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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奔走一段,还没到达与南宫越约定的地点,赫成义与白画斳便齐齐追来,两人一前一后骤然飞身而起,顿时便将赫澜渊给拦了下来,围困中央。
眸光冷冽的看着这一前一后的两人,赫澜渊握紧手里的剑,绷紧的身体,仿佛随时都准备要在一战,然而他才举剑,赫成义却骤然闪身而上,出手一掌就对着赫澜渊挥打过去。赫澜渊侧身一闪,挥剑欲砍,却被赫成义抓了手腕反扣:“不孝子,你爹亲被你藏什么地方!”季暮云的那身子现在根本就受不得累。
赫澜渊眉宇紧拧,璇身一转,用力挣开赫成义的牵制:“这个时候你居然还会记得我爹亲?”赫澜渊冷笑:“我早就让南宫越把他带走了,他现在根本就不在京城”
“你!”赫成义大怒,一掌狠狠拍去。
白画斳却是飞身一闪,将赫澜渊搂在怀里,一个转身躲开赫成义的掌力。刚落地,赫澜渊便猛然挣开,挥剑后砍,逼开白画斳与自己的距离。
现在的这个情况,只怕赫澜天已经被他们打伤了,今日自己当真是走不了,只南宫越在过了约定时间还没有看见自己的时候能及时赶来,把爹亲带走就好。
长长一叹,赫澜渊冷眼看向两人,手腕翻转间,整个剑气顿时变得凌冽异常:“白画斳,赫成义,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那么可恨,恨不得将你们杀之而后快!你们都一样,尽拿人心不当回事,明明不喜欢却偏要招惹,明明就是没有感情却还非要困人一生,现在却一副被伤害的姿态得站在这里,难道你们都不觉得羞耻的吗!”
白画斳眉宇紧拧,未开口,赫澜渊却突然拔剑而起,目标不是自己,却是作为他父亲的赫成义。
不是第一次见过赫澜渊的身手了,可是白画斳却是第一次看见赫澜渊的剑气也有这么霸气凌冽杀意渗人的时候,与他记忆里的完全不同,像是沉睡的狮子,突然苏醒,凶猛异常,一点也不像那日被赫成义打得无法还手,不过三十来招便已支撑不住的样子,这一会,他的剑气如霜,惊得赫成义都变了脸色。
所以……一开始,赫澜渊其实就对自己有所保留?
这番答案,像是一根棘刺扎在白画斳的心头,不是很疼却无法忽略。
赫成义与赫澜渊的对招,是在一种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的情绪下,只因为那一句季暮云已经不在京城。赫澜渊却出手愈发的狠戾,只见得他的剑飞快如星,不过一瞬,便猝然扎在赫成义的胸口,险些穿破赫成义的胸膛,赫成义大惊,心里的愠怒与诧异同时翻滚,正打算要下重手,白画斳却是闪身上前,一把将赫澜渊扣在怀里,同时抬手接下赫成义的掌力。
两人碰掌,霸道的气流震得四周轰然一声炸开,尘埃飞扬。
赫澜渊猝然旋身一转,脱离白画斳的钳制,飞身而出,正想回身挥剑之时,却猝然看见,之前被自己留在芦苇林里的季暮云,这会子却竟是正被人挟持藏于草丛之后,赫澜渊一惊心里诧异得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猛然飞身转改目标正欲朝着草丛方向而去,只听咻地一声,那七寸上的袖箭,猝然飞射而来,噗嗤一声,便没入了赫澜渊的肩头,硬生生穿透肩骨飞射而出。
赫澜渊脸色一变,身子落地,却还是及时挥剑,剑气射出,直中那挟持了季慕云的人。
季慕云脸色惨白,已经看不出什么血色,身边的人刚一倒下,顿时便不管不顾的朝着赫澜渊扑去:“澜渊!”
落了地,赫澜渊不顾伤势,急忙上前一把抱住季暮云:“爹亲!你怎么在这里?是谁抓了你的?”
“赫影灵,我是被他带过来的,澜渊,澜渊你怎么样,疼不疼?”扑到赫澜渊身边,看着赫澜渊那被血浸红得肩头,季慕云急得双发红,又看他胸上的血流如注染在白色的衣襟上面格外刺耳,季慕云已经被吓的几乎要语无伦次。
赫澜渊摇头,想说没事,草丛中却有人影晃动,赫澜渊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还没认出那人是谁,没曾想,赫成义在擦身与白画斳而过之时,却是愤愤然一掌朝自己劈了过来,季慕云神色大惊,想都不想,便一把抱住赫澜渊猛然转身,嘭得一掌狠狠打在季慕云的背上,掌力穿透身体,连赫澜渊的胸口都感觉到了震荡。
“你……”眼看被自己打中的人竟变成了季慕云,赫成义明显愣住。
赫澜渊软在地上,一身血迹,两手抱着季慕云瞬间软下的身体,半句话都来不及说,季慕云的身体一软,便这般直接倒在地上。
“爹……爹亲……?”怔愣愣的眨眨眼,赫澜渊半天回不过神,只楞楞的盯着季慕云突然就闭了眼的模样看,季慕云脸色苍白那是常年的病榻缠身,赫澜渊已经习惯了,可是那挂在他嘴角,将他唇边染的鲜红刺目的液体,却让赫澜渊那么难以接受。
“慕云!!!”
回了神,赫成义急忙上前将人抱起,可季慕云已经变得如若摊水,任凭赫成义怎么弄那一身就像是没有骨头了一样,软绵绵的……
这般的情况,让赫澜渊一时间只能愣愣得看着,动动唇,沙哑了嗓子却喊不出一句话来。
白画斳在旁拧紧了眉,好半响才上前将人扶住:“澜渊……”看他肩头流血不止,白画斳忙抬手为他封了穴道止血。
赫澜渊扭头看他一眼,一脸的惊愕到现在仍是没有回神,伸手抓了白画斳的手,仿佛用尽力气,才终于挣扎起身,发抖的手臂五指紧紧扣着剑柄,好半响却是突然挥剑,一剑刺入赫成义胸口。
“父亲!!!”一直躲在草丛里的人再也藏不下去,奔跑而出便是手臂一抬,腕上的袖箭飞出直射赫澜渊的身体。
白画斳面色一寒,抬手两指一夹便接住这袖箭。
挨了赫澜渊这一剑,赫成义只抱着季慕云看他,不再出手,赫澜渊却是大吼一声,又将剑朝着赫成义胸口推进三分,一张细长的凤眼,满是水雾与杀气。
晴天霹雳来得那么突然,仿佛是连白画斳也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下意识的便抱了赫澜渊旋身闪开,两人刚一错步,方才站立之处却是一条闪电硬生生劈了下来,电光噼里啪啦,在地面滞留了几息才消散不见。
草丛里疾奔而出的人也被吓了一跳,惨白着脸色,就直接扑到赫成义身边:“父亲……父亲!”
赫成义抬眼看他,眸里透着狐疑:“影灵……你、你为何在这?”
赫影灵急得发哭,动了唇却没有回答,只是扭头看向白画斳身边的人,怒吼着:“赫澜渊你疯了吗!他是你父亲你怎么能杀他!”
赫澜渊一字不语,发软的手无力的推开白画斳,步子一错,便将剑指着赫影灵,欲在再手之时却被白画斳抓住了手腕:“澜渊!”赫影灵不能杀……
后面的话,白画斳没说,赫澜渊却已经懂了,怔怔扭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赫澜渊半响才逼出一句话来:“就因为……他有你的孩子……所以即便他害了我爹亲……也不该死……”
“你……”白画斳心头大骇,瞬间明白过来,原本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人,为什么会突然逃婚,只是因为那时候的话他听见了。
“你那天回去了……”这一点,白画斳完全没有想到。
赫澜渊只是在笑,惨白的脸色,身染血迹,整个人都那么妖冶而又危险,挣开白画斳的手,赫澜渊踩着沉重的步子朝他贴近,细长的凤眼薄薄的双唇,亦如当初吸引了白画斳眸光的样子一般,那么干净而又清澈:“不让我杀他,那……你来替他抵了如何?”
话音落,不给白画斳回答的时间,便猝然抬手,一剑刺入……
好端端的一切,到底是如何发展成了现在的模样?
这答案,白画斳心知肚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抬起的手,只用力的抓在那刺入腰上的利器,猩红的液体浸透指缝,一颗一颗滴落下来,落在红艳的喜服衣罢之上,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忍着疼,白画斳并不动作,只拧眉看他:“所以……你不是没有爱过我……只是在怄气而已,那日的话,你都听见了……”
赫澜渊拧紧眉宇,并不回他。
哒哒的马蹄声从后传来,正是燕云烈等人随后传来。
马背上,傲陌阡猝然见得白画斳被赫澜渊用剑刺穿腰腹,整个脸色当即一黑:“敢伤我的人!找死!”咬牙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