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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跳到夏醇身边,装作很随意地说;“扶我上车。”心跳加速到180迈。
夏醇也很想表现一下战友情,无奈条件不允许。他委婉地说:“我有洁癖。”
陆征尴尬地笑了笑,由另一个人扶着上车,默默抽了支郁闷烟。
终于攻下巨眼,众人虽然高兴,却因为失去几名同伴而不太笑得出来。陆征宽慰了他们几句,让他们回去养精蓄锐,稍后清理一下眼球,去地下仓库搜索物资。
队员们振作起来,纷纷跟夏醇聊起天,之前的冷漠全然不见,似乎已经接受了他是他们中一员。还有人很疑惑地问:“你以前真的只是厨师吗?”
夏醇深沉地抽了一口烟:“是的,我能有今天,全都是被残酷的环境逼的。”
时势造英雄,大家表示理解,但还是很佩服他。
车队开回了基地,城墙上的狙击手看着他们进门,暗笑陆队还挺闷骚的,平时各方面都十分低调,竟然给车子弄了个骚粉色的霓虹尾灯,这是生怕怪物看不见是咋的。
崔江树出来迎接,听说战果后悲喜交加,命人将带回来的同伴遗体送到医疗所去清理缝合。可怜那些连尸体都没有的人,只能竖个石碑空墓供他们缅怀。
众人精疲力竭,大部分都挂了彩,把俘虏关起来后,纷纷去找医生护士。夏醇跳下车之后直接回到住处,一进门便嚷道:“宝贝儿,爸爸回来了,想我没有!”
话音未落,一个小小的人影扑进他的怀里,牢牢搂住他的脖子。夏醇每一寸皮肤都针扎似的疼痛,但还是咬牙忍了几秒才把小鬼放下:“一个人在家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
小鬼看着他身上的血:“你受伤了?”
夏醇在身上拍了拍:“都不是我的血。我这么机智,怎么可能受伤。”
他笑着脱掉上衣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放水,待水温合适后便脱光洗澡。这一次他把里面的小灯关了,免得又上演“皮影戏”。
正洗得痛快,浴帘另一边响起阎浮的声音:“抱歉,我没有找到童维。”
夏醇把头从浴帘边缘探出去,见阎浮靠在墙上悠然地抽着烟,便笑了笑说:“以后别跟我说抱歉之类的话,没必要。”
夏醇又缩了回去继续洗,阎浮看着白花花的浴帘:“你那天看到的人,真的是童维吗?”
“当时我是很确定的,”夏醇搓着胸口的血迹出神,“可是之后再想想,又不那么确定了。看来爸爸老了,眼睛都花了。”
阎浮用烟杆微微挑起浴帘:“爸爸年纪有这么大?那洗澡也一定需要有人帮忙,老人家脚滑跌倒受伤就不好了。”
夏醇脸上一热,一手捂住不知为何兴高采烈的小兄弟,一手迅速把浴帘放下:“爸爸腿脚还是很利索的。”
洗完澡后他换了身干净衣服,跳到床上抱紧被子把自己封印起来,开玩笑说:“今天爸爸表现出色,明天咱们能吃上红烧肉了。诶,末世养儿不容易啊,每一口肉都是身上的肉换来的……”
阎浮打趣道:“那今晚还有睡前故事听吗?”
夏醇眯起眼睛乐悠悠道:“有个卖火柴小女孩大战丧尸王的故事。”
一番胡扯之后,夏醇忽然想起一件事,起身道:“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点什么吃呢?”
阎浮将他重又按回床上:“我不需要吃饭的。”
夏醇表情碎裂:“???你是在逗我吗,平时一到开饭时间就跑出来那个不是你?”
阎浮眼睛弯了起来:“那时你不是跟我约定,只有吃饭时间才允许我出现?我想见到你,呆在你身边,便只能遵守约定,借口吃饭跑出来。”
夏醇:“………………”被套路了。
转念一想,自己真是智熄,阎浮被封印了那么久不也什么都没吃吗,显然是不需要进食的。
夏醇斜眼看着阎浮,愤愤不平:“你真是个心机博爱,竟然算计爸爸。老实交代,还有什么没跟我说实话的。”
阎浮撑着头的手将头发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笑得很是开心:“除了这件事再没有其他了。”
“真的?”夏醇不想被他的笑容迷住,强迫自己把头转到一边,绞尽脑汁终于想起一件事,“你身上挂着的那串念珠,小鬼可是相当紧张,就因为我碰了一下,还被打了一巴掌。念珠哪来的,为什么那么重要?”
半晌没有动静,他转回头见阎浮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淡,眼神也迷离起来,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看来这串念珠是不可提及不可触碰的东西,夏醇皱了皱眉,扯着嘴角露出笑容:“逗你的,不需要告诉我……”
“一位故人送的,”阎浮忽然开口,眼中的雾色散开,“我曾借它睹物思人,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说着还将念珠解下送到夏醇面前。夏醇接过念珠揉了揉,手感细腻得不要不要的,绝对是个好东西。除了卖相好,这念珠还有一股令人心神荡漾的味道,且触手留香,经久不散。
阎浮道:“你若喜欢便收着吧。”
夏醇不敢要:“既然是别人送给你的,就该好好收藏,怎么能给我呢?”
阎浮笑了笑:“你替我收着,和带在我身上没什么区别。”
夏醇把念珠拿在眼前端详,莫名还挺喜欢的。可这喜欢的同时又有点微妙的心思——需要睹物思人的故人是哪种故人?身上也是这么好闻吗?
☆、末世奶爸10
早上的气温像是在冰水里泡过; 夏醇前脚迈出门口,另一条腿竟然不想再迈出来了。街上有人向他点头打招呼,除了和气的大叔,还有一起去巨木的队友。
在这之前他一出门就会收到一把“和善”的眼神,一夜过去,所有人都变了态度,就连车亦都没有仇视他; 只是装作没看见而已。夏醇一一回应,领着小鬼往墓地走去。
基地后面有一片地被用作墓地,他们总是尽可能将外出不幸遇难的同伴遗体带回来安葬。这是崔江树的意思; 他不许任何人随意抛弃同伴,即便是在这每天都有人死去的末世。
崔江树主持下葬,缅怀逝者生前的美好品性。陆征拄拐上前也说了很多,神情比平时严肃。夏醇还是第一次留意陆征的容貌; 这个男人让他想起曾经的队长。
葬礼结束后,那几个有孩子的家长跟他们谈论“死亡”; 夏醇也装模作样对小鬼说:“人人都会死的,可能死于疾病,可能死于意外,也可能是安逸的自然死亡。生老病死都是人生的必然经历; 死亡并不可怕……”
他以为小鬼会像平常那样用死鱼眼回应他这个戏精,但小鬼却目光平淡道:“永生比死亡更可怕。”
小鬼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被周围的人听到了,忍不住盯着这个五岁的孩子多看了几眼。夏醇也是怔了一下; 他忘了小鬼没有生老病死,也不会体会到死亡的痛苦和可怕。那句话让他莫名有些心酸,想把小鬼抱进怀里揉一揉。
碍于现实,他只能戳戳小鬼的脸蛋。小鬼似乎很喜欢他的触碰,眯起眼睛一副愉悦的样子,一把捉住他的手指放在嘴唇上摩挲了一下。
指尖一片柔嫩,夏醇的胸口被无名气体填满膨胀,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似的。他半蹲下来看着小鬼的眼睛,拿出最正经严肃的表情:“为了能陪在你身边更长更久,我一定会保证自己健康平安又长寿。”
“还有欢喜,”小鬼难道露出明显的笑容,“因为吃了寿喜烧。”
夏醇被他的笑容感染,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你能记得另一个形态时的事情?”
小鬼微微偏着头:“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
夏醇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在手指即将抽搐之前收回手。
陆征远远看着这副温馨美好的“父子”相处画面,内心满是感动和憧憬,仿佛清晨的阴霾都被驱散了。他拄着拐杖来到夏醇跟前道:“在给他讲人生道理吗?”
夏醇站了起来:“他比我懂得多。”
陆征只当他是在开玩笑,正要学夏醇的样子摸摸小鬼的头表示好感,小鬼抬头挡住他落下来的手臂,转身抱住了夏醇的腿,怎么都不肯放手。
夏醇心说虽然小鬼以前也喜欢这么抱过来,但都记得他的情况,很快就会放手,今天这是怎么了。他揪着小鬼的后领子,提小猫一样提起来。
陆征吓了一跳:“你从来不抱他的吗?”
夏醇一本正经:“孩子不能老是抱着,会惯坏的。”
之前发饮料的大叔经过,听到他这么说,立刻附和:“没错,尤其是男孩。我儿子小时候就是被他妈惯坏了,一直都很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