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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地走到他旁边站住。他扔了烟,气势汹汹地站到郑峪翔面前,横眉冷对地张了嘴,声音一出口却又软下来,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翔子,真的不能做兄弟了吗?”
郑峪翔轻轻地撇着头望着余丛一,盯了好一会儿才要笑不笑地回:“什么时候我说过要跟你做兄弟了?”
“翔子!”余丛一提起嗓门喊了一声,瞬间又妥协下来,他又不敢确信郑峪翔是不是相信他是王征了,沉着双眉瞪着眼前的人,茫然无措。郑峪翔猛地朝他近了一步,两人只隔着一张脸的距离,只要郑峪翔稍稍低个头两人就能前额抵在一起,可郑峪翔还嫌不够地一手伸到他脑后握住他的脖子,极尽暧昧的姿势,出口的却是兀然严肃起来的内容。
“王征已经死了,你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他!”
听到郑峪翔的否定,余丛一倏地怒敛起眉心,他愤然抓住郑峪翔落在他脖子上的手,可火到了一半又没由来地熄下去。他僵着抓住郑峪翔手的动作,还任那只手抱着他的脖子。他望着郑峪翔仿佛藏着千言万语的双眼,蓦地开始心软了,软到失去他一直的原则和坚持,登时把心一横,想他都死过一次了,还怕跟个男人谈恋爱?如果这就是郑峪翔想要的,他也没什么给不起的,况且他家翔子比那些女人好看多了!
余丛一还在心里撬自己的墙角,郑峪翔却忽地凑近到他唇边,快要贴上的距离,连他们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他脑子骤然一个短路,想他二弟要是敢亲他,他就敢回亲回去!结果郑峪翔一点不配合,蓦地用脑门敲了下他的额头,从他胸前撤走,然后隔着一步的距离抱着双臂对他说:“但你如果想替他还债的话,我也勉强能接受,你叫我一声翔哥,今后都听我的,我就给你个机会。”那张好看的脸忽地又往他眼前一凑,故意压着低沉却不容反驳地嗓音补充,“包括床上!”
“床上个鬼!”余丛一觉得还是有些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郑峪翔,他给自己做心里建设,这把自己豁出去的事业还是先缓一缓,可想到他二弟曾经在他面前压抑了十多年的感情,他心里又莫名生出一股对郑峪翔的愧疚,杂多的感情一时汹涌得混在一起,让他分不清其中分量最重的到底是什么。
这时,李泉正好把车开过来,冲两人按了声喇叭,由于梁超放着不管几人都觉得不妥,商讨之下决定老警察先把梁超以嫌犯的身份带回警局,然后再和他们在医院楼下碰头,于是分成两路走了。
余丛一 不清楚他们的安排,甚至没注意到李泉和老警察是什么时候下楼的。李泉把车停在他们边上,郑峪翔露了个那真可惜的表情,然后一言不发地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他怆然地盯着车门半天都没缓下心里那股乱蹿的火,可要是郑峪翔和他坐在一起有事没事地往上身上瞎蹭他一样有股难言的邪火,思来想去大概不管郑峪翔怎么样他都不能舒心,这结果让他更加的控制不住心里的火。他恼火地揉着他那头短毛,怎么坐怎么不爽地上车一人霸着牧马人宽敞的后座,然后叉着两条长腿,大爷般地抖起来,视线直直地盯着前排郑峪翔若无其事的侧脸,他发泄地往椅背上捶了一拳。
“余老爷,你们吵架别拿我的车出气!”李泉立即出声制止。
余丛一又给了椅背一拳,“谁他妈吵架了?”
若不是真皮座椅够结实李泉真要心疼了,他往后视镜里一瞟,余丛一那两只眼就跟射线一样烧在郑峪翔身上,郑峪翔却一副事不关己巍然不动,他忍不住提醒后座的年轻人说:“余老爷,你也不要太计较,不然等失去再才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就来不及了!”
这话余丛一本来应该听进去的,可是李泉这拿他当小辈的语气让他划错了重点,李泉和他前世也没差两岁,他本来就十分不爽‘余丛一’这毛头小子的年龄,李泉这么一说他更觉得浑身没一根筋是顺的,倏地从前排的两个位置中间蹭过去要找李泉理论清楚。副驾的郑峪翔却冷不防地回过头,两人这么相互一凑,郑峪翔的唇恰恰就贴在他的脸侧。
“你是在求和吗?”郑峪翔只留了一个可以说话的距离,擒着浅笑盯着余丛一的脑门。
“和什么和!”余丛一忿忿地笑了出来,然后抬起下巴学郑峪翔一额头撞向对面的脑门,“我们什么时候不和过?”
郑峪翔不回话,只是看着余丛一笑。余丛一下意识地蹙眉,他想起了郑峪翔和王征唯一不和的那件事,就是郑峪翔要走他不许,想起之后的结局他就笑不出来了。
“把那两本书给我。”郑峪翔毫无防备地说起正儿八经的事,余丛一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书?”
“包里,你二哥给的那两本。”
“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看。”
“你看得懂?”
“没看怎么知道不懂,又不是你!”
余丛一闭嘴,他承认他确实看不来书,什么书都看不来,初中那会儿连小黄杂志都懒得看。于是乖乖地转回去拿郑峪翔带的行李袋,并不大,可他打开发现里面不是什么衣服和日常用品,基本是个袖珍的武器库,都是枪类。郑峪翔喜欢枪,以前还收藏了一屋子,可他不想这人居然这么大胆,公然拎着一袋子武器招摇过市,简直是太不要命了。他暗暗地决定还是不要让李泉知道,省得麻烦,然后拿出那两本用牛皮纸包着的书。他又打开翻了翻,果然还是拆成单个的字他都认不全,更别提那些连字都不是的符文,倏地一收干脆地递给郑峪翔。
郑峪翔接到余丛一递上来的书时碰到了书底下的手指,本来相安无事的,他偏偏要指尖轻轻地勾两下,还挑起嘴角温柔暧昧地说了一声,“谢谢小余。”
“谢个屁!”余丛一触电似的把手收回来,郑峪翔就从来没对他说过谢,这一声说得一点不真诚。
郑峪翔掩着笑意坐正,表情瞬间一本正经,翻开书专注地看起来。其实他并不怎么喜欢看书,像正统文学或专业书籍他从来不看,他只喜欢野史杂记,三教九流之类的。这两本书在他拿给余丛一之前没打开过,只是余丛一说扔了时他随手翻了一下,也没仔细看,此刻翻开他才发现这两本书根本不是什么绝版的古籍,而是一本累积了数十甚至数百年的笔记,越往后翻字迹越新,而且笔迹也不尽相同,一看就是出自多人之手,怕是数代人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最简洁最精髓的东西,不是绝版,而是仅此一份。
他有种误打误撞捡到宝的喜庆,在经历过刚才的事后,他将书上一扫而过的字眼与之联系起来,此刻急切地寻找答案。果不其然找到了一些能对应上的,一路过去到等老警察的半个多小时时间里,他觉得他已经踏入了一个新世界,一个他从来不了解,甚至以为不存在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郑峪翔:小余,我觉得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余丛一:我觉得我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PS:抱歉,作者又改了文名!因为实在是没有人点进来~ 首章点击一天涨十几个太虐了!可爱的小天使们无视变化的文名好不好?QAQ
第17章 替死鬼
医院大门口这个时候也冷冷清清的,老警察的那辆警车在路边停下来时,几人已经在站在大门口等他了。从老警察的车上一起下来的还有那个郑峪翔见过的小警察,两人一前一后地径直走到余丛一面前,小警察仍跟见了他大爷似的说:“余老爷,您还是来了。”
郑峪翔跟考试前临时佛脚的考生一样,这时才把书起来,余丛一不理小警察,凑过来小声地问他看出了什么没。他没意义地耸了下肩对余丛一笑得诡异莫测,接着老警察就领着他们直奔住院部。
一路上郑峪翔都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和他以前认识的不一样了,但他不确实是因为他共享了余丛一的七魄才能看得见,还是看了几页书五感变得敏锐了,注意到了许多以前没有注意的现象。
就好比他们走到住院部的楼下,路灯下一道阴影忽闪而过,若是以前大脑会自动处理成错觉,可现在他却下意识地追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然后看到墙角的绿化树下有一片比夜更黑的阴影。不过就这么远看他还确定不了是阴气还是怨气。
阴气和怨气看起来都是像黑雾状的东西,可实际上却有本质的区别。阴气是肃杀的寒气,与阳气对立,不属于阳世之物,多在死人较多的地方存在,像坟地或医院之类的。而怨气是产生于人死前过积的执念,不受阴阳的限制。若是被阴气感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