第17章 晋升
是日,百官上朝。
朝阳殿。
太子吕郢篆站于东边,王寿站在他后面,谢严站在西边,其余百官分开左右两列排列。
吕郢篆一身的赤红色,戴黑色珠串,戴隆重的头冠,文绉绉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儒雅。他的眼睛泛着灵光,微微一笑,“父皇,儿臣有要事启奏。”
“说吧。”吕光正襟危坐,穿着正式的龙袍,极度威严。
“儿臣奏请父皇招安青州白头贼。”吕郢篆一行礼道。
“臣附议。臣亦认为,对于白头贼,与其征之,不如抚之。”身后的王寿跪下道。
“哦?此话可解?”吕光捻须道。
吕郢篆面上平静无波,徐徐道来。“父皇,您想,太平盛世谁愿意出来造反?老百姓对于政治其实没有想法,谁做这天下之主根本不管,他们只求有饭吃。青州之所以乱,乱贼之所以出,全因‘灾年’ 二字。由于旱灾,老百姓没有饭吃,因此才会反我们大凉。只要我们对其加以安抚,开仓赈灾,他们自会放下干戈而归顺,岂不美哉?”
王寿附和道:“有道理!有道理!圣人常说,以仁治国,是为王道也。不够饭吃的老百姓,只要有饭吃,为什么还要造反呢?”
吕光捻了一捻须,点点头道:“对啊!有道理!卿家所言甚是!朕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谢严却持不同意见,他话锋针对王寿,一行礼道:“王大人此言差矣。逆贼虽是饥民,却也是光明正大打着伪齐的旗号在反我们大凉的,恨不得杀到武威来呢!连我们的皇上都不认!此等逆贼,何可姑息?”
“谢大人有仁义之心吗?”王寿讽刺道。
“哼!就是你们这一种儒学术士,没点儿武将意气,才助长白头贼如此气盛!”
“呵呵,武将意气?学骧王吗?”
“没错!骧王殿下就是被你们这一些无病呻吟的白脸书生要好上千万倍!”
……
这一对欢喜冤家又开始了第一万零一次的争吵。
“好了,好了,众爱卿别吵了。”吕光挥挥手道。“朕已有主张。”
“陛下英明。”王寿、谢严齐声道。
吕光宣布道:“就这么办吧。朕决定了。一于招安白头贼,开仓赈灾,看他们是否愿意归顺我大凉。如果成功,那这事儿就解决了。如果失败,那就派军去剿灭他们吧。”
“陛下圣裁。”王寿、谢严齐声道。
“可是,还有一桩事。”吕光叹了口气道。“朕这次派墨儿领兵,其实是想作为上次解决长安粮价事件的奖赏的。现在,这事儿就这么吹了,好好儿的奖赏没有了,朕心里觉得怪对不起墨儿的。”
吕郢篆作揖道:“父皇,可以换一个方式来奖励晔王。”依然面带自信的微笑。
“怎么个奖法?”
“赐尊号。”仍是温润雅丽的一笑。
谢严喊道:“万万不可!皇子上尊号,是为骧王殿下破的例,怎可一破再破?而且,这是为了突出骧王殿下独一无二的尊贵才封予的,安可再给第二人?”
王寿针锋相对道:“谢大人此言差矣。既已为骧王开过先例,何以不能再授予晔王呢?难道我大凉只可有一贤王,不可有二贤王吗?”
吕郢篆微微笑道:“多添一位贤王,是锦上添花,实乃我大凉之福。”
见状,吕光深受感动,“篆儿,难得你心胸广阔如此!别人为人东宫,巴不得自己弟弟落魄无能,而你却为大凉在已有的一位贤王之上,多添一位贤王而高兴!不愧是朕的太子!”
“连你都如此了,朕还有不应承之理吗?”
他发布命令,
“传朕的旨意,赐晔王二字尊号,称‘光孝郡王’ !”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晔王府。
风箫一接到消息,便径直闯进门来,喜道:“主上!您晋升了!主上!您晋升了!您晋升了!”
风箫笑着说:“欧公公来传圣旨,说:陛下已经下旨向白头贼招安,开仓赈灾,若白头贼不肯归顺,才剿灭他们。主上不用出征了!为了补偿主上,陛下赐主上上二字尊号,晋升为‘光孝郡王’ ,在乾擎殿举行晋升大典!欧公公还送来了礼服一件,让主上穿着去晋升大典呢!”
吕郢墨喜出望外,“真的吗?”真是超越他预想的最好的结果!
风箫欢喜道:“千真万确!”
雪杏闻言,行礼,笑道:“雪杏女给主公贺喜!”
风箫说:“风箫子给主上贺喜!”
雪杏说:“这么说,骧王是二字尊号,主公亦是二字尊号,咱们主公跟骧王是平起平坐了!”
风箫说:“可骧王是亲王啊!这不一样吧!”
雪杏说:“这大喜日子,别说这种扫兴的话!总之,这是主公第一次晋升,可喜可贺!”
“太好了!”吕郢墨大喜若狂,笑得合不拢嘴。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没想到,太子在推辞战事之余,竟还会争取到一个尊号送给他!
这么久以来的辛苦,终于没有白费了!终于令他感觉到,一切努力都付出得很值得!
乾擎殿。
当时,骧王就是在这里晋封的。没想到,今天,晔王也有资格踏入这里,做与骧王当日一样的事情了。德毅骧亲王,光孝晔郡王,两个都是得封尊号的跑出头来的王。
“晔王到——”
穿上了那套礼服的吕郢墨,穿过人群来到了大殿的正中间。大凉的皇亲国戚都来到了这里,看他受封“光孝郡王” 。礼节仪仗方面,虽然与骧王的亲王级数差了一等,各方面都差了不少,毕竟他只是个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