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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也直觉发现;这种事情大约是难以启齿又让人害羞的;便也不再多问;心里面却像是有蚂蚁在咬;不知为何;心痒难耐;总是忍不住去想。然而就在那日回到宗门之后;晚上梦酣时分;灵毓做了一个旖旎的梦。在梦中;他仿佛变成了那个赤身裸体的少年;而那个健壮的大妖;则变成了长生。他趴伏在地上;周围具是盛开如同火焰一般的大片大片凤凰花;直接烧到了天边;与火红色的云连成一片。
便是在这妖冶又艳烈的花丛中;长生覆在他的后背;长发顺着他的肩头滑落;像是最上好的丝绸;微凉而顺滑;但身子却是灼热得像是要烧起来似的待到醒来之后;灵毓脸色忽青忽白又忽红;双腿之间一片令人羞耻到极点的粘腻;他先是和自己过不去;兀自难受地憋屈的摔了满床的被褥和枕头;接着便愤愤地想:若当真是有朝日梦想成真;他的大师兄想要用那个姿势来;看到他满背丑陋的伤疤;岂不是会倒胃口得很?灵毓懊恼了一会儿;才然不知打开了哪个关卡;突然意识到他竟是梦着长生;做了那等淫靡到了极点之事!愤怒、恐惧、羞耻、还有一丝丝难以忽视的甜蜜就这么齐齐袭上心头;灵毓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艰难又愉快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喜欢大师兄。
不是对兄长的那种喜欢。
而是带着情欲的、占有欲的那种。
此生此世;他只要这个人。
〃这背后的伤疤;怕是轻易去不掉了。〃长生很是惋惜地用指尖儿抚摸着灵毓后背的疤痕;道:“亡灵花的毒液在里面漫染了太久;最多只能让颜色变淡;疤痕平复一些。”灵毓低落地〃哦”了一声;垂着脑袋;看上去像是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狗狗。“不过;倒也不是没别的法子。〃长生的视线落在了漫山遍野盛放的百花上;笑道:“若是能够顺着这些伤疤的纹路;绣出纹身;便能够遮挡住这满身伤疤;倒也可以。灵毓的眼睛;一瞬间便亮了起来。
长生原本想要在他的后背上;绣岀—个防御阵图;关键时候还能保命;然而灵毓却是极力反对
他绝对不想有朝一日和大师兄做那档子事儿的时候;长生还对着他的背部给他讲解阵法。反正;这种事情长生也不是做不出来。
再三选择之后;灵毓自己画了一幅图;交给了长生。这是第七域的尽头;特有的一种花。〃灵毓凭着回忆;将这朵他记忆深处的花朵画了出来;他不知为何要选择这样的花;看起来妖娆又带着冶艳;还有几分不祥之感可他就是觉得;他适合这朵花。
那里的河水;比冰泉还要冷;比海还要深;掉进去便再也见不到影子了。这种花;就是用这些河水浇灌出来的;从我到第七域;直到我离开;我都不曾见这种花凋谢;也不曾见到叶子抽芽。
那时候;长生还不曾见过这种通红冶艳的花;更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又有怎么样的寓意常开不败;倒也不错。〃长生手执这张圄;打量了片刻;道:“与你背后的伤疤倒也算是相衬;不如便是这朵吧
不如便是这朵吧。
长生用了整整三日;才将这副花描刻在灵毓的后背。他构思精巧;手法独特;勾画的精妙绝伦;非但将那些伤疤悉数掩盖;还凑成了一服盛开不败的花图;灵毓见后;很是高兴
直到后来;当长生去了魔界;才蓦然在魔宫的壁画上看到了这么一副彼岸花的图。长生问道:“这是什么花?
来伺候他的仆人先是跪了下来;然后才垂着脑袋说道:“回禀剑尊;这是生长在魔界和鬼界交接处的变化;第七域特有的一种花。
长生的手指在那花瓣上轻轻拂过;道:“这花;可有什么含义?侍仆道:“这是接引之花;传说中是能够接引魂魄的花。只是魔物不曾有魂魄;这花;接引的大抵是人类的魂魄。而且;传言中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花谢一千年;花开的时候叶落;花落的时候叶出;花和叶;永生永世不得相见;也代表着分离和绝望长生这才知道;原来他勾勒在灵毓后背上的这朵让他颇为满意的花;寓意竞是这般令人过
是否因为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了他和幽山灵毓的结局?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决计不会由着灵毓的性子;将那样的花;永远烙在他的背部。可惜;没这个机会了。
“我已经很久都不曾见过那个图了。〃晏天痕摸摸鼻子说道:“师兄的手法倒是极好;只是那图怎么说都在我后背上;我平日里想看也看不到。”蔺玄之抬手;捏了捏晏天痕的脸颊;道:“我也不曾仔细看他背上的图有没有什问题;或许仔细看看;能看出究竟来。”
“什么;你竟是要去看别人的裸背?“晏天痕故作愤愤;道:“我不同意;这世上;你只能看我的肉体!
蔺玄之
戏有的点多。
晏天痕说:“大哥既然觉得那人似乎哪里都符合灵毓的身份;为何还要怀疑他?藺玄之道:“若不是早已知道你才是灵毓;我恐怕还要细细想想;才敢确定他不是你。晏天痕更是不解;道:“他露出了什么马脚吗?菌玄之扫了眼晏天痕;道:“他做的这一切;未免太刻意了些。他是故意在海狂浪派去的人;看到他背上的那些花图之后;才表明要让展枫亭和海狂浪亲自过去;为的不过是最终引我过去罢了。我去了之后;他便让我看到那背上的图;先入为主地让我认为他便是故人。之后回过头来;我便看到他和灵毓如岀一辙的脸;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所以才像是个陷阱。晏天痕怒道:〃你果然看了他的背;妈的;那小浪蹄子竟然敢不穿衣服勾引你;我这就杀过去把他打一顿!
连他晏小世子的人都敢随便勾引;那冒牌货是不是不想混了晏天痕就要往外走;被蔺玄之一把勾住了腰身;拖到怀中你怎么说风就是雨?〃蔺玄之禁不住笑道:“先暂且不能打草惊蛇;我倒想要看看;这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晏天痕想了想;才不情不愿地说道:“暂且放过他;日后再说。”晏天痕又道:“除了刻意之外;还有其他破绽吗?蔺玄之说:〃如若是真正的幽山灵毓;理应见了我之后就恨不得撒开腿丫子跑走;哪里愿意和我这个仇人相见?他倒好;偏偏要往我眼前凑;我不怀疑他;还能怀疑谁?
晏天痕禁不住感到一阵心虚。
蔺玄之倒是看得清楚透彻;正像是他一样;解开了夫诸的封印之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了球藏到树洞里面;哪里还敢招摇过市地主动让蔺玄之发现他的身份?灵毓代表着一段黑暗、残酷、充满血腥味道的过往;幽山灵毓的…生;都是悲剧。他还记得在濒死的时候;他嘴角噙着血;对着长生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清浅笑容。他说:“终于……结束了。
那凌乱而糟糕的一生;终于结束了。
疲惫不堪的身躯;总算是可以长眠。
你从来都不想让幽山灵毓的一生;重新开始。〃蔺玄之轻轻叹了口气;将晏天痕打横抱起;放在了床榻上;自己却又俯身下来;鼻尖儿对着鼻尖儿;温柔地看着晏天痕晏天痕便从善如流地抱着蔺玄之的脖子笑了;道:〃没错;那样的日子;任凭谁过的久了都会觉得厌倦不堪;我见到大哥;定然是要躲着走的。所以我断定他是个冒牌货。”
纵然学得再像;赝品终归是赝品。
第691章 婚姻大事
只是我并未将话说死;反而留了一线余地。〃蔺玄之微微垂眸;道:“我装作不可置信的模样;却又流露出一些动摇的意思;想来不日之后;那位玉虚君还会与我接触;我们不妨先静观其变;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倒也是个办法。〃晏天痕沉了沉眸子;道:“其实;我更想现在便杀上门去;将这个冒牌货给一巴掌拍死。”
“还有一点。〃蔺玄之刮了下晏天痕的鼻尖儿;道:“别让他知晓你的身份。我手持止戈剑;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修到了剑尊;身份并不算难猜;倒是你;容貌也变了;修炼的功法也变了;旁人轻易不会猜出你的身份。
晏天痕点点头;道:“这点我晓得。
毕竟;幽山灵毓当年犯下的滔天罪恶;也算是罄竹难书了;晏天痕可不想因为身份问题而惹得一身腥臊
晏天痕道:“大哥觉得;那人究竟会是何人?蔺玄之眼眸微微一眯;道:“大约是哪位故人罢了。玉虚君的出现;倒是给蔺晏二人带来了不小的困扰;晏天痕整夜都没怎么睡得安稳;一会儿做梦梦到蔺玄之和那个冒牌货灵毓手拉这手;他怎么都过不去那边。冒牌货得意洋洋地对他炫耀;道:“我才是真的灵毓;大师兄早已看穿你的伪装;他绝不会再与你在一起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而蔺玄之却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只是用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看着他;却是一句话都不愿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