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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且舟看着,嘴唇动了动,然后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对不起。”幼冥握紧拳头,这三个字费劲了他好大的力气。
行且舟顿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不可抑止地双肩都在抖动,笑了出来:“噗......哈哈哈哈......”
“有何好笑的。”幼冥对他这副样子虽早已习惯,但还是不满地皱起眉头。
“嘻嘻......有何好对不起的?”
幼冥忽然发现他嗓子都哑了,即使是平时就这一副装怪老头的模样,但也不至于至此,不禁疑惑:“师父,你怎么......你?!”
他见行且舟嘴角忽然淌下血迹,连忙上去扶着他,惊异地发现那身体热得几乎要灼烧皮肤,不禁大骇——寒髓鳞性阴,向来行且舟要它便是这缘由了。
“咳咳......”行且舟捂着胸口,嘴角的血迹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出。他身体没有了力气,整个靠在墙壁上瘫软着,手不一会儿也垂了下去。
幼冥拿了丝帕去擦好,眼下也是手足无措,说不出一句话。
行且舟见他如此,嘴角依旧是弯弯的,哑声道:“怎么不说话了?”
“除了寒髓鳞,没有别的办法吗?”幼冥想起素子枯的话,便这样问道。
“嘿嘿......”行且舟低低地笑出来,带着些有气无力,然后忽然停住冷声道:“没有。”
幼冥脸色立即凝固,又听见行且舟笑道:“是不可能的。”
“都现在了,师父能不能别开玩笑。”幼冥只觉堵着慌,几乎要火山爆发。
“咳咳......把为师戴在衣服里的那镜子拿出来......”行且舟见此便终于开口说了正事。
幼冥心中一顿,而后竟有些紧张地伸手从他胸前的衣襟中去掏那银链,摸出来的时候心跳顿时加快——那是与色渐一模一样的圆饰,掩藏在银盖下的镜子也是珠联璧合的同为一体。
上次回来他未将这事说出,是因为有素子枯等在,而这次却又是不敢。
“帮为师把头发......梳起来。”
幼冥一怔——他从未见过行且舟那藏在灰蓝发丝后的脸究竟是何样,这事虽从一开始就是好奇的,但这几百年来也形成了自然。
他把那圆饰放在一边,从床头阴沉木柜上拿来那把梳子,以及那黑色发带,他扶着行且舟转到一侧,而后便从他身后缓缓梳着。竭尽全力,他便按着那规整的审美,有些拙手拙脚地将那一袭头发梳在一块,连通前面遮挡住脸庞的刘海一起,变成了一束密集的柔光。
弄好后,他轻轻地扶着对方转过身来,那完整地显露在视线中的脸庞让他忽而陌生了,也同时惊艳。
那双眸子是嫁妆般的胭脂色,如凝固了的妆粉,常年在阴翳处的肤色白到诡异的透明,衬着那细长的鼻翼尤为高挺。而最让幼冥惊愕的是那横贯左眼的疤痕,即便是历经千百年略有消淡,细看来依旧触目惊心。
行且舟见他发愣的模样,又是无奈地噗嗤一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幼冥去拿那镜子。后者不得已将无数疑问压在心底,将那镜子拿起来,小心地打开——就算是他这石头心也看得出来,这是行且舟的宝贝。
忽而,镜子从幼冥手上浮起来,碎镜中景象逐渐化作丝缕灰色的灵气,破镜而出,然后缭绕在行且舟周围,如同另一个替身从镜子中走来,赋予了新的力量——不过片刻,行且舟原本惨白到失真的脸孔终于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那悬起的镜子静静地落在榻上——刹那,行且舟忽挺起身体,那镜子便飞回他手上,重新戴于脖颈。
他掌风化玄,两股黑气萦绕着胳膊,口中同时到道:“不要靠近!”
听闻他的警告,幼冥下意识地后退数步倚在房间的另一角,奇怪地看着此时的行且舟。只见他浑身正在慢慢地被一层黑色的灵气覆盖,而那黑的灵气下又隐隐浮出白色的光圈,正在那孕育的力量下隐隐颤抖。
叱咤灼光,若风驰电掣,幼冥只见那行且舟的额心印出了一个奇怪的图腾——那图样中央是一个极小圆圈,四周如魔爪般散去,最终绕城一个小圆——终究那小孔随着后者愈发快速的运气而闪光。
他不知道那是何,在印象中,行且舟成日便将自己关在屋里,而他也很自觉地没有问起。行且舟教过他许多法术,但他从未见过此时这般,让他不清也摸不透。
“师父?”
幼冥见那骇人的灵气终于消散后,便打算上前细看个究竟。却不料刚要靠近,行且舟忽然睁开了眼睛,以极快的速度挥袖构成一道防御,然后移形换影般飞离榻上。
骤然,床榻碎成了灰烬,大力地将那身后的墙壁都震得粉碎,烟尘弥漫中那白衣如出淤泥之莲,纤尘不染。
素子枯手指上那锋利的灵光依旧,直指那床榻,他面上的笑容如沐春风,说出来的话却阴冷刺骨:“先生这才是真正的魔书法术罢,本司今日有幸见到。”
“好久不见。”紧随而入的烬渊熟络地打起了招呼,他身边是殿雪尘一脸淡然。
行且舟嘴角笑意阴森,额头上的那图腾渐渐地消失,仿佛融进了身体里:“大仙们说的不错,嘻嘻。”他虽依旧是笑嘻嘻的,声音却无了以往的阴阳怪调,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犀利如刀的语气。
素子枯方想说何,却见幼冥上前一步看着自己,眉头微皱,声音带着些疑惑和泠然:“你跟踪我?”
他见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中澄澈得只印着自己的面容,本想到嘴边的话绕了一个弯,然后才转出来:“小石头,这件事到时我会解释。”
“冥儿,这没小孩子的事,一边去。”行且舟挑起那淡淡的眉毛,略成的八字状似有道不尽的忧愁。
话音未落他便双袖一甩,巨大的玄灵向两侧冲去,还带着黑色的羽翼翩飞,那羽毛如同无数道尖针钢刺,成功地封锁了烬渊和殿雪尘的两侧突袭。
这是便是魔族之魔化,族中《御书》有言:“千年之后,修行得道,即可魔化带羽。羽坚而融灵,法道增力。”
“果不其然,魔书六层的效果便是如此。”烬渊肯定道。
行且舟笑而不言,轻勾手指,一本灰尘满布的书籍便忽然出现在手上,他脸上露出有趣的笑容看着三者:“众大仙不是很想要这个么?”
还未等对方开口,他手中的那本古籍浮起来,悬在半空,扉页扬起,似乎就在嚣张地等待人来劫去。
忽而他一掌将那古籍拍在对面的墙上,顿时黑色的屏障起——三者立即反应过来,兵分三路向行且舟袭来。
素子枯从最中间入手,快如闪电地切入环绕着行且舟的灵障,手中忽然甩出一把银色的长剑,顿然熠熠生辉,照耀了整间阴暗的屋子。
行且舟见此勾唇一笑,黑羽旋身破灵而出:“这便是巽司司主的长生剑。”
只刹那电光石火,便有几百和来回,但见这长生剑电漩星飞,舒卷风云。静似凝光,藏若掩月。耀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一伸一展,一进一退,可谓叫绝。
正当三对一的混战不堪时,忽一道突兀的力量锐利地切入战圈,激起刺眼得火花,生生隔离了两边的战力。四者惊愕间,但见居然是幼冥,他竟是徒手参战,那掌心的灵力爆发得高强可怕。
“幼冥,这里不关你的事。”烬渊难得正经一次地道。
行且舟看到他,忽然意识到了何:“冥儿,过来!”说着便要去拉他,而烬渊和殿雪尘立即包夹。
素子枯也不能让他如愿,飞身上前就着这力道拉住幼冥。后者见是他一惊,立即收了手上的灵力,素子枯趁机将他拉入怀中,瞬间灌入了眠灵。
幼冥对他根本无防备,直接昏睡了过去。而另一侧的行且舟见状,也知情况再下去对自己不利,他立即布下了最后的迷阵,恰是利用这未名居的结构,暂且将烬渊殿雪尘两人的攻势打住,而后旋身消逝。
素子枯将幼冥扶在怀中,思索片刻后抱起来。他看向那墙角,便见方才那魔书静静地躺在那里。
烬渊挥袖将那魔书以仙气环绕封锁,将其缓缓移动到面前,突然他加深灵力,千万气流自掌心爆破性般冲出,幻化做离天之凤朝那魔书吞噬而去,将魔书的黑暗之气镇压。
三人默契地四散将整个未名居彻底搜查一边,但却毫无所获。
“干尸嘴里的木片,以及不久前魔书散播,恐怕幕后之人便是行且舟了”烬渊说道。
“他搞这些,对他有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