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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些杀了我,如果不是我师父及时赶来,我早就已经死了”
这话,让白画斳垂了眼睑:“这件事……我后来才知道的……”
“可是你却还护着他!”脱口而出的指责,让男人眸色一闪,赫澜渊却似乎并未察觉,只怒看着他冷声厉色道:“你此次前来怕也不是为了想向我赔礼一杯,而是想来向我询问你们孩子下落的吧?白画斳,做人做到这种不要脸的地步,你们当真也是世间少有的极品了啊!”
微微叹息,白画斳只道:“这种事,他不会骗我”
“所以!你还是相信,当初是我抱走了你们的孩子?”赫澜渊脸色阴霾,几乎是咬牙切齿,而后不顾大庭广众之下,猝然解了自己的衣衫,袒露出来的上身,只引得四周众人侧目看来,那些眼中却不是惊艳,而是……惊恐……
“澜渊!!!”白画斳只楞了一瞬,反应过来,便想要给他将衣服拉上,却被赫澜渊一把打开了手,死死看入白画斳的眼中:“我身上的伤看见了吗!这里!在这里!!!”按着胸口上那几近贴近心脏的位置,赫澜渊的眸色异常骇人:“这一剑,几乎穿透了我整个身子,那一天我才刚生下我的孩子,就被赫影灵一剑杀来,不止这里,我连掌心也有,每逢刮风下雨要变天时这伤口就一遍遍的疼着!当年我被师父带回山上,医治多年,直到这两年身体才算康复,你以为以我当年的身体,还有什么能力去抢你跟赫影灵的孩子?”
赫澜渊的身体,几乎都是狰狞的疤痕,那是被大火烧伤所留下来的痕迹,除了这个,胸口上的剑伤,也是异常刺眼,阴霾了脸色,白画斳猝然踏步上前,一把将人扣在怀里,扯了他的衣衫便将他袒露出来的身体覆盖裹住:“我信你……我信你了……”
“我不稀罕”赫澜渊只是冷笑,两手将他推开:“我自己这丑陋的身子,我都不怕被人看了,难道你还怕看吗?是不是你大庄主喜欢的不止是别人漂亮的脸蛋?更喜欢别人漂亮的身子,所以我这样的便有污你的双眼了?”
两人的话音举止似乎都忘记了这里是吃客众多的大堂,竟都不顾分寸。
眸光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白画斳柔声情话的道:“我的澜渊……不管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七年前的时候,这话其实白画斳也说过。
只是……
如今的赫澜渊已经都记不得了。
“但你的喜欢,只让我觉得恶心!”丢下这话,赫澜渊转身便走,再不理会身后的男人,更是无视了满堂众人看来的眸光。
☆、第零零八章:壁同村里
同一天内,在同一个地方遇见两个不想见得人,赫澜渊的心里说不出的阴霾,翌日天才刚亮,便悄无声息的离开琉璃居。
赫成义的事有赫澜倾插手,这个地方再留着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意义,既然无事可做,那赫澜渊就要去做一件自己在心里想了很多年的事,去找自己的孩子。
说是说找孩子,但天地很大,要找一个人不容易,可是只要有心总会找到的,况且师父不是说了,待得孩子满十一岁了,不用找他也会自己出现,可是……三年……整整三年好长啊……
以前只当孩子死了,不觉得时间难过,可是现在知道孩子还活着,那么只是一日都这么难熬,更何况还是三年之久?
马背上,赫澜渊拉着缰绳,头上的斗笠遮盖住了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是那一身的气息爽利得让人有些难以忽视,黑与白的相间,仿佛如同这世上生与死得差别,那么极端,却只在他的身上散发着震慑人心的冷然与霸气,横生出来的棘刺,无一不透着危险。
早上的行人没有太多,出入城门的都是一些忙着进城来做生意的小老百姓,甚少有人会选在这个时候出城,只有一匹马,一辆车。
马是赫澜渊的马,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名曰旋风,是白家庄时,白子轩所增,旋风是匹汗血宝马,有些小脾气,到现在只要不高兴了,也还会跟赫澜渊闹性子。
至于马车,驾车的只有一人,却是个一脸凶恶的大汉,虽把马车赶的颇慢,却满脸不悦,让人心畏。
赫澜渊只看了大汉一眼,斗笠下的细眉微拧,却是将目光定在了那马车之内,车窗上晃动的帘子隐隐露出一角,模糊间可以看见里面躺着的孩子模样,赫澜渊才想要再仔细细看是,没曾想,大汉在才刚出了城门之后,忽而挥动马鞭,驾得一声大吼,就将马车转眼赶出老远。
马背上,赫澜渊拉着缰绳,盯着那马车离开的方向,一时间不知怎的,却是有些恍惚,而此时,城门里却突然涌来大批的官兵,呼喝着要封锁城门,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进去。
百姓惊诧,有人忍不住追问:“官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居然弄得要封锁城门啊?”
官爷却并不解释,怒吼一声,将人推开,而后又让人在公告栏上贴了皇榜。
百姓纷纷围观而上,顿时有人惊呼:“皇长孙殿下遭贼人撸劫了?这怎么可能?“
有人也惊诧不已:“皇长孙殿下今年才多大?六岁还是七岁?贼人撸劫他做什么?”
六七岁的这个词,让赫澜渊敏感的闪了眸色。
百姓间原本高昂的声音,一下子转做了窃窃私语,明显是在忌讳着些什么而不敢大声嚷嚷。
赫澜渊打马上前,细长的眸,透着斗笠上的白纱紧盯着告示栏上的皇榜看。
皇榜由皇帝亲书所下,大致是说了通缉之人的身份为大周反贼,知情不报或窝藏者将处以株连九族之族,并且下令各地官府严加捉拿可疑之人,不得放过半点得蛛丝马迹。而后便是举报者的奖励千金赐封官爵一类等等,皇榜上,还画了皇长孙殿下的画像。
小小的一个人儿,也是凤眼细长,虽说年幼,眉宇间却已经透出了天家威严,如若画中童子般精致细腻的面容,让人很难过目即忘。
有些熟悉,就像是几日前在南海沙滩上遇见的孩子……
这么一想,顿时赫澜渊心里一惊,骤然想起刚才马车里的那个孩子不就是南海沙滩上的那个?
拧了细眉,赫澜渊当即打马直冲向城门方向,守城门的士兵看他动作突然呼喝着让他停下,赫澜渊却犹如未曾听见,大力挥打马鞭。
旋风吃痛,嘶鸣一声,如若发了狂了直冲而出,飞跃的身体,在早晨的阳光下拉出一个完美的曲线,而后带着赫澜渊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消失在城门外边……
大力摇晃的马车里,坐着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在他身旁躺着的是两个年幼得小孩,其中有个孩子,神色苍白,满脸的冷汗,拧紧眉宇地样子一直在昏迷着。
“无玉哥哥……无玉哥哥你醒醒啊……你别死啊……”抓着上官无玉的衣服,上官无辰一脸惊怕,死劲摇晃都摇不醒他。
络腮胡的男人也拧了眉盯着上官无玉看,半响才伸手探了探小孩的呼吸,当下也是眸色惊变,立马朝驾车的人喊道:“王诚,快去村里,这孩子快不行了!”
王诚一听,当即大骂:“那小王八蛋要死就死了吧咱还这么拼命救他做什么!再说他死了不是还有一个吗?”
上官无辰一听哥哥快死了,当下就哇哇大哭,看着两人怒骂:“我哥哥要是死了,我也跟他一块死我让你们都白忙乎一场!”吼完了,还是害怕着扑在上官无玉身上嚎啕大哭。
王诚一听当即嘿骂:“小兔崽子你知道什么是死了吗你就胡乱嚷嚷!要不是寇大哥不让杀,老子早在之前就宰了你们!”
上官无辰没有理他,只是看着上官无玉昏厥的样子,一直在哭:“无玉哥哥……你别吓我,我会怕的……你别不理我……别死啊……”
上官无玉只是静静躺着,对于弟弟的哭喊完全没有一点反应。马车的晃动,再加上上官无辰的摇晃,不过片刻,就弄得上官无玉胸口上才简单包扎过的伤口,又渗出了大片的血迹,异常刺眼。
……
马背上策马狂奔的赫澜渊满脸寒霜,眸里不自觉的透出了几分焦急,抬头望着四周,却不见半点马车的踪迹,心底里却是暗暗的恼怒起来方才既然已经疑心为何还要放任不管。
时道正午,日头最是毒辣的时候,荒野上马车碾过的痕迹似乎也愈发清晰起来,赫澜渊垂眸,仔细看了半响,见得方向是朝何处,当即又急忙打马跟上,直溅起这满地的尘埃。
城外西北方的碧同村口,王诚驾着马车直径停在一棵白果树下,络腮胡的男人抱了上官无玉才刚下车,白树果后的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