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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琛盯着牌子上的‘樱’字,僵持半晌,终于还是接下牌子
“谢谢你,远之。”
出了枢密院,陆琛吐了一口气,想要把什么浊气排出。他看了看手中的牌子,把它收到了袖口里。
没有巡宫之事,明后日自己又要出差,自然不用再去办公,派人去找叶纪对方也正在忙,可是此时回家就要面对那个老骗子,陆琛内心又不太愿意,只好在街上溜达,一不留神就溜达到了廉乐巷。
他并没有进去,而是在巷口找了一间茶馆坐在里面,望着街道出神。
去协助北边实在出乎他的意料,现在看来樱远之是妥协了?还是这是帝君的意思?他不太明白。而且为什么把自己派出去公干。执金吾只负责都城安全,这是历朝历代传下来的惯例,即使自己和樱远之私下有往来,外派执金吾也实在说不过去。不巡宫自己就没有办法调查廉乐巷出现异光一事,自己的报告里应该提及了此事,樱远之却丝毫没有在意,这是为什么呢?
忽然几个幼童嬉闹着从巷中跑出,陆琛不由一愣。都城内除了那些有家学的大户人家外,几乎所有的有头脸的父母都会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廉乐巷来开蒙读书,自己曾经也来过一段时间。那时自己还是一个狗都嫌的调皮小儿,上课只知睡觉吵闹,经常带回去的先生责怪的评语,然后就被父亲拘在书房里抄书,他不爱抄书,趁着大人不在,上蹿下跳,有一次好奇甚至把父亲书桌上的一盆花草啃了一半,气得父亲要抓他过来打板子,母亲连忙拦住,又怕他吃出什么毛病,让他吃了好多韭菜,他撒娇说不喜欢韭菜的味道,莲姨就把韭菜做成韭菜馅的饺子。莲姨是他家的厨娘,做菜最是好吃,自己已经多年没有吃到了。
陆琛忽然想到家中那个老骗子做的饭菜,也很有滋味。
“唉。”
自己已经多年不回忆往事,大概是见到父亲的故人,才会这般触景伤情。他付了钱,慢慢朝巷子深处踱步。
廉乐巷位于老城区,至今已有上百年历史,两边均是碧瓦灰檐,柳门竹巷,偶有几个书生打扮的少年人从旁经过,陆琛摸了摸古砖上的青苔,神情恍惚地看着一个紧闭的院门,又继而往前走,一只鸟扑棱着翅膀不知从哪个院子里飞出来,陆琛抽了抽鼻子,若有所思。
在巷子转了一会儿他就离去,离去之前还在巷口买了一串糖葫芦。
一进院门陆琛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桌上果然摆好了饭菜
“今天我去了一趟集市,买了些菜回来。”
“你不怕再有杀手潜伏在附近吗?”
沈伋川楞了一下,苦笑道“我的忠仆没有回来,昨日也没有人找到这里,他们想必都死了吧。”
唔,没死,都被自己关起来了而已,陆琛心想。又忽然好奇起来,那些乌鸦身上的毒沈伋川是否知情?若不知情他是否忍心用三千人的心智换回自己活命?若知情他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竟然让三千人甘愿为他牺牲至此。他想起那只乌鸦临死前的眼神,到底他们为什么拼死把沈伋川送到自己这里来呢?
“我明日起要去北边公干,你可自便。”
“我自然跟着小公子。”
“哦?我要去的可是北边,你不怕你叔父再次发现你的行踪。”
“不怕,”沈伋川凛然,“我说了要给小公子当牛做马,怎能贪生怕死,再说小公子武艺高强,一定会保护我的。”
“你怎么知道我武艺高强?”
“小公子昨日说的护我周全难道是框我的不成?”看见陆琛张口结舌的样子,沈伋川奸计得逞的笑道“小公子有很多武学书,墙上挂有佩剑,自然有武功傍身。”
陆琛诽腹,这个老骗子花样还挺多
“你身上还有伤,可受得住?”
“小公子放心,我绝对不会拖累小公子。”
“既然这样,那你就跟着吧。”
晚上两人各自收拾行李,不过说是各自,沈伋川唯一的财物那件云绸的袍子已经被血染得不成样子,只好由陆琛准备两个人的东西,这一穷二白之人又在旁边撺掇着陆琛带上炊具,路上可以解决餐饮,一来二去那包裹比预料中的重了不少。沈伋川在旁边保证一路上他来背这些行李。陆琛根本不想理他,只盼着把这老骗子的话套到就暴打他一顿。
一夜无事。
第二日,陆琛本应该去吟啸楼领取马匹,但是考虑到带着一个沈伋川,他只好自己去马场租了两匹马。出城门时陆琛递过自己的腰牌,守城人查过后又看着沈伋川
“这位……”
“这是我的仆役,难道我的人还需要查吗?”陆琛冷声道
“下官不敢,”守城人连忙低头,想到这是出城又不是进城,大人愿意带谁出去就带谁出去,出了城门发生什么事都和自己无关,何必得罪这位陆大人,一咬牙终于让出路来:
“下官恭送陆大人。”
陆琛和沈伋川一前一后出了城门,而扬粤城朱红色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第5章 跟踪乌鸦
虽然出了城门,但城郊并未显得荒僻,有一些临近村子的农户没有通商许可,只能在沿途支个棚子卖些土特产贴补家用,陆琛买了一些干粮放在行李中
“晚上我们要露宿山林间吗?”
“不是。”
“那为何需要储备干粮?”
陆琛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说
“你一会儿不想吃我的干粮,我也不会勉强你。”
沈伋川不再多言。
“我的父亲是一个怎么的人,在你看来。”
沈伋川没有想到陆琛会主动找自己搭话,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说
“恩公是大慈大悲之人。”
“除此之外呢?”
沈伋川想了想
“刀子嘴豆腐心。”
本想试探他是否真的与陆节认识,沈伋川这样一说,陆琛却不知道怎么往下面接了。陆节其实并没有在他的脑海中留下过很丰富的印象,他活着时公务繁忙,三天两头不在家,在家自己就要被罚,时常与父亲哭闹,每次父亲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私底下却会吩咐下人给自己准备夜宵,这样看来的确很符合沈伋川的描述。而其他的都在那一年戛然而止,每当听见底下的人抱怨自己是个‘活阎王’时,他会想象陆节是否也这样被戏称过,甚至他比自己更恐怖,手下连打趣他都不敢。
“你父亲一定很爱你。”沈伋川轻声在一边说道。
陆琛警觉的看着他。
“我父亲告诉过你什么?”
“你父亲说,”沈伋川狡黠地笑了笑“他有一个比我小的儿子,若有机会我们两个认识,一定要让小公子唤我一声兄长。”
“你……”陆琛气结,沈伋川大笑。
“你哪一年重遇我父亲的?”
“永和十六年。”
是那一年。
“在哪儿遇见的?”
“南北交界处的安庆府境内。”
陆琛皱眉,又是这个地方。南北交界处历来是敏感地带,除了政治军事上的原因,就是因为南北两边治理乌鸦的办法并不相同。南朝樱氏遵照古训,一直对乌鸦严防死守,严格把控乌鸦的栖息地,禁止鸦人出现在人类活动的范围,专门成立了吟啸楼来管理相关事务,乌鸦被限制了自由,自然想报复人类,所以人和鸦的矛盾比较尖锐。而北国不同,以前尚且举办过什么交流会,但后来渐渐放宽了对乌鸦的管制,允许人鸦与人类少量往来,拆鸦也变为民间自发组织的活动,虽然关系上是缓和了不少,不过的确出现了例如鸦患之类的问题。南朝的拆鸦人除非朝廷指派很少会出现在边境地区,以防引起误会。所以父亲是因为公务才到那的吗?
“你见他时,他是独自一人吗?”
“不是。”
“还有谁?”
“几个小厮。”
几个小厮?陆琛更疑惑了,父亲公干从来不带仆役,为什么会有几个小厮呢?陆琛冥思苦想,沈伋川也不再言语。两人速度不慢,终于在太阳落山以前赶到了驿站。
不愧是距离都城最近的驿站,从外观上看简直比吟啸楼强上百倍,而进去之后更是眼花缭乱,大厅里塞满了各色人等,甚至有人直接打地铺睡在楼梯间,沈伋川看见几个短衫打扮明显不是官员的普通人在一旁高喊怎么还不上菜都等了两个小时了,不由露出疑惑
“这附近没有客栈,又是唯一一条通往都城的路,因此这个驿站也招待普通人。”陆琛在一旁解释。
沈伋川立马拍马屁道“小公子真是有先见之名。”
陆琛招来一个店小二,那小二忙得脚不沾地,被人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