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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冷哼,不置可否。
“不过……你何苦伤及无辜……”
秋凤越转过身,额头已覆上了一层薄汗,他仍翘起嘴角,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偏偏又挤眉弄眼故作哀怨:“幸好你没事。他这孩子太凶,你以后躲着点儿”。
夏景鸢看向他的目光饱含了怜悯,反问:“区区一个无名剑客,你觉得能伤到我?”
秋凤越立即想起之前被他一脚踹晕了过去,脸色立马变得很不好。
秋凤越心里其实很委屈,这人看着也文文弱弱的,怎么一脚踢下去自个儿就晕死过去了?难不成是自己近几天偷懒,功夫生疏所致?
不至于吧!
秋凤越还很纠结,心情不痛快,借酒消愁怎么了?发个酒疯还被剑客逮到,运气也忒不好吧!
秋凤越烦躁地抓头,瞥见青年的背影,赶忙追了上去,追到门口,突然回头,冲夏景鸢大喊:“多谢白天的招待!”就匆匆赶了上去。
夏景鸢忽然想起他身上的淤伤,心想:人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又何苦掺和。
耳边的那声“笑倾……我的笑倾,多谢!”,却无论如何也放不下了。
凤越城城门口附近的一个农家破院子。远远地就见几个糙大汉围着门口没头苍蝇地乱转,见秋凤越回来,顿时抹了把泪,就差抱着大腿痛哭流涕了。
“二爷正在拿兄弟们试药呢,都晕过去好几个了!”
秋凤越赶紧跑进去,看见一地半死不活的兄弟们口吐白沫抽搐着,心里“咯噔”一声,惊叫:
“书生不会把他新研制的药给他们吃了吧!”
一个文质儒雅的书生踱步出来,眉目清俊,笑语嫣然:
“今日你又去哪里偷懒了?”
“呃……”
“剑客找了你一天一夜,大伙儿嘴上不说,心里也担心得紧。我还想着你要是不小心交代在这儿了,我可去哪儿找个‘秋大当家’赔给老爷子!”
秋凤越偷瞄,见身后的梅疏影脸色愈加阴沉,果真是“前有笑面虎,后有恶狼”,秋凤越突然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进来”
“哦”
与此同时,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敲门“五重四轻”,有人迎进来,看清来人,立即谨慎地张望一番。
“去!我盯着呢,没人跟着!”
“是是,老大快进来”
☆、第五回 风起云涌
出海的船造好了
就如萧慕白所说:渔家的航海经验是最好的,他们常年在海上打鱼,是以性命为赌与大海赌博,航海士也多是出自渔家;再有专业的造船工和精挑的材料,造出能够出海的船只是没有问题的。
对付海盗,就要选年轻力壮的青年练家子,萧家与江湖几个门派一向交好,借用些门人也极其简单。
据说,有些海盗只抢财宝粮食和衣物,不伤人命。甚至只要你给他们足够他们所需要的东西,他们也会放你过去。当然这只是据说。
出海前夕
夏景鸢沿着海边走,远处长河落日,浩瀚余晖下寥寥的身形仿若一道残影。那远处的高坡上有一个渔村。渔村虽是个村落,却有百户人家。村里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有老人下棋、孩童打闹。村民民风纯朴,见到生人,便热情相邀,
夏景鸢毫不客气,留下来吃了饭。有老人招呼他下盘棋,他也应了。
这般平静,心里却不知为何波涛汹涌,尤其在面向那片海时。
……仿若听到海的声音:回来了!
那长烟一空、万里无云的苍穹,浮光跃金极为波澜壮阔的海面,夏景鸢坐在海边,目光痴迷。
不远处有垂髫小儿踏浪嬉戏,唱着歌谣:
……沧浪崖底仙人住
仙人萧萧引你来
血如玉月满舟
龙舟飘起金银雪
歌声漫过水晶湾
龙舟搁浅
桃花盛开
仙人笑迎客人来……
童声清脆,夏景鸢驻足聆听,然后朝他们招了招手。
“大哥哥,你叫我们吗?”孩童们相互看了看,就一同跑了过来。
夏景鸢半蹲与他们平视,温声问道:
“你们唱的是什么?”
“歌儿啊!”看起来是孩子头儿的孩子得意洋洋,“爷爷教的。”
“爷爷教的!”其他小孩儿也跟着附和
夏景鸢不由伸手摸摸那孩子的头,笑道:“真好听”
夏景鸢目送孩童们吵着闹着跑远,然后看向海面,蓦地,他低低吟唱:
“沧浪崖底仙人住,
仙人萧萧引你来。
血如玉,
月满舟,
龙舟飘起金银雪,
歌声漫过水晶湾。
龙舟搁浅,
桃花盛开,
仙人笑迎客人来……”
他的声音本就清冷轻柔,低声吟唱时,竟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来。
出海当天,海也,波澜不惊;天也,万里无云。
大规模地出海引来不少人的围观,海上的男儿最是坚韧勇敢,凤越是临海城镇,对大海极是敬畏,对海上的男儿也是极为尊崇。
大家整装待发,气势如虹。随着萧慕白的一声:
――“出海!!”
声音铿锵有力,贯穿“蛟龙”号。
“蛟龙”号缓缓驶入了大海。
夏景鸢站在船头,长发高扎起随风张扬,裹着貂裘大氅,越发有遗世孤立之感。樽和绿盈随侍左右,看向海面时,心境豁然开阔,却也愈加觉得自己大海孤舟。
这时萧慕白踱出船舱,长发竖冠,一身苏绣锦衣、腰间饰以玉环更显身姿挺拔。这身打扮,倒是贵气逼人,只是不像出海,反倒像是富家子弟与美人泛舟游湖。
“外出不同在家,当是怎么随意怎么来”,绿盈探头,拧了眉头,“萧当家这身儿,倒是拘谨了。”
萧慕白似是没有听出这话里有话,坦然道:
“家母出身于官宦世族,对我的装束打扮、言谈举止自然严苛了一些”。
绿盈想了想,认真道:“确实像个公子哥儿,不像精明市侩的生意人”。
海风有点儿凉了,夏景鸢裹紧了身上貂裘,抬头看天,道:“变天了,进去吧。”
这回绿盈的杏眼都瞪圆了,大吼:
“不是吧,主子这都知道?!”
萧慕白也挺惊讶,看那晴空万里,没有一起阴霾,疑狐:“应不至于。皇子是如何知晓?”
夏景鸢回眸一笑,自是倾城,答曰:“直觉”。
不出半个时辰,海上乌云滚滚,紫色闪电击穿厚厚的云层,几欲划开海面。夏景鸢坐在茶几旁,品茶之余,笑看窗外波涛汹涌,旁边几人就没那闲情了,白着脸一副惶恐不安的神色。
“萧庄主没出过海?”
萧慕白苦笑,“说来惭愧,我是萧家当家,出海是无需我操心的。”
“为王者,本就应: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萧庄主无需惭愧”,夏景鸢随口道。
“那……”,萧慕白忽拉长了声调,低声询问:“九皇子可是为王之人?”
夏景鸢摇头,“自然不是”。
窗外昏暗如夜,乌云与海面连接一片,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疾风忽得刮进窗户,寒冷扑面,夏景鸢的长发凌乱扬起,唇角突然勾起睥睨天下的冷笑――这笑转瞬即逝,快得让人误以为是错觉。他凝视着窗外,道:
“一场大风暴就要来了”
月亮湾
红纱帐内人影绰约,娇啼婉转似泣非泣。就见芙蓉帐内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一壮硕大汉架着女子大腿冲刺。这时有人来报:
“大当家,他们出海了”
大汉――雷天霸加快冲刺,草草解决了欲望,边走出纱帐边捞起件衣服披在肌肉虬结的身上,吩咐:
“通知兄弟们,做好准备!”
没走几步,又回头道:“别忘知会那边儿一声”。
有匪岛
书生苏吟遍寻秋凤越不到,半路遇见梅疏影。梅疏影刚练完剑,神清气爽,貌似心情不错,没有发飙砍人,只是冷哼:“有种他一辈子不出现。”
“……他身上有伤”
“那是他活该!”
苏吟默默溜了,继续找人。
找了许久,苏吟颓然坐在地上,无限远目大海风起云涌,忽有雷声在头顶炸开轰鸣巨响,不由焦躁不安:
“会去那儿呢?”
这时一人长身玉立,缓步走来。一身夺目的红衣,长袖紧束,泼墨般长发也用红发带随意扎起;身侧挂有细长双刀,刀身系有红色丝绦。
苏吟见到来人,顿时松了口气,问:“你去哪了?”
那人只道:“练功”。
明亮的紫色闪电划过,骤亮,映出绝世倾城的容颜。
眼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