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静止不动的。
孟真不由佩服起宴重明,这么细致之处都注意到了,可谓观察入微。
“怎么样?商量好了没有?要不要乘我的雪龙舟?”那边姬无行像是料到他们发现了海面的不同寻常,笑眯眯的问道。
这样看来,目前的情况也只有乘坐姬无行的雪龙舟。不过孟真还不是太想搭理他,故意装作没听见,只顾看着海面,孟真不动,宴重明也是半步不挪,无动于衷的样子。
见此二人,姬无行抬头看了看天色,收敛了那副嘻嘻笑的表情,正色道:“天黑之前,我们要赶到海蜃之境,只有过了海蜃之境,才能去苍梧之海。并且只有在白日,雪龙舟能识别出海蜃之境的路。若是天黑,没了光亮,雾气消散无法凝聚,所有的出路皆被封闭。运气不好的话,再也出不来也是有可能的。”
孟真听他说的慎重,想来是事实,难怪三界之内无人寻得到苍梧之海的入口,光是不能御风就让很多人望而却步,有那执着的,造艘大船出海,也同样走不出海蜃之境,更不必说天黑就封闭出路,弄不好还搭上性命,仙者虽有灵力在身,也终有枯竭力乏之时。
孟真不再耽搁,率先登上那艘大船,待三人皆上船,雪龙舟无需驱使,自动往深海行去。
船上果真如姬无行说的那样,一应俱全,虽只有一层,但船身长度比一般的海船要长的多,下棋品茗处,焚香抚琴处,临窗观景处,闲读浅眠处,进食休息处。每一处都有绘着风、月、花、鸟的精致屏风遮挡。孟真有些无语,传闻姬无行洒脱无拘,最好纵情享乐,传闻他对那些男宠出手大方,一掷千金倾一笑更是家常便饭。可传闻中的哪一种也没有说他有品行高雅这一下项啊。
不过看眼下这情形,有些像人间那些富贵的世家公子只是钱多无处使,便将各种极雅之事都聚集在一处,大多摆设罢了,顺手罢了。
孟真不再探究,反观宴重明一路目不斜视,径直走去船尾,孑然伫立,仔细观察海面情形。孟真见此有些想笑,一路上他都觉出宴重明似乎不大高兴,几乎闭口不言。
宴重明此人虽说性情有些冷淡疏离,但如果不是特别针对某个人的话,应该是不难相处的。想也难怪,他堂堂镜灵宫主人,何处不是受人尊称一声“宴山君”,今日却连遭姬无行左一句大美人儿,右一句大美人儿,能有好脸色才怪了。
孟真不准备上前打扰,这边从一上船就开始进到船舱里的姬无行终于出来了,他拿出一套茶具,向孟真招手,“过来这里坐,咱们来聊聊天。”
孟真从善如流的过去坐下喝茶,刚行船不久,海面还是有风,但这风并不大,迎面吹来,还有几分舒适。
“怎么样,我就说了我这雪龙舟不错吧?”姬无行一边喝茶还不忘再次显摆一下他的雪龙舟。
孟真难得的认真回答了他一句:“造型精美,装饰奢华,还开了灵智,是一艘不可多得的灵舟。”
“那你有没有心动,嗯?你若是答应留在苍梧之海,我把就灵舟送给你,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当然,你若还喜欢别的,我都可以送你的。”姬无行笑眯眯的凑过来道。
又来了。还能不能有个正经啊?孟真茶也不喝了,推开姬无行,直接往船尾去。
姬无行不以为意,仍是坐在船头吹风,一派自在。
第6章 闻弦音兮知雅意
孟真往船尾走,瞧见宴重明正从外进来,他随意寻了一处坐下,姿态悠闲。见状孟真也走过去,坐下后才发现旁边居然还有一张矮塌,应该是看书浅眠的地方。
孟真顿时有些窘迫, “宴山君,你可是要休息了?”
他觉得此时应该马上离开,可他又觉得宴重明不像是个随处都能休息的样子。果然,听到宴重明淡声道:“没有。只是随意走到这里。”
刚才还打算问问宴重明此行的打算,经过刚才那一下,孟真也问不出来了。相顾无言,他只好盯着宴重明身后的屏风随意观看,只见那屏风材质是由薄纱织就,清透浅淡,可以看见后面那一方空间是焚香抚琴之处。孟真顺口就问了一句:“宴山君,可要抚琴?”
问完才觉似乎不妥,他曾听闻宴重明有一名琴,曰:龙门风雨。
传闻此琴可奏山河日月之声,只是不知为何,三千年前他打算闭关之时,亲手摔断了那把琴。如此玄妙之音从此就断绝于世,让人不免觉得遗憾惋惜。
“你想听?”孟真还陷在那些传闻里叹息,随口嗯了一声。待宴重明起身要往屏风后面去的时候,他才惊觉他方才说了什么。
一时情急,孟真也顾不得什么,一把拉住宴重明,道:“不,不是,宴山君,我不是要听琴……不不不,也不是,我是说你不必如此……这,这琴质粗陋,对,就是粗陋,实在配不上你精湛的技法……”
孟真语无伦次的解释半天,也不知表达清楚意思没有,只是半天没听见回音,他只好抬眼去看宴重明,宴重明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拉着他手臂的孟真的手,淡然道:“弹琴不需讲求技法。”
孟真被他那一眼吓的连忙缩回了手,重重叹息一声:“唉!!你想弹就弹吧!”
宴重明径自走到屏风后的那把琴前坐下,他神情淡泊,随手拨几下调了音,丝丝美妙的琴音便从他指尖流泻而出。
一开始孟真还处在不敢相信宴重明真的在他面前弹琴的震惊里,但随着那潺潺流动的琴声如春风过野,孟真也渐入佳境,全心都跟着那琴声起伏。
一开始的琴声悠远,如同站在雪山上看辽阔的天空,一会儿又灵动的如同花瓣上振翅欲飞的蝴蝶。
忽而琴声高昂,犹如无数烈马奔腾,壮怀激烈。指尖的节奏忽快忽慢,时而如雨落竹林,雪落在屋檐。时而又似蛙声应和,惊涛拍岸。
然而无论是快是慢,是急是缓。琴声始终如黑夜里云间升起的一轮明月,熠熠华光明彩流转,清晰又圣洁,逍遥而自在。再加上他那修长洁净的十指翻飞,简直完美和谐。
一曲终了,孟真沉迷在曲调的余音里不能回神,不光是为这绝妙之音,还为这似曾相识的曲子。他下意识道:“心无物欲,即是秋空霁海,坐有琴书,便成石室丹丘。”
忽听“铮——”的一声,还在余韵中的孟真猛然回神,只见本已弹完的宴重明又拨了一下琴弦,看着孟真的眼神诡谲莫测。
孟真:“……”
孟真一时莫名,忽然想起自己不经思考就脱口的品评,顿时羞赧。只好解释道:“那个,我,我也是胡乱说的,你别放心上。”
“没有,你说的很好。”宴重明并不多言,起身转而往船尾走去,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孟真看不见他的神情,也不知他只是客气之言,还是确实没有在意。
“此曲只应天上有啊,我今日才知这话是说宴山君。”
一声幽幽的叹息飘进耳朵,孟真回过神,只见姬无行倚在进舱的门框,不知在那里多久了。
“雅声濯耳,与有荣焉。”孟真表示赞同。
“是么?我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刚刚还听有人说我这琴质粗陋。可怜我这三界独此一把的玲珑玉碎啊。”
姬无行走到孟真对面坐下,抚琴叹息。
“啊?那个,我……我根本不懂琴,面前的是良才美质还是粗陋俗物,我完全分不清啊。”
孟真有些尴尬,这么一件名品,他当时是怎么一本正经的对宴山君说琴质粗陋的……拿着珍珠当鱼目也不过如此吧。
“不懂没关系,重要的是会听。这世上多的是会弹琴的人,但是知音难寻。”姬无行忽然有些感慨,连声音都深沉下去。
孟真一时无言,怎么听个琴就扯到知音了,是说我呢还是感慨他自己呢?孟真看他那忽然郑重的样子居然有些不适应,可不过一瞬,姬无行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孟真还只当是看花了眼。
“要不要我也给你弹一曲来听听?我弹的可不比大美人儿差。”
孟真干脆扭过头,闭紧嘴巴看向窗外。
“嗳,不弹就不弹吧,既然你不想听,那你转过来,我们聊聊天……”
姬无行自言自语,见孟真无动于衷,也不以为意,继续笑嘻嘻问道:“小美人儿,我忽然发现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也没听见大美人儿叫你的名字。我们都在一条船上了,怎能不知名字呢?这也太失礼了。来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孟真终于转过身来,但并不是为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忽然发觉姬无行废话怎能如此之多,以一个平常说话尽量言简意赅的人来看,嗓子应当是累的。
然而姬无行不仅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