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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赶紧冲进卧室,只见马小白坐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单,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窗户外头。
马建民媳妇大声的哭喊着,还两手抓住马小白的两只小细胳膊使劲的摇晃。马小白被大力的摇得整个人都晃来晃去,但还是像老僧入定一样,只是眼都不眨的看着窗外,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怎么了?”马建民看到这情形,吓了一大跳,赶紧的跑过去,抱住几乎要昏过去的自个儿媳妇,着急的问。
“不知道啊。小白刚刚又烧起来了,我去拿了个退热贴,回来就看见他这样了,怎么都叫不应。到底该怎么办啊?”马建民媳妇泪水跟下雨一样往下掉,声音也哽咽的不成样子。
“嫂子你别急,我先看看。”刘越一边安抚着马建民两口子,一边走到马小白面前,去看孩子。
马小白就像是个玩具娃娃,小小的腰板挺得直直的,头朝向后窗,眼睛一眨不眨,面无表情。刘越也尝试着叫了他几声,还掐了掐人中虎口,马小白还是没有一点回应,眉都不皱一下。
刘越也是一筹莫展,要不怎么说隔行如隔山呢。以前看着李恩都是随便手指一翻,扔张黄纸就能解决问题,真到没了他,刘越还真是有点抓耳挠腮的想不出办法。
这时,跟马建民家共用一个厨房的那户突然开了门,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探了个头,问到:“马二娃,你们这半夜不睡觉,又在干啥?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拌嘴,但是不能打架啊。有话好好说,晓得不?”
马建民媳妇“哇”的一声大哭,对着老太说:“郑婆婆,哪里是我们打架啊?小白中邪了啦,我怎么喊都不应,你快来帮我们看看吧。”
郑老太唬了一跳,赶紧披上外衣,一路小跑进了卧室。
马建民媳妇在一边哭喊,马建民烦躁的骂着媳妇让她闭嘴,就是这么乱糟糟闹哄哄的环境,马小白都仍旧一副泥塑娃娃的样子,在半夜的时间,马建民家因为光线不好显得有点阴暗的卧室,显得格外恕!�
“莫哭莫哭,我来看看。”郑老太走到床前,两只手指捏起小白的一边眼皮,翻开来,仔细的瞧。
老太眼神不好,看了好半天,刘越和何川海却是一眼就看见,马小白的内眼睑上,明显的发着青色。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点吃惊。
郑老太看完左边,又把右边的眼皮翻开看了看,然后抓起小白的手掌,把手指捋平直,然后抬起来,凑到亮处,又开始观察起虎口的位置。
那里也有一条明显青筋,一毫米粗细。像是静脉血管,可是颜色上不像静脉血管的深红色,而明显的泛着青黑色。
“孩子这是掉魂了。不妨事不妨事,婆婆来想办法。”郑老太拍了拍马小白的头,和蔼的对着一旁抽泣的马建民媳妇说:“二娃媳妇,去把小白吃饭的碗拿出来……哦,对,再拿一根筷子,再找几张红纸,一只黑色墨水的笔,莫哭了,快去快去。”
马建民媳妇见郑婆婆真有办法,赶紧抹了把眼泪,指挥着自己男人去拿碗筷,自己去找纸笔。
郑老太还是一下一下的摸着马小白的头发,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小白乖乖,莫怕莫怕”之类安慰的话。
刘越摸了摸鼻子,到底是老人家见多识广,难怪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只是,老太太说马小白是丢魂,可他刚刚进屋之后就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鬼魂之类的东西。
“丢魂?”何川海显然没听过这个说法,询问似的看着刘越。
“小孩子三岁之前,魂魄不稳,所以容易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也容易因为受到惊吓魂魄离体。所以遇到夜间哭闹的小孩,民间就有叫魂的说法。只是,我也只是听说,这倒是第一次见。“刘越想了想,把以前不知道在那本书上看到的话转述给何川海听。
“小刘倒是个有见识的。”郑老太回过头,冲刘越笑着点点头:“现在你们这些小年轻,哪里还瞧得上我们这些老古董,许多的老办法你们早就不知道咯。”
“哪能啊。我们这不是等着郑婆婆给我们开开眼呢嘛。”刘越夸张的做出滑稽的表情回应着,把个老太逗得合不拢嘴。
☆、6
很快,东西就找齐了。
郑老太拿过纸笔,趴在饭桌上,因为老花眼头离纸很远,仰着身子坐在凳子上,一字一划的写着“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夜哭郎,路过诸君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然后对马建民媳妇说:“二娃媳妇,把这个抄六张,一共七张。写好了给二娃,让他带着小刘和何警官出去贴。记住,出门第一个路口开始,一路往右,贴满七个路口再回来。我们一会干的事情不好有男人在场。男人阳气盛,怕惊着孩子魂魄。魂魄回不来就麻烦了。”
马建民媳妇依言赶紧的接过纸笔开始抄写,郑老太又把路线朝马建民嘱咐了一遍,说一定不能走错,而且贴完了马上就要回来。
说完,郑老太也不再啰嗦,亲自颤颤巍巍的去到厨房,在马小白的饭碗里倒了半碗热水,又去接了半碗冷水,兑在一起,用筷子搅匀,搁在了客厅的饭桌上。
做好了这一切,马建民媳妇的纸条也都写好了,她从冰箱里找出了昨晚吃剩的米饭,装了一小袋,让马建民拿出去贴纸条。
三个男人一起出了门,按照郑老太的吩咐,一路走一路贴。
其实何川海内心觉得这个办法到底能不能行,他不太看好。总感觉是民间流传的一些以讹传讹的落后习俗,作用有限。到底是李恩那种真正学过道法的比较靠谱。
但是刘越倒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一边走一遍还四处张望。
“看什么呢?”何川海好奇的问。
刘越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马建民,悄悄的对何川海说:“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叫魂的,所以还真有点好奇能不能行。欸,你说,马小白既然丢了魂魄,为啥我却什么都没看到?”
“我怎么知道。”何川海一脸黑线。还以为刘越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感情是好奇。
“我还有个疑问。”刘越又看了一眼前头,确定马建民认真的在看着路,没有注意他跟何川海,才小声的说:“你说,既然马小白的魂魄是被马建国吓出来的。为什么没看见马小白的魂魄就算了,我也没看到马建国的鬼魂呢?”
这个问题倒是把何川海真的问住了。按理说,马小白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有个原因,如果是真的看到马建国,那为什么刘越却看不见。可除了这,何川海有个更大的疑问:为什么马建国总是出现在马建民家,要知道,他结婚前跟马老头住的四楼,结婚之后更是搬了家。就算是鬼月回门,照理也不出现在这里。
三个人各有所思,一路无话。
好不容易贴完七张纸条,马建民急冲冲的就往家走去。他其实也不确定到底贴几张纸条是不是就能让小白好过来,但是就算是急病乱投医,心里始终也盼望着奇迹。
快到旧职工宿舍楼下的时候,刘越灵光一现,拉住何川海,对马建民说:“马二哥,你先回去,我跟何警官去附近转转,万一是真有小偷想入室行窃呢。巡逻一圈,我们也放心一点。”
马建民只当他们是不信封建迷信这一套,打算回家。所以也只是胡乱点了头,抬脚就往家走。
刘越等马建民上了楼,才对何川海说:“我始终觉得有哪不对,我们四处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马建国问问清楚。”
何川海倒是没多话,跟着刘越就开始附近溜达。
刘越想了想,觉得既然马小白说是在后窗看到的马建国,那么宿舍背后那个堡坎能找到马建国的可能性就是最大的。于是,两个人绕到后面,刘越让何川海用手机灯给他照亮,说着自己就要撸袖子往堡坎上爬。
何川海在手机灯范围有限的光线里,有点惴惴不安的看着刘越不太敏捷的身手。他倒是想自己替刘越爬上去,可他上去倒是没问题,问题是他上去也没用。
前几天下了暴雨,堡坎的泥土本来就松软,现在更是一踩一个坑,还不住的往下打滑。刘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深一脚浅一脚的爬到二楼马建民家后窗的位置。一边手撑地上低着头,喘着气,一边想,明天就给街道打报告,一定要把这个地方做上水泥硬化,他再也不想在这个堡坎上爬上爬下了。
还没把气喘匀,刘越就看到眼前有一双黑色的皮鞋。
虽然说是来找马建国的鬼魂,但是真的看到双鞋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刘越差点被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