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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霜道:“正是。”
萧玦嘟囔着道:“不就是皇甫家的老窝嘛,没什么。”
说笑间,也不过一个时辰光景,三人便齐齐落了地。
落地之处,恰是一座雕梁画栋之楼。
门匾上赫然刻着“代云荟”三字。
来往出入者皆是男子,容颜样貌参差不齐,看衣着却大多是些有钱人。
修仙人士一向多爱男风,所以来往者大多是修仙者,只小部分带有些许灵力的普通修士。
果不其然,是个男风会所。
萧玦见状,趁此机会劝道:“松枝,你瞧,这代云荟没女孩子进去的,不如我们也不进去吧?”
松枝那姑娘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高等灵器,何谈男女观念,双眼冒红心,“萧哥哥,我要进去!好多帅哥哥!”
萧玦:。。。。。。
陆霜做个手势,勾起唇角,“哥哥,我们进去吧。”
萧玦硬着头皮,厚着脸皮答应下来。
被松枝拉着摇摇晃晃地飘了进去,甫一进门,便远远望见一身金衣的一名男子。
倒不是那金衣只他一人穿,容易认出他;而是一堆明晃晃的金衣之中,偏偏一眼便辨别了他。
哼!
那死人妖!
女装癖!
装x!
骗子!
没德行!
色狼!
淫夫!
萧玦脑海中不断涌现着各式各样的污言秽语,该给那炸毛孔雀凤凰男用的全用上,顺便问候了一下那人的祖宗十八代。
第7章 添酒回灯重开宴,犹抱琵琶半遮面
陆霜很是轻车熟路,早已找到了座位坐下,唤了小厮要了坛千杯醉,自顾自喝了起来。
却不见他招揽相公。
照陆霜的话来说就是:“该喝酒便只顾喝酒,该玩乐便只顾玩乐。”
萧玦虽笑他:“喝酒玩乐不能一起?”
他却也只笑笑,“不能。”
萧玦和松枝呆呆望着那身金袍子的孔雀男,双双摇头。
“怎么那个皇甫姚也在这里?”松枝翻了个白眼,“本姑娘喝酒的兴致全叫他败光了。”
萧玦心道:栖霞好歹也是重华楼的地盘,重华楼可不就是皇甫家的地盘吗?皇甫姚在这里不足为奇。
不过,萧玦还是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松枝,不愧是自己的小丫头,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毕竟栖霞重华这么大,一来就碰上他,也真是。。。。。
遇见皇甫姚可以说是萧玦人生一大败笔。
可偏偏冤家路窄。
越是反目成仇,老天越是给你们机会狭路相逢。
萧玦看一眼松枝,无奈道:“你去把那个长的不辨雌雄的人妖给我叫过来,就说我要和他叙叙旧。”
松枝看了一眼前方,喧闹的喧闹,喝酒的喝酒,一片骚嚷声中,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三个的到来。
松枝答应了卿子甘,听萧玦的话,极为不情愿的前去。
萧玦暗自笑笑,虽然自己着实有点欺负人,但很爽啊。
松枝在那群人前站定,吐气呼气,调理好气息,提了提神,方要喊出声,又觉得众人面前大嚷大叫,实在有失卿家风范。
提出青剑,咻然一声,结结实实咣咣插在了对面的柱子上。
歌舞升平中的众人吓得一愣,仿佛被使了定身符一般,僵在原地。
萧玦满头黑线,他好像记得自己没叫松枝去杀人之类的吧。。。
松枝定定眼神,冷冷看了一眼面前的众人。
那剑擦着皇甫姚肩头过去的,耳旁生风,又因喝了酒,反应慢了些,到底落了一缕青丝。
皇甫姚炸了毛般,“哪个不要命的?”
松枝像是被吓着了,为了继续不丢卿家人的脸,连连表示礼貌和友好,拿捏着柔柔的语气道:“皇甫哥哥,别来无恙。”
松枝眯眯眼笑笑,“我家主人说要找你叙叙旧。你看,他在那边!诶?”
松枝四处望望,却是没看见萧玦的身形。
“卿子甘吗?不见。”皇甫姚甩甩头发,扔了手中酒杯,横眉怒对,“不过,小姑娘你切了我的头发,该当怎么补偿呢?”
松枝抬头望天,“嗯嗯嗯。。我有酒,我可以请你喝酒。”
松枝为了表示自己的友好,装可爱已经装到不认识自己了。
“我怎么记得前些日子你这姑娘还刁钻伶俐的,如今这般乖巧了?”
松枝傲气地答道:“主人说过,在主人面前可以放肆,主人会保护我们,可是没有主人在,我们就要学乖,不要惹是非。”
萧玦暗中偷笑,当年他还嘲笑过卿家家规,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不过,这卿子甘确实够宠爱他那四个丫头的,没办法,她们毕竟不是人,怎么撒野都无所谓。
皇甫姚笑,“哥哥我没你家主人那么多规矩,要不你跟了我好了。随便撒野,我都纵容你。”
松枝沉默了一会,有些为难。
陆霜对着身旁躲着的萧玦一笑,“你家姑娘好像有点不想跟着你了。”
萧玦深深感受到了一阵颜面扫地,清咳一声,“松枝,回来。”
“哦。”松枝眨眨眼,对皇甫姚说,“流氓哥哥,虽然我也想各种撒野,但是你有好多相公了,想必用不到我,我还是老老实实跟着萧哥哥吧。至于切发之债,你算我头上,日后再还。”
“流氓哥哥?”皇甫姚嗤之以鼻,黄毛丫头懂个屁。
说罢,使了灵力抽回青剑,屁颠屁颠滚到了萧玦身边。
萧玦对松枝大加赞赏,给她斟了杯千杯醉酒,“江湖混的还不错,有潜力当个女流氓。呐,这杯酒赏你了。”
松枝哼一声,一饮而尽,“那是自然。松枝虽初入江湖,但道理我都懂。”
“小丫头片子,你今儿吵死人了!”萧玦袋中的茯苓砰然叫喊起来。
松枝嘶嘶吸了口凉气,闭上了嘴。
“淡定淡定,茯苓姐您继续睡,我们马上安静。”萧玦对再一次发愣的众人打了个安静的手势。
可不能让茯苓知道她们来了什么地方,万一在卿子甘身边吹点耳旁风,他便玩完了。
萧玦悉心用手抚摸着茯苓块,轻轻装进袋中,又加了层隔音的小法术。
似是被茯苓姐脾气吓到,也或是没人愿意搭理那个小丫头片子,总之,大家齐齐忽略了刚刚的茯苓。
皇甫姚看罢,望着傻傻愣愣的萧玦,方道:“喲,这不卿公子的守护魂灵萧狗吗?听说你给他打扫卫生的?怎么打扫到代云荟了?”
众人议论纷纷,哦~
原来这是萧家苟延残喘的萧玦,死而复生的魂灵。
不过,听说他们魂灵实际没有生命谱,过不了多久会成为卿家忠诚的奴隶,忘掉前尘的一切,根本对修仙界不会造成什么实际性的威胁。
萧玦点点头,微笑着道:“公子派我来慰问您病是否好些?”
“胡说八道!老子能有什么病?”
“女装癖啊。”萧玦眨眨眼睛,“听闻您前年娶了北华宫的大小姐,想必尊夫人美颜盛世,定叫你再不敢东施效颦,可巧治好了女装癖。”
众人继续议论纷纷,甚至夹杂着几分笑意,哦~
原来,皇甫公子不仅爱好男风,还是女装爱好者,不知床上是上是下?
答案不言而喻。
皇甫姚本就因那句流氓哥哥堵了口气,如今又被人提起黑历史,自然是越听越光火,手上摇着的扇子缠绕着金系法术的阳刚之气,一根根扇翅散开直直飞了出去,直指萧玦。
松枝还未来得及反应,却见一根根扇翅改了方向,齐齐向上插在了屋顶的房梁之中。
一个酒杯也悄然落地,摔作碎片。
一个酒杯,挡了所有的扇翅。
那陆霜一袭紫衣,款款落地,手中拈着一尺八,凤眼朝天,相貌玲珑,与其身边差点被整死的穿得破破烂烂的萧玦一比。。。
好吧,天壤之别,没法比。。。
“素闻重华楼主美貌,今日一见,果然不凡。”陆霜拿捏着笑,却是微微侧开脸,问道:“不知本公子是否有幸共度良宵?”
萧玦学着松枝一起翻白眼,“那陆霜到底是敌是友?”
皇甫姚哼一声,“我虽有妻室,却不曾同住,日日夜夜泡在代云荟中,等有缘人,既然如此,那自然。。。”
众人起哄,哦~
原来皇甫公子这般开放!
却不知那紫衣男子是何人物?
话未完,陆霜瞬移到他身边,“不,我改变主意了。”他一个残影过去,再现身时,身边多了位样貌甚为清秀的男子。
两颗朱红泪痣,灼灼其华。
“不知陆某是否有兴。。。”
“没有。”那样貌清秀的男子气定神闲,一直隐于观众之中,谁竟没发现什么时候观众中,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