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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欢-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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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绝被老夫人拉着不得脱身,旁边的凌香一个劲儿地冲云绝使眼色,让他配合一下。云绝无奈下,被老夫人一路押到了吴鸾的屋子。
  老夫人把云绝推进屋,“好孩子,你就在屋里等着那孽障,你是他的正妻,祖母倒要看看,这明媒正娶的嫡妻在屋里等他,他还是不是没脸没皮的去钻妾室的屋子。”
  云绝看着被老夫人关上的房门,只有苦笑。刚才在自己的小院外,他的行踪被老夫人发现,当时他又是一身的夜行衣,不管老夫人是否看清,按照惯例,他都应该杀了她灭口的。可是他却没有。那一刻他想到了他的祖母,在一片哀嚎和血光中,将五岁的他死死地压在身下。
  一阵喧嚣,吴鸾东倒西歪地跨进院门,荒腔走板地唱着;“香梦回,才褪红鸳被,重点檀唇胭脂腻,这春愁怎替……”
  旁边的小厮鹤鸣扶着他,“侯爷,您小心脚底下!”
  他一把推开鹤鸣,大着舌头嚷嚷,“爷、爷没醉,来,美、美人,再、再干一、一杯……”吴鸾正撒酒疯呢,忽然耳朵被扭住,当下哀嚎,“哎呦喂,疼死你爷爷我了!”
  “孽障,我爷爷是你太太外爷爷,想当年你太太外爷爷位列三公,深得先皇倚重,也是你这个不孝子孙能胡乱编排的?”老夫人左手扭着孙子的耳朵,右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吴鸾看清是老夫人,唬得酒也醒了一半,“老祖宗,孙儿一时失言,您老别当真!我再混也不敢对先祖不敬。”
  老夫人双眼含泪,“你是想气死我吗?你爹娘都不在了,咱们吴家就指着你撑着。宫里你姐姐虽说是正宫娘娘,但你唯一的外甥年岁小,上面好几个年长的皇子;你姐姐也过得艰难。只有娘家人争气,让她有个倚靠,她才能安稳些。偏偏你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我们如何能指望得上你?”
  吴鸾愧疚不已;陪着笑脸道:“老祖宗,都是孙儿不好,任您随便打随便骂,可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那孙儿可是百死都难以赎罪了。”说着,也不禁红了眼眶。
  老夫人见他如此,气也消了一半,“祖母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可如今你也成亲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胡闹。”
  “成亲?”吴鸾知道老夫人又犯了糊涂,乱认儿媳妇了,当下哄道:“是是是,老祖宗您就放心吧;孙儿以后再也不胡闹了。”
  老夫人对吴鸾的态度非常满意,“你能明白这些最好。这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生出个嫡子来。咱们吴家从你爹到你这里,两代都是一脉单传,家里的人丁不兴旺。你赶紧跟你媳妇生个嫡子,便停了妾室们的避子汤,多生些孩子,庶子也是咱们吴家的骨血。”
  吴鸾点头称是,想着赶紧哄老太太开心了,让她老人家回屋睡觉,便顺着说:“生生生,孙儿谨遵老祖宗教诲,来年就让您抱上玄孙……”
  话音未落,就被老夫人欣慰地推进屋,“快去吧,你媳妇等着你呢!”
  吴鸾怔忪的当口,就见屋门在自家眼前关闭,屋外响起老夫人威严的声音,“来人,把门锁了。不到明日晌午,不得打开!谁若是提前开了门,耽误了我们吴家的子嗣大事,就撵出府去。”
  门外“哐当”一声果真落了锁。想当年,吴鸾顽劣,时不时地被老爹老文忠侯禁足,他都有心理阴影了,紧赶着喊了两嗓子,“开门啊,好好的上什么锁啊?”
  屋外小厮鹤鸣带着哭腔道:“侯爷,老夫人把钥匙拿走了。您暂且忍一宿,明日一早小的就去老夫人那里讨钥匙去!”
  吴鸾一下子泄了气,摸黑到桌前自己倒了半盏凉茶喝了。待了片刻,酒劲儿上涌,头又昏了起来。他摇摇晃晃地边走边扯下披风和外袍,随手扔在地上,来到床边,一脑袋扎在床上。
  看来自己要孤零零地过一夜了,连个暖床的都没有。吴鸾无趣地翻了个身,伸手习惯性地去够床里侧的方枕,触手微温,弹性十足。再一勾,温香暖玉抱个满怀。
  吴鸾感动得要流泪,老祖宗,您真是我的亲奶奶!
  既然是老祖宗赏的,自然不必客气。吴鸾上下其手,嘴也拱到那人颈间,一股不同于任何脂粉气的清新气味冲入鼻端,让吴鸾喉间徒然一紧,感觉一股难耐的浴/火自下腹熊熊燃烧,瞬间点燃百骸。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如同泥塑雕像一般。吴鸾哑着嗓子在那人耳边道:“别怕,爷轻着点儿,不会弄痛你的。”说着扯开那人衣领,嘴唇顺着那人的脖颈亲吮着一路向下。
  越亲越觉得不对,怎么硬邦邦的呢?这坦荡荡的胸脯,平得能跑马了。
  伸手往下一摸。靠!吴鸾大惊失色;差点儿翻滚到床下去,被云绝一把拉住,又拽回到床上。
  借着照进窗棂的月光,吴鸾看清对面的人,不禁哀嚎,“怎么又是你?”


第8章 有一便有二
  云绝欺身过来,“爷不喜欢?”
  吴鸾手脚并用想爬下床,却被云绝一掌按在后背上,吴鸾如同被按住壳儿的乌龟一般徒劳地滑动着四肢,“放爷下去,爷不是断袖,宁死不从!”
  一股温热的气流吹在吴鸾耳朵上,云绝覆在他背上,在他耳边嗤笑,“真的么?”
  吴鸾的耳朵最是敏感,瞬间红透。不知怎的,竟然感觉那股热流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炽烈。吴鸾夹紧双腿,尴尬不已。
  云绝见火候差不多了,一记掌刀敲在吴鸾颈侧,吴鸾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淫才!”云绝将吴鸾仰面朝天地翻过来,厌恶地看了他身/下一眼,抡圆了胳膊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朵,“还腆着脸说自己不是断袖!我的便宜也是这么好占的么?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儿用处,我一早便阉了你!”
  云绝穿着夜行衣被老夫人丢进了吴鸾的房间。他怕被人发现,只能将计就计脱掉夜行衣躲在吴鸾床上,却被酒醉的吴鸾揩了油。当吴鸾在他身上乱亲乱摸的时候,云绝就想一掌劈晕吴鸾,却忽地心生一计,忍了下来。
  今日行刺平西王无果,正不知如何再策划行刺,如今看着昏迷不醒,顶着一个鲜红巴掌印儿的吴鸾,云绝自语道:“好在有你这个草包,或可助我成事!”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吴鸾睁开了眼睛,扭头看到旁边犹自酣睡的云绝,绝美的容颜沐浴在晨曦之中。
  吴鸾惊坐起身,旁边的云绝也醒了,美目中波光点点。
  一股寒气从头顶直灌脚底;吴鸾抖着嘴唇问:“昨晚……”
  云绝低头一笑,柔声道:“国舅爷不记得了么?”
  吴鸾捧着脑袋努力地想了想,“我记得我在关崇那里喝酒,回府后祖母说是让我早点儿跟媳妇生出嫡子来,还把我锁进屋里,然后……”
  他心虚地偷看云绝,他喝醉了,依稀记得两个人在床上做了点儿腻腻歪歪的事儿,细节记不清楚,但那种欲/火/焚/身的感觉却记忆深刻,比十五岁那年的初通人事还要激动难耐。
  云绝伸手抱住吴鸾的胳膊,丝被滑落,露出颈间和胸口处的点点红痕。
  吴鸾瞥见,瞬时垂头丧气,无话可说。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无从狡辩。吴鸾一阵悲从中来,这真是有一便有二啊,自己这回算是断袖断彻底了。
  大丈夫自当悬崖勒马,吴鸾强忍心中悲愤,“爷对不住你,又做了酒后失德的事儿。这样吧,爷给你三千两银子,你拿了做盘缠,回家乡再置办几亩良田,娶妻生子是尽够了。”
  云绝微微一怔,这个草包倒真是猪脑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骗。不过,他好不容易混进国舅府,还指望着通过吴鸾接近平西王呢,哪能就这么离开。
  云绝抬腿压在吴鸾的腿上,整个人八爪鱼一样扒在吴鸾身上,“国舅爷,云绝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忍心赶云绝走吗?云绝这种卑微下贱的身份,离了您的庇护不过是死路一条罢了。您不要赶我走,云绝不求国舅爷的宠爱,只愿做个书童或者小厮跟在国舅爷的身边,伺候您。”说着泪盈于睫,将落未落。
  这般绝色美人含泪相求,吴鸾无论如何硬不下心肠立刻赶他走。吴鸾一向对枕边人颇为重情,一夜夫妻百日恩,如今又多了一条“一夜‘夫夫’百日恩”。过河拆桥,拔*无情的事儿,他吴鸾做不出来。
  还有最要命,也最难堪的是,他竟然又有了反应。
  房门被从外面打开,鹤鸣颠颠儿地跑进来,“侯爷,小的一夜没睡守在老夫人院外,候着老夫人睡醒了就赶紧进去要钥匙,还好凌香姐姐在旁边劝着,好说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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