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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许久,她好像能通过肉眼看到她内心,李瑾玥似乎明白了牙帐内的传论和那些男人们的争抢以及李少怀的死心塌地。
来人的目的已经写在了眼神里,不等她问,先开了口道:“可好看?”
猝不及然的问话让赵宛如凝神在了原地,旋即露出了两个梨涡的浅笑,“不愧是西夏第一丽人,纵是我朝的国枝独秀也是不如的。”
泪让人生怜,笑让人动容,但无论是何种,只要跑进了心里,就走不开了。
站定的人僵住,她看着笑容一动不动的凝固住,很快就败下了阵,将视线转开,颤声一笑,“还以为,你会不屑于理我这些话。”她在笑自己,不禁诱惑,笑自己阅草原丽人无数,竟败在了一个弱不禁风的中原女子身上。
“允怀是我弟弟,日后你嫁到了王府,可也是要唤我一声长姐的。”
这样的话从李神福嘴里说出来她倒是没觉得什么,可如今从赵婉如口中说出来,她听着像刺一般扎耳,她从心中生出一丝抵触,不悦让她皱起了眉,想要说点什么…
刚抬头对视,眼前人就如变了一张脸一样,冷冷的朝她走来,四目相对,蓝色的眸子里印着一双像要吃人的眼神。
那是忧伤中多出来的几分急切,“她在哪儿?”
与人对视,比的是势,她再次败下阵来,只得扭过头,“我不知道!”
“你知道。”几乎是停话的一瞬间接上,不留一丝喘息给她。
“你才是他的妻子,你不是一直派人监视着他吗,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又怎么会知道?”
见她不愿意说,赵婉如的脸色变的越发的冷了,朝前略过她背对道:“我知道李德明送你来东京的目的,西夏占据河西不过数州之地。”横望的眸子颜色突变,冷冷道:“我若想做点什么,你如何能挡?”
“我不认为大宋会出兵西夏,我也不认为当权者会为所谓的亲情而不顾大局损害自己的利益,当权者握有天下,狠心起来,眼里便只有天下!”即便她为皇帝最宠爱的长女,可那又如何,在至尊的权利前面,亲情就变得卑微了。
“若是你口中所谓的情,自是不会。”她不否定李瑾玥的见解,但是她觉得不适用在她身上,“但这世间还有很多东西隐藏在背后,是你我肉眼皆看不到的东西。”
李瑾玥不知道,这个宗主大国背后的当权者,不仅仅是那龙椅上的黄袍男人。
但是她知道,眼前的人,可以决定很多人的生死,“比如,说不定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死在这儿!”
语出惊人的话倒是让赵婉如有些意外,“你很有胆量。”
李瑾玥冷笑一声,“党项族人,都不惧死。”随后走到有人把手的院口,“阿莫!”
“公主。”
“将那件袍子拿来。”
“唯。”
她与女使之间的对话说的是党项语言,赵婉如听不懂,只从肢体上猜测着她是在吩咐女使做什么。
“你想知道的人在哪儿,我并不知道。”
直到她说这句话,赵婉如眸子里的淡漠才消散,没等她接话又道:“她是生是死,我也不知道。”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她落水之前后我。。。”事情经过的实情她似有些难以启齿,“雪崩之后他就拉着我一路朝船边跑,后来我被人敲晕,再醒来时。。。”李瑾玥看着朝自己走来侍从,接过她拿来的一件披袍。
袍子是朱色的,上面有兽绒,还有血迹以及被火灼烧过的痕迹,“这是我醒来时,盖在我身上的!”
她是被西夏的侍卫与禁军发现所救回,袍子一直盖在身上。
赵婉如僵直着身子,颤抖呼吸,欲伸手拿时,袍子被人拿着横开几步远,流光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哎~”
赵婉如皱起眉看道她,“你想怎样?”
“我现在有你们的把柄,而且他还欠我一个人情,你既然和他是夫妻,那么你替他还也是一样的吧?”
“我思索着,他欠我人情,但是呢他对你这般言听计从,所以啊这人情还是让你还比较好!”
赵婉如冷笑一声,“没有想到西夏的翁主,也是个聪明的人。”
“既然入了你们的地方,若还做那砧板上的肉,岂不是真的活不过明天了?”
赵婉如撇向院内的红梅,水国的寒冷快要消散,连这红梅都不在艳丽,轻轻隆起眉头道:“若李德明安分守己,你自然不会有事。”
没有回复,空气似凝固了一般,院内瞬间变得寂静,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一阵寒风吹来,吹落了那梅树上所剩不多的花瓣,两个女子迎风对立。
衣服就她手里,那么近,又那么远,驸马府去年种下的红豆已经发芽了,她忍不住心中的千万疑惑,败给了心中的所爱,先开了口,“她的衣服,为什么会在你哪儿?”
李瑾玥看着衣服的残角处绣有一支金线梅花,又想起了赵宛如刚刚视线的停留处,梅花是大宋的国花。
她们说,宋皇的长女像寒梅,美而傲。
她欲要说什么,但很明显对方没有给机会。“你也是会武功的吧,为何会被人敲晕?”
“额。。。”李瑾玥被问住了。
她又冷道:“下次,翁主说话的时候,可要细心一些。”
咄咄逼人的语气,字里行间都是离不开那个已失踪小半月的人,她的着急反而引起了她的兴趣,笑吟吟道:“若我说,敲晕我的人是他,他是为了保护我,你会如何?”
“若我说,在这回程的几月中,他被我迷去了,我们暗生情愫,两情相悦,你。。。”
“我会杀了你!”护送的军中早有流言传出,在归途中遇到风雪拦路,数日停留使得驸马与那西夏的翁主生了情感,一路上都走得格外近,男女本该避嫌而远离,她们则不然,早已经逾越了礼制还曾独处,流言一直传到东京,以讹传讹,更有人说驸马是为了救西夏翁主而落水的。
毫不犹豫的话,没有带一点怜香惜玉之意,她的笑由爽朗变成自嘲,“你还是无情。”
突然又觉得有些失落,她的话足以证明情深,可是呢,她又惋惜这份情深,“你放心吧,比起他,我对你更感兴趣呢。”
“。。。”
“我累了,就不送公主了。”李瑾玥勾起嘴角轻笑,将袍子随手扔给了赵婉如。
不带任何犹豫的转身离去,临到了院口时顿下了脚步,顿了很久,蓝色眸子里泛着青阳折射下来的光,“若我想走,这座城又如何拦得住我,但是呢,我现在不想走了。”
李瑾玥的话让赵宛如滞在原地,空空的院子,只等来了一阵风。
花瓣卷落在她手中残破的袍子上,朱色的袍子被斑驳的血迹染黑,没有刺鼻的血腥味,也没有女子的胭脂味,她感受到的,还是那股淡淡的药香,即便过了这么久,她仍记得很清楚。
“公主,府上传来消息,凌虚真人来了。”
涂有红色蔻丹的指尖旁,是几滴泪水染湿的领口,寒风将她眼中的红润吹散,“回府。”
堪比东宫的惠国公主府最近几月都格外冷清,尤其是近日,下人们连言语都不敢了,许是因为府邸的主人最近搬回了这里,下人们知道她喜静。
“刚一入府,我还以为府上有丧事。”
铜炉里散发出来的檀香味道很是熟悉,与观中她所点的几乎相同。
晏璟坐下来的第一句就让赵婉如沉住了呼吸,话里的玄机对她来说太过重要,“师姐的意思?”
“黄河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公主如今这般模样,某人可是会心疼的!”
“阿怀还活着?”
“公主心里,应该是知道的吧!”
“是,可我不敢确信,没有消息,没有亲眼见到,我便不敢真正放下心。”
“她没有事,比起那能为了权利对自己狠心的人,她倒是不敢自残让你担忧。”
“她现在哪儿?”赵婉如隆起的眉梢藏着欣喜,急切道。
“此时,还不能告诉公主。”
“那她。。。”
“公主不必担忧。”
赵婉如放声浅笑,“有师姐在,我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她知道你会去找西夏的那位郡主,也知道你肯定会去逼问孙常,所以让我过来给你报平安。”
“不想让你担忧,本该一早就来的,只是贼人阴险狡诈,公主若不露些悲伤,怕是以假乱不了真。”
“师弟还让我转告公主,公主不必去找她们,她们不过只是参与其中不知情的人,还有关于军中的流言,她知道即便公主信任她,但心中还是会生疑,会痛心,会难过,这是她最怕最自责,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