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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炜笑:“你是怕,若是入了冬结冰,就会面临赵军的冰面突袭?”就像上回那一战。
“不得不说,我的确佩服上回夺了长伊的那位信威将军,以少敌多,胆识过人。不过,也不乏轻率和冒险了些。”
“一个将才自然知道用兵忌讳轻率,能让他这么做……”韩炜笑的有些深意:“也许是因为,有让他冲动的理由或者是某个人。”
那人淡的淡笑了笑,也想不明白:“也许吧。”
“你也是我高阙的将才啊。”韩炜笑了一句,看着他。
“殿下过奖。”阿易不以为意,说时又将视线转回江面:“只是如今要夺回长伊,只怕更为艰难。隔着被占据的长伊关隘,此时的优劣之势,也与往日大为不同,大业也已经易主,只怕向他们支求协助的事,更难了。”
韩炜听着慢慢微眯起眼睛,似乎准备要打断他的话。
“不过我愿意请一队兵。。。。。。”
“阿易。”韩炜打断他,笑道:“长伊此战,你不必出面了,留守后方即可。”
阿易疑惑:“为何?”
“你守住后方也没什么,冲阵就交给我,你难道是信不过本太子?”
“臣是将,不在前方拼阵厮杀,又何必在沙场握枪?”
韩炜听出他话里的不满,下巴一挑:“怎么?易将军是要气了,要撂挑子了。”
“太子为何这么做?”毫不避讳,继续发问。
韩炜更不避讳,轻声一笑:“本太子向来阴晴不定,你也该知道了。”
韩炜说完,转身便离开。
“太子。”阿易喊住他,问:“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真相?”
韩炜回头:“等此回长伊之战结束,你替我打到赵国边界去,我便告诉你。往后你夺一处赵地,我便告诉你一些,交易不错,如何?”
“好。”阿易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韩炜眉头一皱:“这么爽快?你用性命去拼,就为了得到些过去,不觉得不划算么?”
“人不能没有过去。我只是想知道而已。我也的确觉得你提的交易不划算,太子若是觉得我应太爽快,那不如你现在就告诉我?”
“呵呵呵。。。。。。与你开玩笑的,我才不会轻易告诉你!祝我们交易愉快吧!”
阿易只是回了个不冷不淡的笑,不再说话。
“不过。。。。。。”韩炜又回头,饶有兴致的试问:“你就从没想过,我从始至终告诉你的,其实没一句是真话?”
☆、第四十四章 许你卸甲
“你就从没想过,我从始至终告诉你的,其实每一句都不是真话?”
阿易听后果真看了韩炜一眼,笑问:“太子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么?”
韩炜随意的挥挥手:“是没什么意义,不过我从小就贪玩儿,最喜欢看别人被骗后的样子。你不觉得……本太子的确很独特么?”
“太子是未来储君,言当有信,岂可卑劣行径?”
韩炜哈哈大笑:“凉。。。。。。你还真是可爱,与本太子的卑劣还真是合得来!”韩炜一路笑着下了山去。
阿易便不说话,只是站在山上,手不自觉的开始去摸腰间的玉坠,到底是什么让自己现在心里有些不安?
他眯起眼睛抬头看天,似有一丝莫名的悲伤掠过心头,高风无云,孤鸟飞过。
赵国和高阙大战一月后,韩炜终于亲临敌前,而华延也提剑拍马上了阵前会他。
飞沙走石的战场,两军对垒,剑拔弩张。
韩炜看着对面那一身金甲铿锵,高坐战马上,一身气势震慑散开的人,不由的啧啧两声。
“皇帝架子大,不过本太子却没想到赵国皇帝的脾气也这么大,竟然为了一个折将亲赴沙场,可知此是,有来无回啊?”
华延坐在马上冷冷看过去一眼,冷哼一声:“朕折此将,是你高阙付不起的代价!”
华延剑锋一指!战鼓擂起,风沙大起之瞬间,挥旗呐喊,两军势力冲杀在一起!
华延直剑与韩炜对战起来。他心中本欲斩杀韩炜,只因心中有沈凉渊被害的那层大恨。
心中鼓恨夹杂着不可压制的怒意,让他出手恨的前所未有。
在华延的连番攻势下,韩炜的出招收合已经根本敌不住华延。
韩炜节节败退,势趋于下方,很快身重一剑,坠落下马。
华延冷眼寒光,飞身一剑刺来。剑刃在风中泠泠寒光,割破空气的利声追来,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那剑速比声音还要快!
这一剑注定要取其性命。
刀光剑影,尘沙飞血之间,一人飞身出现,疾速有力的挑开了那一剑。
华延眼神微微眯起,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人。
华延一身杀人的气势令一向轻慢恣意的韩炜也有些心悸,他看向刚才紧急拨开剑刃的人,他正几枪连贯出手,与华延周围的护兵周旋,竟是以不可抵挡的杀势扫出一片。
而华延只是立身不言不动,看着眼前这位面具将军,任他杀出一片。
华延眯眼冷看,此人便是袁汇所说的那个面具将军,身手的确不凡。
韩炜此回却未再领他的情,冷脸问他:“你来做什么?你敢违抗军令,擅自领兵!”
那人挑枪一收:“你有危险,我来救你罢了。”
韩炜嗤笑:“担心本太子?”
“我等着你告诉我真相,你不能死。”
“做的很好,那你现在就杀了这个皇帝。那样我就安全了,说不定我一高兴,多告诉你一些呢?”
阿易将视线转向华延,透过面具略略打量了他一眼,毫无怀疑的感觉到了此人周身散发的戾气和一身的威力震慑。他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枪,一身防备,此人不简单。
韩炜捂伤忍痛翻身上马,立刻有下一波护兵拥上来护驾周围。
华延的护兵被阿易扫光,现在也已经有另一匹护过来。
华延手一抬,示意退后。他要会会眼前这个近来几战杀了自己近千将士,威名远慑的面具将军。
韩炜便坐在马上看下去,嘴角微噙一丝浅笑,只是冷意已至眼角。他声音依旧轻慢带笑:“阿易,杀了他,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阿易一听,立刻眯起眼睛看着华延,对韩炜道:“你说的。”
韩炜笑道:“当然,知无不言。”
华延不屑的冷哼一声,剑指向前时眼射寒光:“朕也想看看,你的能耐。”
说时两人便打在一起,挑枪拨剑,招招是命。
韩炜便如看戏一般,风清云淡,恣意懒散的看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甚。阿易的突然出现虽是意料之外,但是现在这场戏看来,也很有看头。
韩炜饶有兴致的想,如果他杀了他,会怎样?
阿易出招迅敏,躲闪回击也是十分有力,但是华延出招走的是狠力震压的霸势,两人初试手几十招还难分胜负,但数十招后的优劣便渐渐显示出来。
华延招招带着狠气,好似有泄不尽发不完的怒气。谁知道他忍了多深?控制了多久?沈凉渊死后,他没提及他一字,未痛过一声,没悲过一句,更不曾落一滴泪,就连想都不能去想。
每日每夜的埋身政务,他不能分心去撒手江山黎民,更不敢分心去想那个人,即使是深夜也不能呐喊一声。他悔恨是自己撒手让他去了,悔恨自己当初那般不留情的伤他。
当他真的不在,他才知道,即便他真的曾背叛,自己也不能忍受他的消失。
华延心中所想,手上越发狠厉,一招劈过,直击那人面门!
咔嚓一声,对面那人脸上的面具碎裂,两半落地。
韩炜在马上看的津津有味,此时脸色一变。事情,的确意料之外。
华延怔神的看着面前的人,生生的震在原地不能动。
“阿易,杀了他!”韩炜立刻命令一声。
只是根本不等韩炜喊完,阿易的枪已经在最及时的时机刺进了华延胸膛。出于过招上你来我往的速度,出于自我防御的本能,总之,是站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立场。
“为什么不还手?”眼前的人居然未动,阿易皱眉看着僵持不动的华延问。他知道他先前完全是处着上风,速度也快的完全可以躲了这一枪。
华延的确是没有反应过来,他有些不敢置信,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盯在了面前的人身上,他已经完全忽略还扎在自己胸前的枪。笑道:“凉渊。。。。。。”
握枪的人见华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不瞬眼珠子的盯着自己,见之不解,他猛地拔出枪。
鲜血迸溅出来,华延忍痛踉跄几步,勉强站立。他见他收手极快,不余一丝犹豫,退后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