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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性普天之下知道的人不过十人,你不不知情也情有可原……
乔安月从十二年前始入药道,她想必知道。可遗憾的是,木偶是不会质疑提线人的决定,所以你根本就没有给她机会告诉你,断了孟婆汤,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正经起来的程柘一改之前在舞水画舫之上纨绔子弟二世祖的样子,笑起来温文尔雅——颇有一种自幼浸在书房读书人的儒雅。
“你知道孟婆汤这首诗的全文是什么吗?”程柘欣赏着初一震惊的表情,笑道:“一碗忘尽前尘事,三碗斩断来生路。百盏不识今夕在,皿碎空锁疯魔中……孟婆汤真正的不是忘记过去,而是斩断情缘。
这一碗喝下去,只是忘记,若是触景生情,也许还能回忆起来;三碗喝下去,却是斩断了七情六欲,即便回忆起来,也如同旁观者般;百碗下去,就会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的区别,永远活在此刻的‘空白’,没有过去没有外来,哪怕是现在,都会以为是一场幻梦……
从此对孟婆汤终身上瘾,一旦骤停,那些被抹去的记忆以及在梦里面毫无联系的幻梦,还有此刻的现实,会慢慢交融在一起……
最后也许会每时每刻都像变了一个人般,在外人眼里怕是丢了魂,成了疯子,但其实只是那人的记忆切成了无数个片段,魂魄也随之碎裂……
至于出现在世人眼前的,却是哪一个碎片都有可能,如此便是言行不一,宛如疯魔。”
初一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能……我……”
“唔,十二年的时间……隔三差五乔安月都要喝上一碗,这么多年下来,只怕没有上万也有成千了吧?
就算你一直控制着量,减少她的摄入,但现在的她已然形同走肉,你担心这样的木偶人贸然脱离掌控会走向死亡,所以你一直在等,等着有一天木偶人能够想起什么来,这样胜算或许更大,于是你等来了夏云……
的确,乔安月见了夏云第一次出现了过去的回忆,所以你下手了,但是你知不知道,你们高高在上的家主,为了防止乔安月的逃跑,早就在她体内种了蛊毒呢?
而抑制蛊毒的方法,就是孟婆汤的一味药引?”
程柘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只觉得口干舌燥,饶有兴致地看着初一面瘫的脸上难得的表情万千,继续补刀:
“你看看,你既不知道乔安日当年到底是为什么身亡;也不知道乔安月身上藏着的这么多秘密,你凭什么,在乔安日的坟头上大言不惭地说,能护乔安月走出牢笼?”
初一眼眶微红,平复了许久,才冷着声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程柘如此信誓旦旦,显然这并不是无解的死局。
“我说了,我缺一个跑腿的小厮……”程柘摇头晃脑地吐出几句话,“而我恰好发现了你。
……某人能够提供这样一个职位,帮某人实现愿望;而某人,也能够胜任这样一个职位。
不是吗?”
初一沉默。
“沉默就是不否认,不否认就是同意了。”程柘笑道:“四舍五入从今天起你就是某的小厮了。
初一,来,祭奠了你的小青梅之后,就该推我去城里找个木匠修修我这伞柄了……”
这次却是直接从“阁下”变成了“初一”。
初一眼皮一跳,对上程柘那张文绉绉书生的笑脸,总觉得自己被强行绑上了条贼船。
“嗯……因为是你弄坏的,修理钱从你工钱里扣。”
程柘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说道。
初一:……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这对见面了……
其实按照现在的话来讲,断了孟婆汤就会是出现那种人格分裂的迹象……
到后面几章你们就会明显的发现,其实这是一篇。美食文:)
我会甜的!我发誓!
第15章 悬丝傀儡
乔安月是从噩梦中惊醒的。
她猛地从床榻上惊坐起,太阳穴突突的直跳。
耳边一片寂静。
过两天就立夏了,早上下了一小会儿绵绵的细雨,如今窗外阳光正盛,空气还有些微凉,但大片的阳光已经把早生的木叶渡上一层金黄。
窗外的鸟叫不绝于耳,四处里弥漫着一股初夏午后的躁动与宁静。
她双眼空洞的望着搁在床沿的那枚从夏云身上“抢来”的玉佩,好一会儿,眼神才聚焦回来。
随即传来的是后背上皮肉绽开的疼痛与酥麻感。
乔安月想起来了,她和初一他们马不停蹄赶回京城,刚到屋子就被罚了五十道鞭刑,她应该是昏过去了,醒来之后就到了现在。
只是脑海里隐隐约约还有噩梦中刀光血影,雨夜、月亮、似乎有个人被她护在身后……乔安月愣了片刻,才从脑子里找出“夏云”两个字安在这个人身上。
画面登时一转,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一个很久远的记忆。似乎她才是被护在身后的人,然后那个叫夏云的人拿着剑,似乎在和某个人缠斗……和谁呢?
乔安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双手手心两道刀疤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一层细汗,似乎,这是那时留下的?
刚联想到这儿,乔安月的脑袋就一阵刺痛,心跳疯狂加快!她挣扎地端起桌几上的一盏茶,猛地灌下,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强心让她冷静下来!
转瞬间等她再回过神来,她却是连做过梦都不记得了。
中断孟婆汤的效果已经开始凸显。
乔安月盯着茶盏里的茶叶,心底不知为何升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呆愣了许久,眉头微皱,从嘴里吐出几个字,笃定道:“这茶……是陈茶。”
。
“这茶不新鲜。”
乔安月所待的宅院外,隔着一条街的一品斋中,两个男人端坐在雅间里,从窗外轻轻往外一瞟,刚好可以看到乔安月所处的宅院亭子。
“来人……你们这儿怎么搞的!昨天的陈茶还敢上上来?!”坐在下首的男人故作恼怒,呵斥的声音把店小二说得连赔不是,正是乔安月初回京城所到的高家。
“罢了罢了,不过茶水而已……况且这茶我瞧着挺新的,你要今日采下的茶叶,未免强人所难了。”上首的人笑道:“高侍郎未免,过于大惊小怪了。”
“哪里……”被唤作高侍郎的人挥手让店小二退下,赔笑道:“这不是怕委屈了大人的舌头吗?陆先生的客卿,我等可不敢怠慢。”
放眼整个朝廷,陆姓大官只有一人,当权权倾朝野的宰相,陆坤。
“你这拍马屁的功夫倒是有一腿!”那陆坤的客卿扬扬眉,笑道,“难怪陆坤一高兴还赐姓于你……哦,对了,你本姓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乔?
所以你之前应该叫,乔适垣?”
乔适垣,或者是高适垣听了这略带讽刺的话也不恼怒,原本在乔安月面前阴晴不定的脸上现在笑得都可以堆出褶子来。
“陆先生说,高而曲者,乔木也。是以赐高姓于乔家……
世分四流,士农工商。
我乔家本是杂流之辈,世代从事优伶之业,幸得陆先生垂怜,得以脱离杂流苦海,易名改姓,光耀门楣,平步青云于士族之上。
是以陆先生的门客,必得我高家盛情相待。”
高适垣的声音一唱三叹,分寸拿捏的讲讲正好。既不让人觉得过于谄媚,一番话里里外外把相关人士全都夸了个遍,说得听者心里甚是舒坦。
“行了,就别拍我张继文的马屁了,某不过江湖一介武夫,登不得这种大雅之堂——诶,说起江湖事,我记得你们乔——高家当年似乎还组了个京城里风靡一时的戏班子?”
张继文呷了口茶,视线下移。
他们的雅间视线颇好,往外刚好看得见乔安月所待的小院,往下也将一品斋一层的各个消遣节目一览无余。
此时说书人刚刚一语罢毕,讨了赏钱,信步摇着白羽扇走到看客之中,摸了瓜果面店往长凳上一坐,就听敲锣打鼓的声音从后台传来。
接下来上演的是京城有名的李金线的看家本领——悬丝傀儡。
悬丝傀儡,有的地方又称悬丝木偶、扯线木偶之类。
尽管说法不一,但顾名思义,是用绳或棉线操作的人偶,用来配合出演一幕幕傀儡戏。
而李金线的悬丝傀儡之所以有名,正是因为他的傀儡不惜重金打扮得最像真人,穿金戴银,栩栩如生。再配上那出神入化的操纵技术,傀儡戏愣是让他给演得像是真人一般!
“是的,不过自打改名易姓后,那戏台班子早就解散了……这李金线当年只是后台帮忙的一个小伙计,只学了我高家唱腔的一些皮毛,没想到竟被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