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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愚蠢至极。”弥珞生轻笑,言罢衣袍中的裂变忽然一个紧勒,连环在素子枯脚踝上的线一抽拉过来。
“暻忻!”冷冶夫见此惊惶,几欲扑上去将素子枯救出,却被弥珞生所布下的御灵所震开,不能靠近半分。
素子枯从方才事实的震惊中回神,枯叶色的眸光逐渐凝静,恢复了原本冷然沉静的思绪,即便是受制于对方也丝毫不见慌乱地言道:“你蒙受冤屈,故投靠肆的门下,得以修炼魔功后反倒恩将仇报。”
“没错,”弥珞生笑意愈深,嘴角的弧度有扭曲的狰狞,“那次在黩武陵,本座差点认不出,你竟然就是暻忻。”
“彼此彼此,也未想到你是本司的父亲。”素子枯唇角轻勾。
“那么你眼下要如何做。”弥珞生眯起眼睛,审视着自己的亲生骨肉。
素子枯笑意加深,仿佛无所谓眼前的人是谁,生身之父也好,灭门仇人也罢,都无法改变他一分一毫的神色:“你与母亲的那些过节本司并无兴趣,但无论你是谁——魔书必毁,魔功必废。”
语毕,平静的长生剑猛然在二者的间隙中掀起惊涛骇浪。弥珞生不紧不慢,只身形一晃便避开缠结,手中幻化出数道黑气聚合袭来,面色狠戾:“本座知晓了。”
毫无预兆地重开战局,黑白交错,光影纠缠,凄厉的碰撞是骨肉相残的无情歌吟。
弥珞生手中的数道黑气流转片刻后汇聚成了一张巨大的图腾,只在瞬间便将濯魂中气数不定的百鬼魂魄全部放出,呼啸地向六者袭来。
“父亲大人果真厉害,竟拿到了鬼族图腾。”素子枯冷笑地回旋长生剑,侵风裂气之势斩下数道怨灵。
“拜木厉走狗所赐。”弥珞生狞笑道,“今日,你们全部去死罢!!”
言落,手心突然迸溅出扭曲的裂触,猝不及防地刺入素子枯的胸口!
“暻忻。。。。。暻忻!!!”
幼冥歇斯底里地怒吼,额上的黑曜石此时微显红光,那宛若暗夜苍穹中偶然乍现的血光,映着那被清泪浸湿的面庞,逐渐地趋于冰冷,冥冥之中照亮苍凉的萧瑟坟冢,顾魄安魂。
下一流瞬,但见幼冥全身的灵力都显现出艳丽妖冶的红,沿着全身筋脉若百川如海般极速汇聚于额心中的本体,宛如命悬一线的凝聚,将全身其他的感官抛弃在脆弱的喘息下。
那红如血,竟若流川汇泽地长入白衣者的伤口——那红,映在素子枯的瞳眸里,渐染,沉淀,宛若连同的汇聚在他胸口上的伤痛,竟逐渐化去,拂去了所有的痛苦和感知。
刹那,红光溅而破出石身,毫无阻隔地红刃若飞溅的鲜血向弥珞生袭去,带着孤注一掷的不管不顾和毁灭的决绝。正当弥珞生退后还未到及,却感到手臂猛然被紧锢,从未有过的钻心疼痛贯穿而来,让他顿然惨白了脸色。
“谁若想伤害暻忻。。。。。。除非从我的尸首上。。。。。。。踏过去。”
' 谁若想阻碍你我,除非从我的尸首上踏过去。'
' 若不呢?'
' 我便从他的尸首踏过去。'
' 凤儿的心好毒。'
' 那有何妨,你不就是爱这个吗。'
' 是啊,很爱很爱。'
血光即将笼罩。
千钧一发,坐骑八歧大蛇的幻影然从身后而窜出,血盆大口之开,以全身之力吞噬了大半极恶的血光,而在全然咽下后顿然爆破成烬,救弥珞生于危难之间!
轰然的天崩地裂,八歧大蛇只瞬间便成了过往,而余下未抵挡的血光冲至弥珞生,后者不得不御灵以挡,被逼得冲下云霄而隐去不见。
此时,幼冥似是耗尽了全部力气,在爆破之际睁大了眼眸,似乎是不甘心地看着尚未被了结反倒隐匿而去的弥珞生——他的身子后仰,继而坠落,如一颗石子从碧落至黄泉,直坠劫渊。
如朽叶般飘落云端,冥冥之中,枯死一生。
忽有白衣将他接住,带着伤愈之后的微弱不稳,正如他们初遇的场景,带着扑鼻的暖香沁透心脾。
幼冥从勉强撑着的缝隙里看到了魂牵梦萦的容颜,他伸手去碰对方的胸口,触及那已然愈合的伤,便安心地放下。
未留下伤口,真好。
他这样想着,即便眼前逐渐朦胧,耗尽全力的疲惫若潮水用来,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露出一抹笑意。
浅而淡,纯而粹,唇绻悦然。
一念成悦,处处繁华处处锦;一念成执,寸寸相思寸寸灰。
***
隐隐约约,头脑中如有无数的针线在密密缝,交错无巨细,折磨得幼冥头痛欲裂。一瞬间,是素子枯白衣怒染鲜血的画面,让他痛彻百骸;又一刹那,是弥珞生的狞笑的脸庞,地狱的召唤。
最终在空白的脑海停留的,却是光怪陆离之幻影构架的一张陌生的脸,他不知那是谁,也不知是何来路,只觉这张脸有些诡谲——带着没有任何温度的笑,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自己。
方想开口,对方却消失了,徒留一片雾霭茫茫。
当幼冥幽幽转醒,看到一片与梦境一样的云雾飘荡,他浑身一震,只觉尤在战局中。
“暻。。。。。。忻?”
试探地叫了一声,他爬起来,勉强运起灵力,拖着疲惫之身腾飞起来,穿越着这如海一般浩瀚的云雾。
“暻忻?师父?”他不断地呼喊着,试图从云端得到回答,却始终无果。
忽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一片,若千钧万鼎猛然压下,迫使他立刻回身用尽全力,给予狠狠一击。
“谁?!”
来人正是巽司之主,素子枯。
幼冥愕然抬头,便望见那熟悉的白衣如雪,此时那张他熟悉而爱慕思切的脸带上了如霜的寒色,让他惶然不解。
“暻忻。。。。。。怎么回事?”
素子枯嘴角带着笑:“此地是否和昨日的云域一模一样?”
“那为何我会在此?”听着他的问题,幼冥不得其解。
“来。”素子枯眨眨眼,抬手向他伸来,似是要将他扶起来。
正如他很多次都向幼冥伸出手,露出这样的笑颜。而幼冥还是傻兮兮地把自己的手交予对方。
就在触碰到素子枯的掌心时,那修长的五指猛然扣住他手背,指尖弯曲看似轻点过拂,却胜过千刀万剐地揉捻欲碎,直若雷击电触痛至五脏六腑!
“暻。。。。。。忻。。。。。。好痛。。。。。。。”
幼冥因痛苦而软去,直直跪下,他眸中随着加剧的折磨开始盈满了雾气,却始终只是用蛮力毫无意义地挣扎,未用上丝毫灵力。
“为何不还击。”素子枯轻轻地挑眉,语气是最温柔的无情,最无情的温柔。他看着伏在地上的幼冥:“那日`你对付弥珞生的力气哪去了?”
幼冥以手撑地,只觉眼前一片昏花,正如他此刻一片空白的大脑:“为。。。。。。何?”
“这要问你了,”素子枯凉凉地开口,俯下‘身来,轻蹲着却不失儒雅翩翩,那眼神清楚地是在玩味地打量一件可有可无的物品,“你可真只是石头?”
幼冥睁大眸,听着这近似玩笑的话语,被对方用一字一顿不容置信的语气问出,只觉浑身由内而外起的一层冰霜风寒。
“。。。。。。。什。。。。。。么?”
看到他一脸茫然的模样,素子枯不知为何一股无名火——他向来性情淡然平和,有情无心,不对无所谓之事动肝火,但此刻幼冥那在他看来具有欺骗味道的神色竟轻易地挑起了怒弦,让他抬高声音。
“困在死界之时你安然无恙,不会不记得罢?”
幼冥听闻这句话有些惘然,连双手上的痛都忘去了。他仔细地搜寻着相关的记忆,回溯到那日在死界中的浑浑噩噩不知所云,却只记得自己当时早就无了意识。
“何来。。。。。。安然无恙?”
“当时本司昏迷之前,看到的便是你在火中。”素子枯勾起冷笑。
幼冥愕然摇首:“不可能。。。。。。当时我早就。。。。。。”
“若你不记得那个,便当是本司的幻象也罢。那昨日之事又是怎么回事?以你的法灵,何来与弥珞生相提并论?而你那时的模样,和在死界之时别无二致。”素子枯接着问道。
幼冥枉然,无言以对,他又怎么知晓那从体内无缘无故冲破来的灵力?他当时所念所想,不过是制敌于死地,制爱于定安罢了。
“方问过行且舟,据他所说你生来便有这般异能。若你也不知晓为何,依本司看定是有邪魔之物于身,亦或是你也练了那什么魔功吧?”素子枯不紧不慢地道。
“不知道。。。。。不知道。。。。。”
幼冥如同着了魔般地呢喃,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死界中安然无恙,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