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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发生得太快,小红甚至还没有作好准备,“黑云”倾斜而下,竟是数不清的蝙蝠疾驰飞来,不分敌我,攻击这里所有人。处在后方的朝廷的人被蝙蝠袭击,血肉瞬间腐烂成了白骨,白骨是近乎呈黑色。
“是毒蝙蝠,不要碰它们!”
小红情急之下割破手腕,以血为媒介唤出血蛊,大喝:“去!”血蛊孵化成蛾子状飞快钻进秋凤越的身体,无忧在一旁看呆了,竟忘记了思考这蛾子是好是坏,由着蛾子钻进越越血淋淋的胳膊里。
生死一搏
毒蝙蝠啄了海盗的肩膀一口,海盗的身体从肩膀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痛不欲生,海盗抱着已成白骨的肩膀满地打滚,哀嚎嘶叫惨不忍睹,血肉很快化为了血水只留下一架白骨。有毒蝙蝠袭向无忧,小红扑了过去把他死死压在身下,背部被啄了好几个口子。老爷子躺在马车里反倒躲过了一劫。
幸好小红体内有她父亲种下的蛊中和了毒蝙蝠的毒性,伤口不至于腐烂,即便如此小红还是感觉到了背部火辣辣的疼痛。小红在想:朗朗白日下控制一群毒蝙蝠出巢袭击人类,究竟是哪位蛊师有如此大的能耐?
这时候,毒蝙蝠飞走了……
小红迟疑地抬头,咬牙切齿:“叛徒!”
一个男子缓缓走过来,白衣红妆,除了夏景桐还能有谁?夏景桐面如牡丹娇艳无双,笑嘻嘻地道:“小师妹,几年不见你也没长进多少嘛!我以为你跟着你爹死了,没想到竟堕落成了海盗,唉,何苦作贱自个儿呢!”夏景桐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呸!夏景桐你少在这儿假惺惺,你这恩将仇报的畜牲,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小红突然折断骨笛,一口吞下骨笛里的红砂,脸色瞬间如红砂一般,将嚼过的红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喷向夏景桐,夏景桐未料想她有此一招,赶忙撤身,同时挥袖扫开红砂,趁机一掌震飞小红。
小红被蛮横霸道的掌风震碎心脉,软在地上泣不成声:“我恨啊!……我真的恨啊……我恨你毁了我……我恨你又出现,我恨啊!我恨啊啊啊――!!”最后一个音猛然间卡住,瞪着眼,没有了气息,是死不瞑目。
夏景桐只是在意衣袖上被红砂灼了好几个洞,看来那红砂是剧毒,竟然差点中了这般幼稚的小把戏,着实太掉以轻心了。解决了小师妹,夏景桐才留意到了此地唯一的活口,那张小脸上恶毒的眼光让他如芒在背,一个孩子却有如此凶狠残暴的表情可不是什么好事,夏景桐一向奉行“斩草除根”,尤其是拥有这种表情的小孩子。
“黄泉路上一个人很孤独,我送你去陪她如何?”说罢,一掌拍向无忧,生死关头,无忧仍是死死瞪着夏景桐。
夏景桐蓦然生出“觉得这孩子绝非池中之物”的可怕念头,若是给他时间成长,或许会成为寰朝的大患。当然,这孩子不会有时间了。
一掌落下,烟尘四起,却不见了那孩子的身影。夏景桐侧目,看见浑身浴血的青年夹着一孩子、扛着老人,步履维艰、身形摇晃,迟缓的动作很难想象他刚才救人的敏捷。也是头一次,夏景桐发现有人流了这么多血还能活着的。
“阁下便是秋凤越吧?”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哪知秋凤越不理不睬,神色茫然而混混沌沌,像是没有意识了一般,恍惚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小红,摇摆的身形更加踉跄。
夏景桐突然出手试探,竟被灵巧躲开,然后就见秋凤越施展轻功飞快逃离,其速度堪比流星赶月,身影转瞬即逝,夏景桐甚至摸不到他的一片衣角。
然而秋凤越转了一圈并没有跑远,而是费心找到了一条浅溪落脚。
秋凤越安置了好昏睡状态的老爷子,瞧见无忧坐在溪边脸色阴沉地不像孩子,不由取笑:“死里逃生就够你偷乐了,还臭着脸给谁看呐?你要知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是你小子后悔了?”
“当然不是!”无忧气冲冲地,指着秋凤越的鼻子大吼大叫:“为什么你还笑得出来?你的朋友都死了,你不是该想着报仇雪恨――将他们千刀万剐――让他们血债血偿吗――?”
秋凤越觉得站着太勉强,便坐下,有气无力地喘了许久,无忧以为他会开解或者安慰自己,毕竟一个孩子连续两次看见了那么血腥的场面不可能不害怕,可是等了好一会儿,秋凤越都没有任何表示,无忧心里像窝了一簇火苗,火苗疯狂蹿起更是烧得难受。
“我会报仇的!不管什么夏景鸢还是寰朝,我都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无忧狠狠道。
秋凤越听见他的“豪言壮语”,只是无声地看溪水西流、落花胜血。
☆、第三十二回 不是懦夫
去镇子上找大夫的海盗珊珊来迟,因为带着虎子经过集市时小家伙怎么哄都不肯走了,要吃的、要玩的,还抱住了一位姑娘死不松手,折腾了许久才弄明白竟是看上了人家姑娘头上的金步摇。好不容易找来了一位老大夫,回来的时候只看见了一地残骸,还有双目凸出、死状狰狞的小红,十几具白骨辨不出原来面目,难以想象这里面会有自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吊儿郎当又血性方刚的秋老大秋村长,一时多人无言。
虎子正摆弄着集市买来的一把小木刀,献宝似的拿给大伙儿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得到回应,含着口水,疑惑地“啊”了一声。不知谁说了一句:
“秋老大肯定还活着,咱们得赶紧找着老大!”
“是啊!秋老大是什么样儿的人物,怎么可能死在这儿!!”
一时间纷纷附和,可眼前这番惨状让众人不安,当时秋老大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连小红都惨遭毒手,老大怎么可能逃出生天?虽然情况不容乐观,但大家还是保留着期待,说不定老大傻人有傻福有什么奇遇呢!
当大伙儿在一溪边找到正在烤鱼的秋老大时,瞬间有一股莫名的疑惑:为什么那么多的白骨里头没这人呢?这种祸害留着也是让人咬牙切齿、活活折腾得别人闹心短命。
秋凤越烤鱼的手艺不错,外焦里嫩,仅是闻着就有了食欲。看到了千辛万苦招来的大伙儿,也只是招了招手,慢条斯理地道:“别急,每个人都有份儿。你们先找个地儿坐会儿,一直站着挺累人的”。
被忽视已久的老大夫吹胡子瞪眼,怒斥:“老夫大老远地跑来是治病救人,不是为了吃你那条烤鱼。看你浑身冒血,还有个囫囵地儿没?”说着气势汹汹地就要上来掀了烤火架子。
亏得秋凤越眼疾手快护住了烤鱼,转身扔给了小弟们,又恬着脸讨饶:“原来是老大夫,失敬失敬!”
秋凤越打小对大夫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特别怕喝药、特别怕苦的秋老大每次见了大夫都不由苦哈哈地陪笑,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书生也算,别看秋老大有时对书生吆五吓六的,大多时候还不是点头哈腰,狗腿子一般。
老大夫抚了把胡须,道:“把脉”。
秋凤越赶忙伸手,笑嘻嘻的。
一旁的兄弟们可没那么轻松了,紧张兮兮地打量着自家老大鲜血淋漓的笑脸,顿觉可怖阴森的气息让空气都稀薄了,窒息般,看着简直从血池里捞出来却依然活蹦乱跳的秋老大,可怜兄弟们历尽艰难、本就脆弱不堪的小心脏差点罢工了。甚至生出了匪夷所思的念头:秋老大不是人吧真的不是人吧!
秋老大当然是人,还是个将死之人。老大夫把完了脉,指着秋凤越,对旁边的兄弟们吩咐:“给他买副棺材,准备料理后事吧!”
兄弟们如遭雷击,待反应过来,立即抱住老大夫的大腿痛哭流涕,哀嚎着:“我们老大称霸海上威风凛凛,不能这么简单就死了啊!――老大夫您华佗在世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求您高抬贵手救老大一命吧――!”
老大夫气急,一时无法脱身,转而对秋凤越呵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竟然如此作贱自己,当真是不可原谅!!”
秋凤越心想:我父母长什么样儿我哪儿知道?我作贱自个儿跟他们有一点点的关系吗?不过秋凤越也只是心里想想,表面还是十分恭敬,就差作揖行礼了,忍不住老泪纵横,诚恳道:“还请老大夫施以援手。救命之恩,在下不胜感激!”
老大夫也是个心软的,发了一通脾气,看秋凤越低眉顺眼似是知错的模样,就拿出一卷银针来,哼道:“还不过来?”
其实秋凤越压根儿就没指望这老大夫能治好他的伤,毕竟这伤并不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