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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就是药好难喝。”唐溯说着,又是一幅憋屈模样看着苏长留。
苏长留无奈笑笑:“良药苦口,该喝的药,还是得喝。”
几个人又说了些话,唐溯这伤得好好养,苏长留吩咐厨房做了不少补身子的吃食,便和柳君则他们走了。
任允本来打算跟上次一样喂唐溯吃饭,唐溯这次却是用左手拿着勺子,看了任允一眼,自顾自的吃完了晚饭。
任允心底失笑,面上却是不敢笑出来,规规矩矩的吃了饭,若是笑出声,唐溯说不准会不管自己伤口跟他打一架。
这小祖宗现在跟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着实可爱得紧。
吃过了饭,唐溯又回了床上,没躺着,侧靠着床栏,眯眼看着任允,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任允被盯得有些心虚,默默地低头把那红艳的果子切成小块儿,削成了兔子模样摆在盘儿里递过去。
唐溯拿了一块儿凑到唇边,果肉在那淡色薄唇上反复擦过,却是不往里面送一分。
须臾,唐溯才咬了一口,果子的汁水染湿了唇角,唐溯伸出舌尖舔了舔,抬眼看着任允,淡然道:“任允,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是唐门的人?”
该来的总会来的。
任允看着唐溯的眼睛,那双眼睛生得像是艳丽的桃花一般好看,眼梢自然弯起带着笑意,墨色眸子里像是撒满了碎星一般,光是这双眼睛,在一路上就不知道勾走了多少姑娘家的魂。
现在这双眼睛里除了一贯的轻浮笑意,全是冰冷的防备和警惕。
任允心头一紧,放在膝盖上的十指微微蜷曲。
一贯的巧舌如簧早就不知道消散到了什么地方,嗓子里全是干涩感觉,半晌才开口,声音里竟是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你这回答真好,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在名义上,是唐门的门客。但实际另有所属。”
“也就是说,实际上不是唐门的人。”
“嗯,可以这么说。”
“那好。”唐溯左手撑着床,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看着任允道,“你既然另有所属,又为何要进唐门?”
“……”任允沉默不语。
进入唐门的缘由,说还是不说?
“怎么?不能说吗?”
“……现在不能,但我能告诉你,是因为一个任务,需要潜入唐门。”
“这样。”唐溯点到即止,既然是上面派的任务,便不用多问,大概能猜到几分。
无非是机关之术,或是窃取什么东西,反正是那死人渣遭害,关他屁事,没拍手称快就不错了。
任允见唐溯没有追问,松了口气,若是追问下去,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唐溯话锋一转,“你是跟那死人渣作对的咯?”
任允愣了愣,反应过来死人渣说的是唐溯的爹,认真的想了想自己拐他儿子应该也算是作对,于是点了点头。
唐溯眉梢一扬,笑了起来,眼底那份宛若寒冰一般的警惕化作一潭清澈湖水,笑道:“那感情好,需要帮忙尽管说。”只要能给那死人渣不痛快。
任允笑着道了声好,心底却想,我要是真说了,你现在得弄死我。
第14章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自从任允说明了自己不是唐门的人,唐溯对他态度好了不少,至少没有事没事就怼他两句了。
唐溯本来没歇两天就跑下了床准备出去活动活动筋骨,谁知道一推门就看见气定神闲的墨迟生带着他那两个清秀乖巧的小童站在门口。
墨迟生看见唐溯,眉梢一挑,笑吟吟的伸手封了他穴道,又把他按回了床上规规矩矩的趴着。
唐溯不服,等到任允回来哭笑不得的给他解了穴道,又往外面跑,然后又被墨迟生按回来。
反复再三,唐溯焉了,憋屈的趴在床上养伤,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总算不会被按回来了。
墨迟生开的那药味道确实是古怪,但是效果好的没话说。
俗话说的伤筋动骨一百天,唐溯那伤口愣是一个多月就好得差不多了,冰蚕丝在愈合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化入了血肉之中。
只是那条缝合时的伤疤留在了那里,一道淡色的创口。
唐溯满不在乎,从小到大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不知道有多少,有的消失了,有的还留着,多这么一条也差不到哪儿去。
倒是任允看着那道伤口,心疼得很,时不时问一句疼不疼,难不难受。
唐溯心情好就回一句没事,被问烦了就对人翻白眼。
现在伤口好了,唐溯最高兴的,莫过于再也不用喝那味道古怪得要死的药汁了,还有终于能吃点有味道的东西,喝些清酒了。
这一个多月,柳君则带着那群少年加紧了练剑,苏长留忙着处理苏家庄的事宜,两人时不时会来看看唐溯伤口愈合的怎么样,聊上那么一会儿便离开继续做自己的事。
墨迟生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偷溜都能撞见他。
府里的侍女说墨迟生平日里骑着他那只巨鹰到处采药,唐溯都快怀疑自己每次溜出去是不是撞见鬼了。
任允每日都坐在床边,偶尔也会出去,每次回来都给唐溯讲今日有没有什么琐碎事。
例如今日有哪些人拜访苏长留,董渊又被罚了抄书,似乎是因为苏伊伊拉他去玩儿被柳君则逮着了,黎娘又做了新的糕点,墨迟生好像也插了一手,往那糕点里加了药材,尝来味道还尚可,似乎是专门给苏长留平日里吃的,能够压制他那旧疾,免得复发……
唐溯笑道:“黎娘手巧,墨迟生哪怕弄了再奇怪的药材,她也能做得很好吃。”
任允温和的笑着点了点头,把那削好的果子递到唐溯唇边。
这次唐溯倒是没怎么犯倔,张嘴便吃。
看着唐溯吃完了果子,任允道:“苏少爷似乎身子一直不太好,幼年便如此?”
“是啊。”唐溯自从上次知道任允是跟那死人渣作对的,俨然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清宴从小就这样,说起来还因为生病改过名字。”
“哦?”任允颇为好奇,看着唐溯。
唐溯道:“清宴以前的名字叫苏珮,十三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在床上躺了一年都不见好,苏老爷急了,有个云游道士告诉他,清宴命中有此一劫,让苏老爷给他改个名避开劫难,苏老爷就把清宴的名字改成了长留,意思是长长久久留在这人世间,莫要让牛鬼蛇神勾去了魂魄。
说来也怪,后面清宴竟然没过一个月就好了,只是留下了病根,一直就这样了。”
任允笑了起来:“这还真是神奇。”
“我也觉得挺神奇的。”唐溯眼梢弯起。
这些日子苏长留不知道让厨房做了什么东西,愣是把唐溯气血养得足足的,脸上都泛着红光。
唐溯又道:“不过,清宴人这么好,老天爷不会让他出事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善有善报嘛。”
任允失笑,也不反驳,若真是一切皆看老天爷,他可早就被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了。
不过难得小祖宗心情好,多陪他聊一会儿,总是好的。
门扉被人轻轻的扣响,随后传来一个温婉女音:“唐公子?”
唐溯微微侧头看了任允一眼,随后道:“进来吧。”
柳眉杏目,粉面琼鼻,樱桃口色,一身淡红色衣衫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正是苏长留贴身侍女白淇。
白淇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施施然对着二人一礼:“少爷吩咐我送东西来。”
“是白淇姐姐呀。”唐溯眼梢弯起,“清宴送什么来了?”
白淇掩嘴轻笑,把那盒子放在了桌上,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唐公子自己看吧,少爷说你看完就知道了。”
“清宴什么时候也玩儿这一套了?”唐溯嘀咕着,那白淇送完了东西便离去了。
任允看着唐溯道:“去给你拿过来?”
唐溯摆摆手,自己下了床走到桌子那儿坐下,拿过那长条盒子好奇的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