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倒是优雅,只是广袖堆叠,让他觉得行动不便。
他约莫是想起前些年沉离还小,他带孩子那些手忙脚乱的经历,总觉得这些繁复的衣裳碍手碍脚。他不由有些失笑,看来真是习惯成自然,很多小事都无形中发生改变,他少年时倒是十分钟爱这种广袖华服。
孟真拉拉垂到指尖的袖子,准备出门看看,早晨进来匆匆一瞥,只觉住的人很多,但他这处倒是很安静,周围也并未听见人声。
临出门又看见床角躺着一把绯红长剑,这是在海上斩杀海蜃那时宴重明借给他用的那把,之前忙着睡觉也忘了还他,孟真拿起剑把玩一阵,在剑柄上看见淡淡的两个古篆“岁华”,浅色的一线流光,不仔细看真发现不了。原来这把剑还有名字,真是神奇。
不过这么一把绯色的剑真是漂亮少见的很,尤其剑柄末端还坠着一根同色的羽毛作剑穗,也不知这是什么毛?摸起来这般柔软顺滑。
孟真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捏着那根红色的羽毛一遍遍的摸,可是,摸着摸着,让人诧异的事情出现了。那根羽毛颜色似乎更红了?跟要滴血似的,这还不是最奇怪的,那原本有手掌长度的羽毛竟然一点点蜷缩起来,把自己团成了个小红球!
“???”
所以现在孟真握着一把绯色的剑,剑柄辍着一个晃悠悠小红球出门了。
这处园子很大,绕过几座亭台才听见人声,本来孟真是看见远处亭子里聚了一群人,准备上前去问个明白,不料还不等他上前,那些人见了他,立刻禁了声,但那些窥视的眼神却时不时瞟到他身上。
孟真只得上前,温声道:“各位好啊。”
众人安静一会儿,一位书生模样的青衫男子忍不住了,只是他脸上还有些鄙夷之色掩饰不住,他瞥孟真一眼,道:“没见过这么迫不及待上赶着作男宠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
孟真一脸莫名,只得解释道:“这位兄台,我想你是误会了。在下只是出门寻找和我一起来的那位朋友啊。”
那青衫男子本不想再说,但奈何是个急脾气,哼了一声,又道:“你做此打扮不是准备去巫山行云还能做什么?那姬无行倒是对你上心的很,随心阁里唯你一人独居一处。你那位朋友可比你有骨气多了,他连门都没入,一早出去赚钱了。”
“不,不是,我这衣裳是南黛送来的啊……”这都不是重点,宴重明一早赚钱去了?赚钱去了!孟真有点跟不上那青衫男子的思维,他是说宴重明赚钱去了没错吧?他感觉自己睡了一觉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大事情。
“俞生,你稍安勿躁,我看这位公子可能真的不知情……”一个和缓的声音及时劝解道。
孟真闻声看去,是旁边一位高个子青年。接着又听那青年对孟真道:“这位公子,我们都是被姬无行掳至之处,虽名为‘随心阁’,去留自愿,但须得在此处考虑三月为期。此间繁华,我们又皆凡夫俗子,每日出行三餐都需银钱,只是……”
“只是大家来日已久,囊中羞涩,只有去巫山行云才可免此担忧。只是去了巫山行云,就只能终身留在苍梧之海不得离开。”那位叫俞生的干脆接过话头直截了当的说完。
“定是姬无行那小人用此等法子迫的我们最后不得不依附于他!”
“可我从未见过如此繁华之地,若能不必去巫山行云而留在此地居住,也未尝不可……”
“我们来时身上的银钱早已所剩无几,外面哪里有挣钱的法子?”
“没有祖辈根基在此地,我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能做什么?”
“就算什么不能做,我也绝不去巫山行云,我家中还有未过门的妻子等我回去成婚……”
“……”
原先还是挤兑孟真,挑起话头后一个个义愤填膺。孟真将一群人不动声色打量一番,虽然他们衣衫已经不再光鲜,但仍能看出这群青年必定也是养尊处优惯了,难怪他们嘴里喊着没有银钱,却也没有想到赚钱的法子。既无祖辈根基,那只剩街边打杂跑腿儿的事情可做,显然他们都做不来这些。
第10章 月下一枝红牡丹
那宴重明干嘛去了?孟真可不认为他是去某个酒楼当店小二了。只是这随心阁还有三月之期的限制,倒是此刻方知。孟真也不多言,略施一礼准备告辞。
“这位公子,你仍是执意要去巫山行云吗?”高个子见孟真要往外走,不解问道。
“哼!锦衣玉食也不是人人都禁得住的!”那叫俞生的男子干脆将头扭到一边,不屑再说。
“各位,真是误会了。我初来乍到并不清楚这里的规矩,只是出门去看看罢了。”孟真只好解释。
“那你为何穿这身衣服?姬无行的东西,穿了就等于默认要去巫山行云了。”高个子还好心地道明。
“新衣服为何不能穿,穿了也不能说明我就去做男宠啊。这衣裳看起来不错,拿出去当了应该能值些钱。”
孟真有些忍俊不禁,这群人都快没饭吃了,还固守着这迂腐的规矩,可爱的紧。
他不再多言,敛起袖子,出了随心阁。
日暮华灯,楼阁隐耀,扑面而来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烟火人世,繁华三千里,笑语欢声,都作梦中语。
这是一个和白日里完全不同的热闹长街,成排的红灯笼挤走黑夜,肆无忌惮照亮每个角落,仿佛所有的人一下子都出来了,长街上,衣香鬓影的男女谈笑,阁楼上,满目红袖招摇。走在这里,很难静下心不去参与这盛大的狂欢。
孟真有些明白随心阁里那群人的义愤填膺,这里的喧嚣和随心阁的清净仿佛隔了座鸿沟,他们都是年轻人,自然喜爱这些如梦繁华,诚然,他们又都有作为男人的自尊,不愿以身去巫山行云换得这富贵。
啧啧,姬无行倒是很会享乐么。
孟真随心而走,这番景象有很多年不曾再见,置身喧嚣尘世,空气里也许都是烟火味道。唉,如此热闹小离竟不在,那孩子最喜欢这些了。
沿街的店铺陈列一排排琳琅满目的糖果,有兔子糖,公鸡糖,小鹿糖,乌龟糖,老虎糖 ,猴子糖……各种形状目不暇接。孟真翻翻储物袋,里面还有一些早年前带沉离游历人间时用的银钱。他毫不犹豫都拿了出来,各种形状都买一些,塞的满满一袋子才罢休,这下可给小离一个惊喜了。
走过长街,转个弯,街道两旁的建筑灯火通明,楼阁都有四五层之高,飞檐画角,奢华富丽,比前面一条商铺林立的街道更加热闹。仔细看去,那阁楼的牌匾均有题字。有一掷千金的拍卖行和赌坊,也有美人如云的红袖阁,居然还有百花楼,是真的赏花候月,品茗酌酒之所。
风与月相候,雅与俗共赏。
眼前一排高楼林立,不知要往哪处去才好。赌坊就算了,他运气不好也不差,关键是兜里没银子了。红袖阁也更是去不得,洁身自好是必须的,要为沉离树立个好师父形象。还剩百花楼和拍卖行。
拍卖行门口聚了一堆人,像是有什么稀世珍宝要拍卖一样。孟真也凑了过去,听门口的众人议论纷纷,说是今晚有神秘宝物登场,具体是什么得进去才知道。
孟真想跟着众人进去瞅瞅那神秘的宝物究竟是啥,结果在门口被小厮拦下了,一问才知道,居然要入场的费用。孟真拍拍一储物袋的糖果,差点就要问问能不能用糖果换个入场的机会,再想想沉离见到糖果那眼睛放光的样子,还是算了。
如果百花楼也需要入场费用,那就真该回去了。果然啊,没钱简直寸步难行。
百花楼不是一座楼,说一百座也略有夸张,是有很多座阁楼连成一片。每种花卉自成一楼,争奇斗艳。孟真大致看了看,每个门口都有小厮把守,约莫也是要收费用的,看来真要回去了。
就在孟真打算往回走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声鼎沸,奔跑而来,孟真一时诧异随手拉住一个路人询问:“发生了何事?”
“哎呀,这你都不知道,今晚昙花楼那边来了千年难遇的幽夜紫昙,凡是见过的人许了愿都能成真的。不和你说了,我要赶紧进去了,晚了就许不上愿了。”那人急匆匆说完就往昙花楼那边去了。
身边都是急促的脚步声,显然都是奔着那昙花楼去的。孟真跟着众人往前走,一眼望见门口把门的小厮正收钱收的手都快抽筋了,后面的人还一个劲儿往里挤,这是真有能许愿成真的花,还是借此机会敛财呢,不得而知,孟真只好退出来了。
这一出来不打紧,整条街的人都往昙花楼那里挤,旁边的花楼真应了那句“人去楼空”,连门口收费用的小厮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