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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雪里发什么呆?”
我才惊觉已积了到脚踝的雪。
“我在扫雪。”我拿着扫帚动了动。
“你现在扫了,一会儿也会积起来。”
“也是。”又莫名觉得这话熟悉得很。
我酝酿了一下,开口:“公子说会送我离开。”
他才想起来。
我站在雪地里轻轻叹了口气,呼出了一口白气,冷得哆嗦。
他却忽然说:“跟我来。”
我闭了闭眼睛。
脑子里浮现起他居高临下看的表情。
我不会忘记这个表情。
也不会相信,他是什么温情的好人。
☆、心慕之人
一年前,我救了浅秋公子一次,或者说,是我多此一举要去挡那刀。浅秋公子把我带到他身边,所有人看了,简直是天降的福气。
浅秋公子是个很好的人。抛开那身皮囊不谈,他内里似乎有更吸引人的东西存在。就像是,唔,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他明明就在你面前,没什么表情,仅仅看着你,你却能感觉到他无拘无束,不受束缚的内在,仿佛这澜园守不住他,京城困不住他,他迟早是要羽化飞仙,回到天上去的。
可园里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故事,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来这里多久了,甚至不知道他的年龄。他进澜园之前是什么样的人。我曾经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向园子的老人们打听,但是没有结果,蛛丝马迹都没有。就好像之前的他不存在一样。
我癫傻的行为传进了公子那里。
浅秋公子说我孩子心性,好奇虽是天性,但是把好奇藏在心里,一个人才能活得长久。
他说这话的时候,眸子是冰冷的,我被吓到,愣愣地跪在地上说不出话。
他一直待我很温和,让我都忘了他毕竟是主子,我的生死只是他一句话的事。
在他身边越久就越是想接近他,了解他,拨开他脸上覆盖着迷雾一般的表情。
我当然没能做到,却目睹了羲和公子是如何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我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羲和公子来时会让我退下,直到后来,我已经能提前准备好茶点暖炉,等他一来就默默离开。
直到后来浅秋公子看着羲和公子的时候,说话垂眸时,有光隐隐划过。他以为自己掩盖得很好,却不知他抬起眼睛时,那瞬间溢出的光华,实在夺人心魄。
浅秋公子爱躺的软榻是放在靠荷花池的窗前的。一个大人一掷千金在他房后建造,想要第一公子每日清晨开窗,就能见到他喜爱的荷花,实在是痴情。夏天傍晚暑气未消的时候,公子喜欢把手放进池中,趴在沿上发呆。
我总回忆得起那一日。我端着被冰得很是爽口的提子,喂公子吃。羲和公子前几日被公子勒令不准再来,羲和公子却当真没有来。公子虽然没说,却有些失望。
深夏的荷花亭亭玉立。
我正发着呆,想着羲和公子莫不是也觉得公子太冷,失了兴趣,就听见公子惊呼了一声。
不知道为何,我总回忆得起那一天所有细节。
羲和公子身上淌着的水花,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滴从他高挺的鼻梁滑下,眼睛浸过水后亮得烫人。他从荷花池里冒出来,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公子。
“可有想我?”
他握着公子的手,紧紧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所有细微的变化。
浅秋公子一脸惊愕,几乎是无措地看着他。
我本该走开,去泡热茶,去泡拿干净的衣物,去准备热水。却不知为什么,我挪不开脚步。
浅秋公子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他在哪里,哪里就如同画一般,周遭所有都成了陪衬。羲和公子一身狼狈地从荷花池里看着他,却还是入得了画。
“想我么?”
羲和公子又问,把公子的手放到他的胸膛上。
“浅秋。”他念着公子的名字,声音低沉,“我很想你,我一回京城就来看你了。”
“怕你不见我,我就想游过来看你一眼。”
我在旁都听得脸红心跳,更何况被他贴着耳朵的公子,羲和公子实在是说情话的高手。我看得分明,浅秋公子听着,羲和公子每说一句,他脸上的那层薄雾就散了开些。
最后他笑了笑:“你先上来。”
那是我伺候了浅秋公子半年以来浅秋公子第一次留人过夜。
房间里不断有暧昧的□□声传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很清楚那是什么。
我坐在房前的石阶上,嘴里吃着糖,看着星空。
亲眼目睹一个人和一个人的一场特别的邂逅,感觉原来是这样。就像曾经看春华姐姐排的《梁祝》的戏,两人翩翩化作蝴蝶而去的时候,那时我哭得十分伤心。
可我那是为什么会悲伤?
一个绝世倾城,一个清华傲骨,都是不凡的人物。这该是皆大欢喜的喜剧才是。
为什么,笑不出来。
我拍了拍冻僵了的脸颊。
想来是当时年岁还小,觉得公子被别人抢走了不开心。实在是小孩子心性,幼稚得很。
我回过神来,雪已经停了。
我早就猜测羲和公子不是什么普通人物,没想到在这样的偏宅的书房里也是铺了地龙的,严冬里没有一丝寒冷。
“过来。”他冰冷地看着我,眼角阴影有赤红,神情很是奇怪。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
“不敢?”他声音低沉,隐隐在压抑着什么。
“青刀是我下属,你就是这样没齿难忘的?”
我被这句话狠狠扇了一耳光。
“若像公子这样算,我的恩人是浅秋公子。”这是气话了,就算是浅秋公子,也没能力把我从死牢中带出来。可要我对这个曾经打算让我死的人报恩,我做不到。
“公子是君子,君子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了浅秋公子让我离开,就不该把我困在这里。自然后面的话我没敢说出口。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我可没答应他。”
“报答恩人该如何?嗯?”
接着我被压在地上,当胸前冰凉一片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失神地看着身上的羲和公子,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翩翩公子,风华绝代,清俊无双,第一公子浅秋心慕之人。
用什么形容他最贴切呢?
该是我阿荣,倾慕之人吧。
每日比浅秋公子更期盼他能来,只要他来了,不动声色地为他做最精致美味的吃食。为他行的每一个礼,端的每一杯茶,说的每一句话,对他能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阿荣我能做到的最好。
就算他不知道,就算他每次走向的都是公子,就算他把所有温柔和深情都只留给了一个人,就算他所有一切,包括阴谋都与我无关。
知道自己配不上,能偶然看见他,得到他一个注目,和他平静地说上几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可已经够了,这样艰辛的深埋心底的爱慕太过疼痛,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所有。
直到重物刺入身体,我都是这般想的。
毫无前戏或温存可言,只觉得撕裂的疼痛比不上心脏炸裂的痛,这样的痛,比我熬在牢里还要多上百倍千倍。
至少当竹签刺进手指时,我没有这样痛到窒息,想要魂飞魄散地死去。
直到结束,我一句为什么,咽在嗓子里,死死问不出口。
门外下着雪,我被人抬进一个偏房里。床上冰冷一片,也没人帮我清理,我无力地脱了身上的衣服勉强擦了擦腿上的血迹,没想到一年做惯的事,现在会用到自己身上。
说起来,他在澜园待我很温和。
想必也是看着公子的面子上罢。
可是。。。。。。
“为什么啊。”我抱着冰冷的被子躺了下来,眼泪止不住地掉,昏昏沉沉地自言自语,“太苦了,活着太苦了。”
可谁听得到?
谁又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羲和好渣!马上就收拾他!
☆、家乡
浅秋公子来那天桃花初绽,我在庭院扫地,远远地见羲和公子身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还在诧异,走近了才看清竟是浅秋公子。他气色虽还不错,身形却有些清瘦了。
浅秋公子看见我微微抬手唤我过去。
“阿荣近来可好?”
“公子。”
公子攥紧我的手:“怎的瘦了这么多?羲和没有好好照顾你?”
浅秋公子是多么好的人,我被喉间瞬间上涌的酸涩堵住了话音,只是眼睛一下就湿了。我摇头:“不,羲和公子对我很好。倒是公子你瘦了?”
虽然瘦了许多,眼睛下面还有病态的青色,公子笑起来却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