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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吴公公带了两个侍女前来,见到我行了个礼,三角眼眯成缝笑着对我说;“恭喜公子了,陛下召见,还望公子把握好机会,有朝一日飞黄腾达可不要忘了老奴。”
说完拍了拍手,两位侍女向我走来,
我一阵懵,回问道:“什么机会,这是要做什么。”
吴公公呵笑一声,道:“芮公子,你这是逗咱家呢,皇上选了你侍寝,这可是天大的恩赐,你还不好好叩谢天恩,准备准备,随咱家前去。”
侍寝,这俩字如天雷一般劈中了我,我一阵发晕,嘴里发苦,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也像是有一团白雾,两个侍女已经扶住我,并安排楼上将热水备好。
我急急忙忙推开她们,拉住吴公公的手:“吴公公,不是选笔墨书生嘛,怎么会是,会是侍寝呢!而且,而且我是男人啊!”我骇的腿脚发软,
吴公公一甩袖子,将我推到在那俩侍女身侧,没好脸色的对我说:“芮公子,你这是不懂装懂,还是你就是个呆子,皇帝身边还缺写字的,你这不是逗我吗,咱家还就告诉你,是你自己家里人往衙门递上文书,你自己走进的这扇门,不愿侍寝,可以啊,但是欺君之罪,你担得起吗,这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哼!”吴公公掀起下摆坐在太师椅上面色不善的对我冷哼一声,我瞬间滑倒在地,浑身冰凉。
“你们俩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服侍芮公子沐浴更衣。”吴公公阴狠的眼神如毒蛇一般盯着我。
更觉心脏绷紧,呼吸困难,我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手脚冰凉发软都不似自己了,两个侍女力气很大,一左一右架起我往楼上走去。
走到楼上,看见冒着热气的浴桶,仿佛那就是一个吃人的妖怪正张着血盆大口,心中一骇,猛然间像是来了力气,一把推开她们往楼下冲去,快跑到门口,吴公公如蛇般冰冷的语气跗骨而出:“芮公子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家里人想想,欺君之罪可担得起?”手抓着门的把手,想着家里的幼弟母亲父亲,内心一片悲凉,终还是松了手,浑身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接就瘫在了地上,楼上的侍女也已到了我的身边,再次架起我往楼上走去。
☆、第三章 侍寝
坐在浴桶里,热气却一丝一毫都进入不到身体里,反而从心里漫出的冷束缚住了我,麻木的任她们为我擦洗,磨短指甲,涂抹香精,穿上丝薄的罩衫,束好头发,麻木的跟着她们走到楼下。
吴公公抿了口茶,未抬头对我说:“这就对了嘛,这富贵可不是谁都能求到的,也别说咱家不照顾你,把这杯酒喝了,好好伺候皇上去吧。”说完指着桌上那杯酒。
我空洞的看着那个杯子,却怎么也抬不起手去端那杯酒,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服侍芮公子喝下。”吴公公睨着眼看着她们说道。
靠我左边的侍女眼疾手快的端起那杯酒喂到我嘴边,看我迟迟不动,劝道:“芮公子你还是喝了吧,免得奴婢为难。”
我苦笑一声,喝了下去,没走几步,眼前事物皆虚晃不已,手脚发软,两名侍女及时搀住我,扶至门口软轿,坐进轿子里,摇摇晃晃晕晕乎乎,一直走到另一处院落,下了轿,又被扶至屋内床上,脱去罩衫躺在被窝中,手脚发软眼前事物虚晃,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明明很紧张,身体却是极放松的状态,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很久之后门外传来了声音,我不由得屏住呼吸又开始紧张,可身体却还是一反常态的麻软,连动一下都困难,内心不禁绝望起来,脚步声一步步接近,隔着床幔慢慢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越来越紧张。
终于,一双白净修长的手挑开帘子,俊逸的脸印入眼帘,头发未戴金冠随便束起,穿着宽松的袍衫,坐到我身侧,抚了抚我的脸,我惊悚的想要避开却无法摆布身体。
“这样看更清秀了,你这双眼睛倒是目似点漆,黑亮的让人过目不忘呢。”他看着我,手却慢慢向下移动,我要推拒却使不上力,用尽力气开口却只唤了声“皇上”便喘息不已,
“呵,这么会撒娇,良辰美景,孤倒是不能辜负了。”他嘴角上扬,掀被而入,我绝望的闭上眼睛忍不住落泪,红烛摇曳,待一切风平浪静时,他揽着我,拭去我眼角的泪水,抚摸着我的背,将一块玉佩递进我手里,声音略带暗哑的说:“很乖,孤很满意。”倍感耻辱的握着玉佩,忍着身上的黏腻和酸痛,靠在他的怀里。
当亥时的更鼓声传来,吴公公在门外叩了叩门道:“皇上,亥时了。”
“进来。”他取回揽着我的手,斜靠在床头。
还是那两名侍女,捧着罩衫低着头走到床前,替我穿好衣服,扶着我下了床出了门坐到小轿上,待到了步蝉院,走至二楼,又要服侍我洗浴时,我却不顾自己还是晕眩的状态推开她们任自己跌坐在地,内心悲怆万分,恨不得现在就死。
自小饱读诗书立志为国效力,却最终以色侍君,我本就所剩无几的骄傲自尊就在今晚悉数化为粉末,忍不住狂咳不止,
“两位姐姐先回去吧,公子初侍寝心里还不适应,还望两位姐姐多担待。”玉尧冲那两位侍女行了礼,送她们到楼梯下又端着茶杯回来。
玉婵扶着我,边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边劝道:“公子,身体重要,先沐浴吧,洗完澡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公子,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家里人想想,喝点水,早点沐浴休息吧。”玉尧端着茶杯递到我身前。
我闭上眼睛泪流满面,终还是借着她们的力气进到浴桶里,泡在浴桶里,脑海中一幕幕上演幼时读书,先生问我为何读书,我大声回答我要为国效力做一个好官,又想起幼弟总是软软的叫着哥哥,让我教他写字,又想起爹枯黄的脸,看着手里握着的玉佩,倍感屈辱,却又不能真将它扔出去。
“公子,需要填水吗。”玉尧在屏风后问我,我这才后知后觉感到水已凉,“不用,你扶我起来吧。”我在玉尧和玉婵的搀扶下坐到了床上,她们为我擦干头发,吹灭蜡烛,便退出了房门,我本以为今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却在沾上枕头时,瞬间便睡着了。
隔日醒来,头脑昏昏沉沉,四肢更是酸痛,揉了揉胳膊,准备坐起来,却发现皇上竟坐在我床前的榻上看书,连忙起身拜见,却因手脚发软,向一侧跌倒,他伸出手扶住我,又将我塞进被窝里,摸了摸我的额头,轻声说道:“睡了一天,饿不饿。”又冲外头的外头的吴公公吩咐道,让御医过来。
陷在他的温柔漩涡里,还怔忪着,御医已过来搭在脉象上细细把脉,把完脉又朝皇上行了个礼,这才慢悠悠的说道:“芮公子烧已退,脉象已渐平和,微臣再开两幅药便能痊愈,这期间,宜清淡。”说完退出房间。
“吴云升,去,把厨房熬的粥端来。”他看着我,眼里温情满满,握着我的手,温柔的对我说:“身子这么差,可要多补补。”
“皇上”我轻唤出声,却又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窘迫的低侧过头。
他却低笑出声,抚摸着我的脸颊,笑道:“还是这么容易害羞,耳朵尖都红了。”
一听他戏虐的话,感觉脸更红了,正窘迫间,吴公公已端着粥到了床前,我坐起来准备接过碗,却不曾想他竟将碗端过去,一勺吹凉后送到我嘴边,我惊诧之下连忙推拒道:“皇上,这不可以,我只是一介布衣,这不可以的。”
“乖,张嘴。”他却不由分说的一点点喂着我,渐渐的一碗粥见了底。
看着他温柔的眼神,渐渐的内心的悲怆也少了那么几分,他将碗递给吴公公,又用帕子轻轻为我擦了擦嘴,揽着我缓缓扶我躺下盖上被子,“好好休息,孤陪着你。”我轻轻的点了头,再次睡过去。
醒来时天色已转暗,床前已无人,有些口渴,便起身向桌子走去,还未走近,玉尧从屏风后面进入房间,扶着我,坐到椅子上,喝了两口水,头脑清醒多了,“玉尧,现在什么时辰了。”“戍时了。”“竟睡了这么久。”“公子,厨房里的饭菜已备好,上菜吗。”“你不说还没感觉,一说倒真的有些饿。”“公子稍等片刻。”说完,玉尧便下楼吩咐。
按照太医的吩咐,厨房备的都是些清淡的食物,吃起来口颊余香,便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第四章 大将军刘崭
早上刚起便被召见,匆匆忙忙梳洗后,跟着吴公公到了皇上的居所,到了花厅,桌上餐食已摆好,皇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