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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说了一会儿,低头一看班青,还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仲聆:“呆呆的,在想什么?”
班青真是不好回答这个问题,他还在心中措辞的时候,仲聆已皱起眉头:“你刚才是摔到了吗?”
班青正好不知该怎么回答,就点了点头。
“真拿你没办法。”仲聆似乎叹了口气:“咱们的马儿都跑了,只能走回去了。”
仲聆走到班青身前蹲下:“上来,我背你回去。”
仲聆全速跑起来,几乎和马儿一样快,还是在他背了一个人的情况下。
因为这边离胡人居住的地方太近,仲聆不想多做停留,引起胡人注意就不妙了,背着班青是全力冲了出去。
等到仲聆跑到额头都出了汗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出很远了,才把班青放下。
仲聆稍作休息,略微急促的喘着气,拿手指点了点班青的额头:“你这小脑袋里……又在想什么?”
天已经全暗下去了。
林子里的树投下黑影,在地面摇摆。
班青看了一眼,吓得寒毛都立起来了。
他立刻又抓住了仲聆的袖子。
仲聆垂眼看他:“怎么?”
班青不说话,巴巴的看着他,腿都吓软了,不太明显的哆嗦着。
仲聆一怔,明白过来。
天黑了,班青这小怂胆,这是又怕鬼了。
仲聆认命了:“也就你了,能把我心甘情愿的当成牲口使。刚跑完这一段,刚喘匀这口气儿,你就又来撒娇。”
于是他又把班青扔到了自己背上,往回走去。
班青好歹是个成年男子,分量并不轻。
仲聆背着班青,要走将近一个时辰的路,也不是件轻松的事。
可是他心里却没有一点不耐烦。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一种陌生的喜悦,在他的心里蔓延开来。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天已经黑全了。
他背着班青,在月色下慢慢的走。
嘴角带了笑,他自己都不知道。
班青被仲聆背着走了好一会儿,才从怕鬼的惊慌中,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想起刚才所见,连忙问仲聆:“刚才在胡人村里,你见到了什么?”
仲聆也没什么隐瞒的,把看到的东西,一五一十和班青说了。
班青一时没说话。
走着走着,仲聆感觉班青的身体有点往下滑,他停下来,把班青往上提了提,才继续走。
班青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他居然劳烦娘子背他走!
他连忙小声说:“仲聆,谢谢你,我自己能走的,放我下来吧!”
仲聆脚步不停:“你看这地上的鬼影,腿不软了吗?”
班青:“……”
仲聆难得带了点儿笑意:“怕我辛苦,怎么到最后才想起来?你看,咱们营地就在眼前了。”
兄弟们见班青和仲聆许久不归,已经有些担心。此时见他们徒步走着归来,马已经不见了,便过来询问情况。
然后他们就看清了,大当家的娘子把大当家的给背了回来的奇景。
兄弟们:“……”
班青在仲聆背上,与兄弟们莫名其妙的对视片刻,才恍然大悟。
他脸刷的红了起来:“快把我放下来。”
仲聆慢悠悠的:“嗯。”
班青跳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兄弟想去管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了。
又被花式虐狗,兄弟们手痒,有点想打人。
班青做出了一个决定:“兄弟们,冬猎暂时取消,咱们明早返村。”
众人十分意外:“大当家的,咱们才刚开始,还没尽兴,就要结束了吗?”
班青:“我和仲聆,刚才见到了上百名胡人骑兵。”
这话一说,兄弟们立刻都竖起了耳朵。
仲聆本来在一边喝水,此时却见这帮土匪兄弟们,听到胡人来袭时,脸上竟没有一个带一点惊惶害怕的。
他一声不吭的,把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
班青在火堆边,和兄弟们又交付了几句,才向仲聆的方向走来。
仲聆早就在看着他了,见他过来,道:“脱衣服,我看看你哪摔了。”
班青:“!”
班青紧张得把头摇成了一个拨浪鼓:“没有没有,我没事。”
仲聆挑眉看他,这小土匪今天这么反常,还学会隐瞒他原因了?
班青抖开席子铺好,他让仲聆先躺下,自己从背后抱了他,才给两人罩上了披风。
虽然他个子没有仲聆高,但好歹不能总被娘子搂着睡,实在有失当相公的尊严。
一晚奔波,现在他们已回到了安全的地方,终于可以放心休息。
班青没过一会,就在他身后睡着了。
仲聆闭上眼睛,没拿下小土匪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
不远处,有兄弟守着夜,火堆边,传来火烧柴木的嗤响声。
他身后的班青,打起了均匀的小呼噜。
一切是如此的令人安心。
这一刻,仲聆突然有一种冲动,他想带着班青过江,去见哥哥。
但这念头只是刚刚想起,就被他打消了。
他该怎么介绍班青?
班青于他而言,已经变得越来越不一样。可是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仲聆自己都有些懵懵懂懂。
况且……带他回去,太危险了。
不只是暴露房坞的危险。
仲聆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班青被他们姓房的牵连。
若是班青为了他,失去了原本无忧无虑的生活,从此颠沛流离的逃亡,如他一样,再也见不得光……
那仲聆,会一辈子不能原谅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仲聆: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但我自己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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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因为班青和仲聆的马,在昨晚遭遇胡人时弄丢了,所以今日返程,两人只能共乘一匹马。
就连这匹马,还是兄弟们匀出来给他们的。
两人站在马边,对于他们即将在马上谁前谁后的安排,展开了亲密友好的讨论。
因为马上空间有限,两个人坐在一起,就必须紧密的将身体贴在一起。
这样亲密的姿势,就让班青和仲聆两个人心里打起了鼓。
仲聆还惦记着班青大写三遍的“摸摸他”,至今对此事无法释怀。
他可不想一会贴身坐在班青身后,被班青突然转过头,天真地问上一句“这是什么?”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就顺手给他摸了。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关于“摸摸他”这个话题,在班青心里已经翻篇了。
通过其他的方式,班青已经知道自家娘子是男的了。
那方式出乎意料,但是十分直接有效。
不过班青心里想,无论仲聆是男的女的,他都只会比以前更喜欢他。
对,就算已经知道了仲聆是男的,班青还是在叫他娘子。
在班青心里,长得好看的才能当娘子,那他和仲聆之间,肯定是仲聆更好看。
所以仲聆是他的娘子,他会好好疼他的。
要疼娘子的话,就要听娘子的话。
听到仲聆的提议,班青没有任何异议,痛快的同意了。
仲聆先上了马,稳稳地控制缰绳,才把班青拉了上来。
班青贴在仲聆身后。
他小心翼翼的抱住了自己娘子的腰,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小表情无一不写着他很得意。
兄弟们嘴角抽搐,看着同一匹马上的两个人。
淡定的仲聆。
要上天的班青。
他们大当家的,比仲聆矮了一头。此时却抱着仲聆的腰,还把脸偷偷贴上去,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这几天的同住同行,比起他们对仲聆性别产生的怀疑,他们在私下里讨论更多的,却是大当家和他娘子在一起时,比仲聆还表现的像个小媳妇。
这一天天整天整晚的黏着仲聆,仲聆带孩子一样的照顾他,而且涉及班青的事,事无巨细,他都喜欢亲自动手去做。
这简直让兄弟们无法直视,又有点莫名的羡慕。
就像此时,他们目送着两人又秀了一波操作。
班青乐不得的坐在仲聆身后,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爱不释手的对仲聆又摸又碰,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
班青的热乎乎的脸贴着仲聆的后背,时不时的左右张望。
娘子这么好,他舍不得不去黏着他。
仲聆也由着他。
被班青这样抱着,他心情也变得很好。
可班青从来不是个老实的孩子。
他难得可以和仲聆贴的这么近,虽然眼睛里看到的只有仲聆的后背,但这又怎能阻挡他充满好奇的探索?
班青没留过长头发,早就对仲聆的漂亮的长发十分垂涎。
他看到仲聆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