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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醇根本发不出声音,直到和小鬼回到住处后,还是没能从震惊中恢复。他默默脱掉衣服,把身上的血污洗掉,等换好衣服出来,小鬼已经消失了。
他心里乱成一团,握着烟杆躺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烟杆聊天:“我以为他们不会对宋巡动手的……问题是车亦怎么会……”
他辗转反侧了几个小时才睡着。等他气息变得均匀,床边探出一双浅金色的眸子,圆溜溜的琥珀一般闪动着点点光泽。
小鬼两手扒着床边,经过一番暗中观察,确认夏醇已经睡着,便踮起脚尖把他垂下的手臂塞进被子里。掖好被子后,小鬼趴在床边,两手撑着脸,有些苦恼地看着夏醇熟睡的面庞。
他不是故意哭的,只是很怕很怕夏醇拿到念珠就会离开他。本想躲着不出来,又实在太想夏醇,只好趁他睡着才偷偷溜出来。
夏醇长期待在户外,皮肤是很健康的颜色。他的面庞很有棱角,但睡着之后却看起来很温柔。小鬼默默地看着他熟睡的样子,觉得他眉毛很好看,鼻子很好看,嘴唇和下巴也很好看……
小鬼看得入神,忍不住伸出小手在夏醇笔直的鼻梁上摸了摸。这时夏醇动了动,小鬼赶快把手缩了回来,蹲在床边不敢出来。
好在夏醇只是抓了抓鼻子,并没有被弄醒,小鬼微微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阵焦虑。
就算夏醇如他保证的那样不会离开,可是他一再问起念珠该怎么办?小鬼不会对他说谎,只能一味搪塞敷衍,他很怕若是夏醇知道了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会用另一种眼神看待他,甚至把他丢回到那片沼泽,再也不愿见他了……
☆、末世奶爸13
夏醇醒后有些迷糊; 用掌根按压酸痛的眼睛,几秒钟之后,涣散的意识凝聚起来,昨晚发生的种种又变得清晰。
失去一条手臂之后,宋巡连叫都没叫一声,也没有去看失控的童维。夏醇一边洗漱一边看向镜子,看到的却是一片血色。
“宝贝儿; 咱们该吃饭了。把你的小袖子拿来,我看看里面还剩些什么。”
这台词他几乎每天早上都说,然而今天并没有得到回应。夏醇走到桌边执起烟杆:“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这臭小鬼; 脾气还挺大。夏醇无奈苦笑,放下烟杆去外面领了两碗粥,回来吃完自己那份,小鬼依旧没有现身。
“啧; ”夏醇冲着烟杆摇头,“绝食是吧; 我不管你了啊。”
他晃着出门,等关门之后,立刻把耳朵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路上不断有人经过,用奇怪的眼神看过来。夏醇笑容自然; 指了指门:“孩子不听话,总是不爱吃饭,说他几句他还不高兴了,呵呵; 真拿他没办法……”
众人理解年轻男人带孩子不容易,纷纷对他表示同情。那位特别喜欢交流育儿经验的大叔积极地给他讲了不少经验,比如孩子感冒老不好,多半是装的,揍一顿就好了。
夏醇一头黑线地听着,心说这小菊花爸爸课堂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真打不过我们家“孩子”,到时候不知是谁揍谁呢……
小鬼别扭着闹绝食,夏醇无可奈何地离开了。他去了一趟陆征的办公室,想问问宋巡被关在哪里,要怎么处理,可惜陆队长不在,打听过后才知道,陆征去看望童维了。
昨晚童维哭喊不停,众人以为他被吓到了,给他注射了镇静剂。他现在依然没有醒来,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陆征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用异样的眼神盯着沉睡中的少年。
末世之前,陆征是一个无神论者,对宗教毫无兴趣,也一点都不了解。其实现在也是一样,他根本弄不清崔江树口中那些复杂的宗教历史和人物关系,也不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神能不能拯救这个地狱一般的世界。
他只是需要信仰而已,没有这份盲目执着的信念,他恐怕寸步难行。相信其他人也跟他一样,在末世里寻找着心灵的慰籍,以求得内心的解脱。
崔江树曾在他们濒死的时候拯救了他们,从那之后陆征对神父唯命是从。但这一次,他无法认同崔江树将童维请进门来,还当成圣子的想法和行为。
他理解不了,接受不了,眼前这个少年让他感到恶心、恐惧。
陆征的喉结不住滑动,好像嘴里分泌的唾液无法下咽一般。他魔怔似的朝少年伸出手,布满茧子和伤口的手指按在少年纤细的脖颈上,一点一点收拢……
“陆队你在吗!”夏醇敲了几下门却无人回应,门没有锁,他便直接推门进来了。走进房间的一刻,刚好看到陆征急速将手缩了回去。
夏醇不知道陆征之前在做什么,只是觉得他脸色不太好:“陆队是不是没休息好,连夜审讯那个男人来着?”
陆征挤出一个笑容:“昨晚的确处理了不少事情,不过还没来得及审问凶手,我一会儿就过去问问他究竟潜入进来做什么。”
夏醇很担心宋巡:“他怎么样,流了那么多血……”
“放心,医生已经处理好了,他身体素质很好,不会死的。”陆征看着夏醇,眼中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而沉默着。
夏醇:“陆队,车亦他……”
“现在别问任何问题,晚上九点到最后的仓库旁边等我。”陆征靠近夏醇耳语,“相信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夏醇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又有什么人要伤害自己。陆征没有给他继续问下去的机会,面色沉重地快速离开了。
在房间里等了一阵,童维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夏醇便离开了。关门声响起的一刻,少年瘦削的手指猛地收拢,将手下的床单揪紧,突出的指骨白无血色。
宋巡睁开眼睛,很久才适应光线。眼前有些模糊,他想按按眼睛,手却没能如愿抬起。几分钟之后,他才想起,他的右手,右臂都已经粉身碎骨了。
真是恐怖的异能。
宋巡哼笑一声,身体挪动时一阵疼痛。他伸直两条腿环顾四周,除了灰褐色的石砖和布满锈迹的管道再无其他。对面是一道带有活动窗口的铁门,角落有个简易马桶,这里似乎是个监狱,或者地牢。
宋巡咧开嘴自嘲地笑了。以前都是他抓别人关进监狱,现在反过来了。
地牢里不止他一个人,另有两人靠墙而坐,神情如出一辙地呆滞,没有与人交流的欲望。宋巡昏睡过去,又醒过来,如此反复之后,他有些饿了。
失血过多的身体疲乏空虚,他还不想死,还有事要做。
宋巡用舌尖舔开黏在一起的上下唇,吐出一串沙哑难听的音节:“他们什么时候给我们送水和饭?”
沉寂数秒之后,有个人神经病发作一样笑了起来,他眼中布满血丝,配合诡异的笑容更添惊悚。
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被关了很长时间的样子,不该这么快就崩溃。另一个人虽然安静,情况也不见得很好,双眼直直地看着头顶,喃喃念着不知什么。
宋巡没有力气追问,闭上眼睛保存体力。只是地下实在太冷,空气里又有一股腥气,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中午的时候有人来了,只带来了水,而且只有两瓶。宋巡以为会有人来审问自己,被塞了一瓶水后却无人问津。
那个神经病没有得到水瓶,突然发起疯来。送水的人用枪托将他砸倒在地,将他拖了出去。
宋巡一口气喝了半瓶水后,意识到那个人之所以没有分到水,是因为他已经不需要了。
空旷的地下,有一点声音就会激起说幕匾簟K窝蔡揭慕猩踉耪酒鹄醋叩矫趴谑鸲洹:芸焖馐兜侥巧羰谴痈舯诖吹模谑墙渑驳搅饲缴稀�
墙壁很厚,听不大真切,惨叫很快便偃旗息鼓,就在他准备坐回去的时候,墙缝里传来细微的嗡嗡声,一会儿平稳均匀,一会儿沉闷滞塞。隔着厚厚的墙壁,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是电动剃须刀,但另一边声音一定很大。宋巡听着听着,一颗冷汗顺着额角滑了下来。
他脑海里莫名出现了某个大型电动工具的轮廓,虽然一再告诉自己这不可能,但他还是感到胃部一阵阵抽搐瑟缩……
夏醇在基地里转了一圈,想要打听宋巡被关在什么地方,但被问起的人全都推说不知道,他怕惹人怀疑,没有继续追问。
他跟大叔要了一杯热水,裹紧外套站在一棵树下对观众说:“他们排斥我、警惕我,拿我当外人,我很伤心。”
“哈哈哈,难道你不是外人吗!”
“浮夸的演技233333”
“主播小心点啊,别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