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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慢慢减小,气温也开始回升,死寂的黑暗森林四处响起细小虫鸣。若是星星再明亮一些,或许会是一个很适合约会的晚上。祝昀回想起方才意乱情迷的亲吻,面孔有些发红,白实在是……太热情了。
一脚深一脚浅,走了二十多分钟,小孩抽抽答答地哭睡了,祝昀也渐渐有些疲惫。虽然白一直牵着他,可湿透的衣裤很沉重,皮鞋进水后将皮肤泡得发胀,每一步都磨得肌肤生疼。
“怎么了?”白敏锐地注意到异样,停步回头。
祝昀咬唇摇头:“没。”
白盯着他瞅一会儿,突然放下小蜥蜴,返身半跪,握住了祝昀的脚踝。祝昀猝不及防,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向后靠上潮湿的树干。
“你干嘛……”
话音未落,凉津津的手指轻巧地摘下他的鞋袜。祝昀害羞了,抬手推他:“喂!鞋子里都是泥,脏死了!”
白半点没嫌弃那只溅满泥点的赤足,动作轻柔地按了按。划破的伤口位于小腿、足踝和后跟,皮肤磨破,血肉里混着泥沙,祝昀忍不住“嘶”了一声。
“乖,不疼。”白仰起脸,唇角微微勾起,温柔哄道。
祝昀愣住了。
他从小要强,又在严苛的寄宿学校长大,小时候没人哄,长大后又过了需要哄着的年纪,被身上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
虽然父母兄长和几个朋友都对他很好,却也没有像白这样,近乎无条件地溺爱他。他怔怔松手,没再推拒,而伤口……似乎真的不疼了。
下一秒,他双眼睁大,脑中仿佛有白光炸开。只见白微微欠身,偏头吻上了线条精致的小腿。冰凉湿润的触感一点点舔舐过伤口,没有疼痛,只剩下过电般的麻痒。
祝昀下意识地抓住身下人有些扎手的黑发,口中低低呜咽一声。白没有理会他轻微的挣扎,像野兽照顾幼崽一般,认真将伤口清理干净。
“别这样,白……”祝昀挣不过他,只得横臂挡着眼睛,整张脸都涨红了,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
白不容拒绝地抬起他的另一条腿,还是那句话:“乖。”
终于折腾完后,祝昀灰溜溜缩在一边,从祝炸毛泄气成了祝软软,白干脆将他打横抱起。
热心青年小白同志怀里抱一个残腿青年、肩上扛一个智障儿童,轻松地大踏步往前走,速度甚至还快了些。
祝昀觉得这姿势着实十分丢人,忍不住道:“反正原形都见过了,不如直接变身飞过去啊?”
白神色一僵,抿唇:“不。”
白似乎很不愿让人看到真身,方才龙型被叫破名字,第一反应居然是掉头遁走。祝昀直起身子,疑惑道:“为什么?”
白摇摇头,不肯细说。
祝昀眯起眼睛,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白的时候,他抱着自己的黑尾巴,似乎是问自己……祝昀脱口而出:“没事,真不丑啊!其实龙型很帅的!”
白下颌紧绷,一副我不开心的模样,并没有因为这句鼓励重新开心起来。
祝昀有点不解,还想再问。白扶着腿弯将他往上掂了掂,把不安分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一本正经道:“乖,不能变就是不能变,变身能量用完了。”
祝昀哭笑不得:“喂……”还变身能量!你是巴拉拉小魔仙吗?
少年也醒了,嗅到祝昀的味道,磕磕巴巴地跟着念:“波啦啦小魔仙。”
祝昀窝在白怀里,闲极无聊,便纠正他:“是‘巴拉拉’啦。”
小破孩:“波啦啦啦。”
“不是三个‘啦’,”祝昀扶额,流下三滴冷汗,“是‘巴、拉、拉’。”
小破孩欢快地:“波啦啦波啦啦。”
祝昀从来没教过小孩,彻底没辙了,求助地抬起头。
白面不改色,薄唇轻启,语气很温柔:“巴拉拉。”
少年抖了抖,哭丧着脸:“……巴拉拉。”
祝昀:“……”这死孩子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吉祥三宝—
小破孩:阿爸;太阳出来月亮回家了吗?
祝昀头也不抬看报表:问你妈去。
小破孩:阿妈,叶子绿了什么时候开花?
白撸袖子:唔。叶子什么时候开花我不知道,你的屁股倒是快开花了。
小破孩:呜呜呜和老师说的不一样啊QAQ
【霸天虎竞猜第一期】据喵星人观察,祝同志身边还潜伏了一位埋藏很深的外星人士,有小可爱能猜到吗?
有奖竞猜零点截止,猜中红包买定离手啊哈哈(喵掌柜摁爪
第二十一章 二重修罗场
翻过山岭,他们终于接近了营地,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听见人声。
有了外人,祝昀便有点不好意思。他挣脱开白的怀抱,套上湿哒哒的皮鞋,非要一瘸一拐跟着走。
从树林里走出来,迎面撞上几道纷乱的手电光。那电筒光线雪亮,祝昀别过脸,白似有所觉,修长的手指轻柔捂上他的眼睛。
突然,人群中有人高喊:“白哥!”是左君安的声音,但众人都披着灰扑扑的雨衣雨靴,像一群鹌鹑,一时还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左君安挤开人群,掀起风帽,露出一张湿漉漉的小白脸子。祝昀一眼认出他来,当即冷哼一声。
左君安一无所觉,激动道:“哎妈呀白哥你可算回来了!快跟我进去。”
灰雨披们默契地让开一条路。走近后他们才发现,营地里所有的男人都披着雨衣站在外面,留在院子里的只有女性工作人员和几个女明星。
林缘裹着几件两用衫缩在角落里,嘴唇青紫不断发抖。T女团的几位则围着安若坐在另一边。
祝昀一打听,原来昨晚湖上的录像文件损坏了,林缘自作主张想去补拍,一人作死不够,还以导演组的名义骗走了安若,要不是泄洪的时候白恰好在湖边……
说到这里,左君安面色非常难看,一副恨不得吃了林缘的样子。他转头,郑重道:“白哥,我欠你的。往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在所不辞。”
白放下小蜥蜴,摇摇头:“先不说这个,外面怎么了?”
“你们从山上过来,没听到吗?”左君安惊讶,“傍晚的时候地震了,大家跑到外面,又听见野兽咆哮的声音,所以男人都在外面巡逻呢。”
地震,野兽……祝昀有点尴尬,白倒是很坦荡,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我小时候见过,这种山里野兽最多,逼急了根本不管你人多不多。”左君安长出一口气:“不过现在有哥在,我终于能放心了。”
看他的模样,俨然是把白当成了定心丸,可谁能想到他是始作俑者呢?祝昀撇撇嘴,环视四周:“救援队没到?”
“什么救援,”左君安苦笑,“刚那种鬼天气,谁敢进山?”
祝昀觉得也有道理,不再多问,锤锤酸疼的腿,就地坐下。
白皱眉:“还有干燥衣服吗?他受伤了,又淋了一夜雨。”
因为“地震”,剧组财产都搬到室外,摄像器材用油布盖着,服装可没那么好运,几个大蛇皮袋堆在地上,湿得透透的。
幸好左君安仗义,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上衣扒了下来,往祝昀手里一塞,咧嘴笑:“你不嫌弃就行。我还有雨衣,能挡风。”
祝昀的确在发抖,走路尚不觉得,停下来只觉得寒意刺骨。见左君安非常坚持,他便接过那件毛衣,诚心诚意地道了声谢,进屋更衣。
祝昀模样生得矜贵,又和白混在一块儿。望着他的背影,左君安心生怀疑,压低声音:“白哥,他也是……那个啊?”
白:“?”
左君安挤眉弄眼地纠结了一会儿,斟酌道:“就是那个……”怎么说,变种人?小龙人?
白抿唇:“你知道了些什么?”
左君安秒怂:“哥我不是故意的。就,就是你那晚打电话我正好去找你……”
白不置可否,双手漫不经心地插在兜里。正当左君安松了口气,却听白道:“他是我的。”
左君安半张着嘴:“……啊?”
白周身似乎降温了,温润的气质消失无踪,冷冷道:“喜欢男人自己找去。祝昀是我的。”
说完他很干脆地转身进了屋子,留下满脸震惊的左君安。
左君安欲哭无泪:“……”我说的不是“那个”啊喂!
营地断电断网,室内黑洞洞的。祝昀眯起眼睛适应许久,背过身脱下湿透的衬衣。精致的手工衬衣全毁了,一拧一滩水,他像对待毛巾一样,拧干随手抖了抖,开始擦拭湿发肩背。
借着营地外错落的手电,祝昀突然看清了那条毛衣。浅灰色,薄薄的,非常眼熟。他停下动作,返身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