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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票你订了吗?”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祝昀:“还没。”
“那就好。”许覃点点头,起身去洗手间,迈开两步才意识到走反了,又闷头走回来。路过祝昀时,许覃顿住脚步,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叹了一声:“不必订了。”
当夜,及至洗漱完毕,祝昀举着毛巾坐在床边,心中还在思忖此事。他拨给余应绶,却没有接听,再拨就是忙音了。
白从浴室里晃出来,胸前挂了个吊坠,腰间围着窄窄浴巾,肩宽腿长,腹肌人鱼线一览无余,看得祝昀有些口干舌燥。然而,白毫不避嫌,大咧咧走到祝昀身边,很自然地接过毛巾,替他擦拭头发。
“想什么呢?”白瞥见他通话簿上的名字,道,“唔,余应绶?是刚打电话的男人?”
祝昀一愣:“你听见了?”
“嗯。”白探身取过吹风机,开了小档,五指柔柔插进祝昀的黑发间:“他说家里有点事,让许覃不必去找他。”
不对呀?按照许覃死缠烂打的个性,这么通电话恐怕只能算召唤符吧。这人不听劝的,特逆反,说不定当晚就飞香港了。
祝昀狐疑:“具体怎么说的?”
白顿了顿,尽量委婉措辞:“他爸快死了,叫人别去添乱。”
祝昀:“……”添乱是个中性词,原话想必要刻薄的多。也就是说,许大少在生日当天,被明恋对象一个电话,骂了个狗血淋头。
妈哟,光是想想许覃的脸色,他就觉得余应绶完蛋了。要知道,许覃此人除了爱好特殊,性格也很有缺陷,小心眼又记仇,祝昀小时候笑了他一次娘娘腔,结果连续几个月从饭里吃出死蚯蚓。
微妙的沉默间,祝昀头发干透了。白卷好吹风机电线,靠坐在他身边,将床垫压得沉下去一块,轻声暗示:“其实,还是隔壁的墙角比较好听。”
祝昀愣了愣,表情裂了道缝:“……他们还没搞完?”
白认真竖起耳朵听了听:“应该快了,我听到他们在……”
“停停停!”祝昀脸色涨红,生怕他说出什么黄色废料。他狼狈地屈起一腿,转身铺平卧室角落的沙发椅,局促道:“床给你,我凑合下。”
白歪歪头:“你不想和我一起?”
祝昀对上他无辜的视线,目光不自觉往下,瞥见松开一角的浴巾……他猛地捂住鼻子:“不了不了。”
白双手撑在床边,仰头看他,撒娇一样指责道:“你嫌弃我。”
【情绪波动可能比较大……需要多宠着点。】
祝昀慌忙否认:“没、没有。”他捂着鼻子,尴尬道:“我,我就是还不习惯……不是说慢慢培养感情吗,这个真急不得。”
听他这么说,白便没再提要求,委委屈屈地缩进被单里,从背后看过去,衬着大床,是孤零零的一条影子。祝昀顿了顿,感到鼻腔里上涌的热意有所缓解,不由心软,小心翼翼地开口:“欸,你别生气啊。”
白没有理他,坚定地面对衣橱,直挺挺躺着。祝昀蹭过去,抬手在他背上摸了两把,极力哄道:“好了,是我说错话。我真没嫌弃你,其实,我,我还挺喜欢你的。”
白的耳朵动了动,从被子里探出头:“真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真的。”祝昀连连点头,“就算没有信息素,咱俩也不能是陌生人啊。”
白脸上总算有了笑模样,蓝眼睛很幽深,哑声道:“那你亲我一下。”
见他这么乖巧,祝昀心脏里那根细绒毛又开始蠢蠢欲动,将他不上不下地吊着,心痒难解。他晕乎乎地凑上去,在那张浅色的薄唇前停顿一下,最后仰头轻轻吻了吻白的额头。
下一秒,白从被子里伸出手,猛然扣住他的后颈,用力将人往下一压,迎头撬开了猝不及防的唇齿,带着凉意和薄荷味的舌尖如入无人之境,在口腔中放肆入侵。
称得上粗鲁的舔吻扫过上颚牙床,爆发出被极力掩饰的兽性。祝昀开场输了一招,此时简直晕头转向,不知天南海北,只想顺势更凑近一些,竭力汲取对方身上的气味。
他单腿跨上床,又被白带了个翻滚,两人一言不发,只是撕咬般亲吻彼此。肆意了一阵,白单手紧扣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却往被褥中摸索下去……
“唔……停,停!”祝昀神智突然闪过一丝清明,猛地推开怀中的人。他翻身下床,低低喘息,只觉得腿脚发软。
“怎么了,祝昀?”白嗓音沙哑带着欲望唤他的名字,从身后环抱攀上他,尖尖的下巴搁在肩膀处,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他颈侧,当真像一只艳鬼。
祝昀挣脱开,返身三下五除二将人塞进被褥里,掖好被角,隔着被子抚慰似的抱了抱,低声道:“别闹,你还怀着呢。”
白动作一僵:“……”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吧!是吧!
祝昀面上微红,又补充道:“就算要做,也不能现在啊,乖,忍着点。”
祝昀自己果真忍下了,即使被撩拨得浑身燥热,也只亲亲白的眼睛鼻子,然后松开他,摸索着关掉了顶灯,轻哄:“睡吧,乖。”
白内心十分复杂,心累得一句话都不想回答,只能干瞪着天花板。祝昀以为他还在耍小性子,便一直坐在床边,拿手轻拍他的脊背。
耳畔是祝昀哼哼唧唧哄人的声音,背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抚,倒像是躺在湖心,任细浪层层叠叠涌上脊骨。祝昀的手还和水波不同些,是温热的,在白看来,便似灼灼烈日,正暖暖烘着他。纵使心中万般不满,他也不自觉闭上眼,缓缓沉入深眠。
听见白睡去了,祝昀坐在黑暗里,心里知道该松开他,回自己床上去,却不知怎的困得厉害。均匀的呼吸声像一道催眠咒,令他的脑袋缓缓向下垂去,最后靠在白肩颈边缘。像是终于找到了熟悉舒适的位置,他拱了拱,虚抱着白蜷成一团。
早上醒来,祝昀整个人都拱在白怀里,发心正顶着人家下巴。白手长腿长,以一个保护的姿态,紧紧揽他在怀中。
祝昀茫然睁眼,愣了好久才回过神——许久不曾睡得这么踏实了,平日里四五个小时都嫌多,而昨晚九点多上的床,足足睡了十个钟头。
就在这时,他隐约感觉到什么,身子骤然僵硬。他试探性地挣了挣,想趁着白还没醒,偷偷溜去厕所解决问题。
可惜论力气,十个祝昀恐怕也挣不开一根指头。白翻过身,嘟哝了一句什么,抓着祝昀就像抓着一块金币,下意识想把宝物塞在肚皮底下藏起来。
祝昀被他压得都快窒息了,憋红脸挣扎。可惜两只手都被环抱着,不得动弹,最后只得屈辱地张嘴,咬在对方颈侧。
一口下去,白毫无反应,祝昀无奈,只得亮出牙齿又磨了磨。这下白总算是有了动静,但是……祝昀的脸更黑了:尼玛不是要这里的动静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白淡定:我能听见。
小蜥蜴骄傲地:我也能!
徐&陈:……
祝昀:再带坏未成年就给我滚出去睡公园!
蟹蟹水晶布偶的地雷X4~笔芯///
第二十九章 引路人
白醒了; 偏偏还要装不清醒的样子; 抱着人厮磨。祝昀险些被压断气; 又不舍得用力推拒,反成了个欲拒还迎的模样。两人磨蹭许久,最后被催命似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祝昀拉开衣柜; 扣完衬衣,举着两条领带犹豫不定; 不自觉往白的方向瞥去。白松垮垮套了条休闲裤; 倚窗皱眉倾听; 不时低声回答一句。
除了经纪人,他从没见过白跟旁人联系; 不由有点新奇。
“不确定。”白冷淡道。对面似乎急了,拉高声音哔哔叭说了一通,白抿唇,最后勉强让步; “那我先去看看。”
祝昀很少见他面露不快,此时望见对方蹙起的眉和线条紧绷的侧脸,心里突的一跳,忽然特别想伸出手; 去抚平那点烦躁的心绪。
他向来不算细致敏感; 难得注意到旁人情绪。可不知怎么的,一遇上白; 两人的情绪仿佛连在了一处,偏生见不得对方难受。
大概因为他的目光实在纠结; 白挂掉电话转过身,微微笑起来:“怎么?”
疑问在喉头滚了滚,又吞回肚里,祝昀径直将领带递到他面前:“帮我选一条。”
窗外下起了冬雨,密密地敲出寒冷声响。隔着双层玻璃,地暖烧得火热,暖融融的空气里,白垂头,认认真真地帮祝昀挑选着领带。
里边有一条湖蓝打底的,和白的瞳色特别相近,祝昀满以为他会选这条,却不想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去,停在一条不起眼的银灰色条纹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