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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看似吃得其乐融融,刘越说着最近网上炒的火热的一些趣事,逗得两位女士“咯咯”的笑个不停。反倒是何川海却像是一个局外人,几乎没怎么说话。
姜黎黎看了眼被刘越逗得眼泪都要笑出来的小护士,对刘越说:“刘越啊,你平时肯定很受欢迎吧?有女朋友没有啊?我看你俩倒是挺投缘的,要不要考虑考虑我们戚姑娘啊?”
小戚红着脸轻轻推了姜黎黎一把,嘴里发出状似责怪的娇嗔,其实也竖着耳朵等着刘越的回话。
“哈哈哈,我哪有什么女朋友啊?我也就是平时废话多了点,就这还是我在单位练出来的。这不,姑娘们听到我在居委会工作,拿的那点死工资,都吓得拔腿就跑了。”刘越笑嘻嘻的喝了一口茶水,眼睛瞟了小戚一眼,清了清嗓子,才说道:“我倒是跟小戚姑娘挺谈得来,就是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我这硬件条件啊。”
之后,又是一阵天南地北的谈笑。何川海冷眼看着明显没有之前热络的气氛,突然就觉得心里挺憋闷。找了个借口,走到洗手间去洗了个脸。看着镜子里眉头紧皱的自己,何川海心情有点复杂。自己这干得到底叫个什么事?
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的何川海从厕所走出来,谁知,却看到刘越靠着墙等在门外。看到自己出来,笑着走上前来,微笑着问道:“每次有不喜欢的人跟你表白,你都会给他介绍对象吗?”
何川海张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刘越却笑了笑,推开洗手间的门,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道:“下次别这样了,挺伤人的。”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11
刘越给李恩说起这事的时候,怄得不行:“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总这么一个甜枣一巴掌的,我就是再是铁打的决心都要被折磨没了。”
李恩在电话那头也不知道干着什么,好半天没说话。
“你知道吗?我问他,他妈到底哪不好,想说帮他找个对症点的医院托托熟人什么的。你知道他怎么回答我的吗?他跟我说‘谢谢,不用了,这事黎黎会想办法’。”刘越也不在意李恩的反应,好容易逮到个可以吐苦水的,干脆一次性说完,自己也痛快:“黎黎。叫的真是够亲热的。我也是个贱,明知道他找了个医生女朋友,还上赶着寻这个晦气。”
李恩听了半天,都是刘越在絮叨自己的坎坷感情经历,于是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你这心急火燎的找我,就为了跟我诉苦?我说你是不是闲得蛋疼了一点?有事启奏,无事我可就退朝了。最近我忙得脚不沾地,等我空了再跟你听八卦。”
“诶诶诶,你别这么着急啊。我这儿真有正事找你。”刘越听李恩一副要挂电话的意思,赶紧把谢老太的事情简要的给他复述了一遍,然后问道:“这事能不能整啊?是又要找老何来鬼上身?”
“没那个必要。”李恩想也不想的回答到:“你问问老太太能不能写字,能的话我得空把纸笔带过来,让她写了,一烧就完了。”
“还有这种操作?不是活人给死人才烧东西吗?”刘越听着挺新奇。
“一个意思。反正就是个渠道。”里头的弯弯绕绕李恩也没多解释。
刘越扭脸问坐在沙发上乐呵呵的看着小菟玩球的谢老太:“老太太你会写字吧?不然我给你找来人帮了忙,最后也没办法证明你的遗书是真是假啊?光凭嘴巴说可不行啊。”
谢老太一副很鄙视的样子,斜了刘越一眼:“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我不会写字的话找你帮啥忙呢。”
刘越摸了摸鼻子,赶紧给李恩回了话。
李恩查了下备忘录,才跟刘越敲定了三天后的碰面。
眼瞧着看猫都看得津津有味的谢老太,刘越觉得自己有一大筐的疑问。但是千头万绪,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起头。
时间一晃到了约定的那天,李恩来到刘越家,看到已经坐在沙发上的何川海,不动声色的冲刘越挑了挑眉:“你俩还真是海尔兄弟啊?你这是离了何警官就不会办事了是不是?”
刘越还没反驳,倒是一向不参加刘越跟李恩斗嘴的何川海抢着发了言:“这是我办的案子,虽然已经结案了,但怎么我都应该知道个结果才能安心。”
面对何川海的解释,李恩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就把这页揭过去了。
谢老太一直有些局促的看着刚刚进门的李恩,两只手扯着衣角站在角落,一脸的恐惧。
刘越只得走上前安抚道:“你别怕,这是我朋友。我虽然能看到你,但要帮你还得找他。你按他的要求做就是了,他不会伤害你的。”
李恩也不废话,从布袋里掏出一张黄褐色的纸,有点像才学毛笔字时用的那种毛边纸,但是整个纸质明显比毛边纸硬上许多。又一摸,手上多了一只笔。说这是笔,这玩意又不似毛笔有毫,也不像现代的笔有芯儿。只是一端被磨出了个尖头,另一边又做得圆润,像是个方便手握的样子。只是这中不中西不西的,让人看不出里头的门道。
把东西都放到了桌子上,李恩才招手让谢老太走进,说道:“你把要说的话都写下来,我自有办法让你的儿女能看到它。”
谢老太唯唯诺诺的道了谢,颤颤巍巍的把手伸向那只笔。说也奇怪,明明应该碰不到阳世间物体的鬼老太,居然感到伸出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惊喜的一把抓起那只古怪的笔,谢老太几乎要激动的流下泪来。
正打算用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遗愿,刘越却抢上前来,一巴掌盖住了桌上的纸。一脸甚至可以说有些冷峻的表情,开口问道:“你别忙,我还有点事想问问,这遗嘱你打算怎么写?”
“我……我打算把房子给喻奎……这房子本来就是当年我跟喻奎他爸的产业……而且,喻奎一直身体不好,平时花销也大……”谢老太的肩膀垮了下来,眼睛里写满了无可奈何:“我知道这么做,义珍会怪我。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喻奎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义珍虽然跟我母女一场,到底是个外人……”
“外人?你也不怕邹义珍听了这话寒心。”刘越的眼神冷冷的,跟平日常见那个总是带着无所谓的微笑,说话轻言细语的刘越简直判若两人。
“那又能怎么样呢?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谢老太眼看是又要抹眼泪。一旁的李恩有点看不下去的拉了拉刘越的袖子,示意他打住。
刘越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完全不顾李恩的阻止,继续发难:“孙艺珍照顾你几十年,就比不上一个狗屁的血缘关系?你连给她一点念想都不愿意?”
“她……她不最后也说不愿意给我当女儿了,还把我扔家里了么?既然她觉得我对不起她,还霸着我的房子做什么?”谢老太被刘越逼问太急,也不由瞪起眼睛气鼓鼓的跟他争辩起来:“我自己的房子,我愿意给谁就给谁。邹义珍平时对我说话尖酸刻薄那股劲你怎么不说?说是对我好,说不准她图的就是我死了好跟我儿子抢这套房子呢!”
“呵呵。谁真心向你好都分不清,活该你孤零零的……”刘越嗤笑了一声,冷着脸说道。话出口,又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把后半句说出来,然后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了句“下楼买瓶水”,就走出了房门。
☆、12
等刘越在楼下坐了半天才回楼上的时候,谢老太已经不见了踪影。李恩手里拿着那张写着遗言的纸,正认真的看。
刘越问李恩:“搞定了?”
李恩点了点头,扬了扬手里的纸片说:“算是完成了一半吧。”
说着,从布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可奇怪的是,明明瓶子封得严严实实,但是里头却有一团幽蓝的火焰正在燃烧。
李恩又从布袋里摸出一个布袋、一把镊子,用镊子从布袋里夹出一小团火绒一样的东西,这才轻轻拧开玻璃瓶盖,把镊子伸了进去。火绒见火即燃,李恩小心翼翼的用燃烧的火绒引燃了谢老太的遗书。只见一直燃烧得很平静的火团好像碰到了什么助燃物,“呼”的就引燃了整张纸。而更神奇的是,原本泛着黄色的纸,在沐浴过火焰的洗礼之后,整个变成了一张普通A4纸的样子,洁白光滑,仿佛上之前的那张黄纸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你变戏法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刘越看着李恩熟练的动作,啧啧称奇。
“你现在脾气也是越来越大了。”李恩拿着谢老太的遗书在空中扇着风,降低纸上燃烧过的热量,一边说:“我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