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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楚闲可以接受颜辞镜喜欢自己,也可以毫无顾忌的思考自己对颜辞镜是什么感受,却一点也不敢把墨寻钰说喜欢慕音的事说出来。
万一慕音并不知道呢,万一慕音很害怕他呢?慕音只是一个正正经经没出过格的文神,何必如此对他呢?
而慕音自己对墨寻钰到底是什么感情,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爱,大概只有天才知道了。
泫云静默了片刻,被慕音说过简单的头脑十分不容易的动了动:“所以其实墨寻钰和墨清寒都是被利用了,一个的目标是我,一个是你,但是墨寻钰其实是知道有这么一路人在的,他没把这群人当回事,找到慕音之后就放了你,那背后的人岂不是没达到目的?”
楚闲道:“如果他们的目的是把我留在魔界的话,那真的是很失败了。”
泫云不知道听懂了没,点了点又问:“那为什么不是魔尊做的呢?怎么看都是他最有嫌疑啊。”
久凌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温和的给他解释:“泫云,如果是魔尊做的,他完全没必要瞒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这种事还需要这么麻烦吗,而且……”
楚闲很有默契的接道:“而且魔尊想和你开战还需要杀个七槿来诬陷你?你有病还是他有病?你以为你的字就这么好模仿?”
泫云迟疑的点了点头,又问:“那到底会是谁?”
这次连慕音都看不下去:“泫云啊,咱们要是知道到底是谁还用在这里想这么多吗?你能不能用点脑子?我就不明白了,明明都是武神,你脑子怎么比楚闲殿下差这么多?”
泫云彻底闭嘴不说话了,把需要动脑子的事交给两个文神和一个聪慧无比的楚闲,自己安静的坐在一边当花瓶,很有自知之明的司缘神君一直一言不发的坐着,这时候略同情的看了眼泫云帝君,给他递了杯茶。
久凌问楚闲:“你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
楚闲道:“有。你还记得那日去天界的一群魔族吗?”
久凌:“记得。”
“那里面有一个人,是魔界的客卿,我们都没有太过注意他,但是那日我断骨突然复发了,我原本以为可能墨寻钰和清寒也该有怀疑的,但是在魔界,同样的事出现了第二次。”
楚闲很少这么认真的说话,他面色沉静,眼睛却亮的可怕:“那日墨寻钰刚出去,按照你们说的时间,墨清寒也不在魔界才对,那么两次也许都在场的人,除去那些不值得一的小兵小将,便只有那个客卿了。他到底是谁!”
这一问把几人都问住了,谁知道一个魔界客卿会是谁呢,又不是多特殊的长相,也没有多引人注目的地方,谁会注意他呢?
泫云突然道:“我想起来一件事。就是楚闲刚才提到的,我们一起去魔界那次,楚闲临时走了,但是我听墨清寒说原本有位大人也要来,得知楚闲走了之后却有人来报不来了。这位大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客卿?”
楚闲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们两个早就被人盯上了。至少来说,我在一千多年前就被人盯上了。”
说着他的后背冒了一层冷汗,到底是谁,在一千多年前就借断骨这事困住了他,那人设了这么久的一个局,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时,被他握着的那只手动了动,反握住了他,楚闲一惊,转头去看他:“辞镜你感觉怎么样了?”
颜辞镜摇了摇头,然后慢慢坐了起来,带了点冷漠道:“不管那人是谁,他的实力必然低过闲闲和泫云帝君。”
楚闲点了点头:“是该如此。我常在人间游荡,泫云也来过人间多次,如果他能轻松对我们下手,不会用这么迂回的招数。只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何时得罪过这么一个人?”
慕音怜悯的看着他:“楚闲殿下,你得罪的人能从南天门排到北天门,你以为你知道几个?就你这……”
一张淡青色的符纸突然出现在慕音手里,慕音轻轻“咦”了一声,打开之后却是脸色难看的蹙紧了眉尖。
“自涟幻一别,已有多日未见,如隔几秋,思念至极。
不知尊师可好,孽徒在涟幻城外备了茶酒,静待与师一叙,若尊师不便赴邀,孽徒自当亲自来见。”
慕音抿了抿唇:“我得出去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剧透一点,慕音从来没有看清自己的心。
感谢观看。
☆、雾沔饮不尽
泫云微微挑了挑眼尾:“你去哪?”
慕音细细叠了符纸; 头也不抬:“去一趟城外; 有事。”
泫云不信他:“你能有什么事非得出城; 现在城外什么情况,你出去送菜?”
慕音抿了抿唇:“你能不能别这么看不起我; 我总不至于连几个魔族都对付不过; 而且楚闲殿下也回来了; 这边没我什么事了,你还不让我走?”
楚闲:“啊?什么叫我回来就没你事了?不是; 要我干嘛啊?”
慕音冲他笑的无比慈祥:“陛下说了; 参军这个位置是你的; 你回来我就可以撤了; 所以楚闲殿下,好好干啊。”
楚闲惊悚的睁大了眼睛:“不是; 你们看清楚; 我是个伤员!”
久凌捧着一杯茶,笑的温文尔雅:“伤员也总比慕音强多了; 他一个文神,能顶什么用。说来也奇怪,玉帝怎么想着让他来当这个参军,他又不是跟我似的能当半个武神用。”
慕音倒是半点不在意:“大概是因为我和泫云关系不错; 玉帝觉得我们两个会有默契吧。行了不跟你扯; 我先出去一趟。”
楚闲叫住了他:“哎,你还回来吗?”
慕音歪了歪头,微微一笑:“看情况吧。”
楚闲很认真的看着他:“是墨寻钰吧?”
慕音顿了顿; 在泫云和楚闲自己颜辞镜的注视下缓缓摇了摇头:“不是。”
慕音出去之后楚闲便忍不住从床上翻了下来:“司缘你别坐着了,来来来看看他怎么样了,怎么脸色白成这样子。”
颜辞镜拉住了他的手:“我无事,不必劳烦这位神君。”
楚闲急道:“什么叫没事,那么大的伤口你说没事?你知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你是打算吓死我吗!什么法子都敢用,颜辞镜你真是长本事了,胆子大了啊你!”
颜辞镜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虚弱的声音软软的,略略带了点撒娇:“闲闲,我真的无事,只要你没事,我怎么样都没关系的。”
楚闲沉默了片刻,突然想起了那生死缠绵的一吻,耳尖不惹人注意的红了一点点,他猛的转头去看司缘:“司缘,你还坐着干嘛,没听到我叫你?”
坐的安安稳稳的司缘:“……”
他自觉忍了这个无理取闹的龙君很久了,如果不是久凌帝君看他的眼神太可怕,又实在打不过楚闲,他早就拿银针扎死他了!
司缘抬眼淡淡的看了一眼颜辞镜:“楚闲殿下急什么,他死不了的,司命都奈何不了他,只要他自己不想,怕是你死了他都不会死,不过是失血过多,能怎么他了。”
久凌抬眼看他:“司缘。”
司缘这才微微低了头:“臣下知罪。”
久凌温温笑了一下,眼角却扬都没扬一下,他道:“你是医师,最是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的,便是楚闲脾气好,也没有这般说话的。”
司缘点头:“是。”
久凌站了起来:“行了楚闲,你也别折腾司缘了,他命大着呢。我也懒得理你了,我们就出去了,你们两个有什么赶紧说吧。”
说罢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楚闲,不清不楚的来了一句:“能留给你休养生息的时间不多了。”
楚闲挑了眉看他,一手拎起小朱雀,顺手揉了一把软乎乎的小脸:“把他也带出去。”
久凌笑的十分温和:“好。”
他从楚闲手里把小朱雀抱了起来,左手指尖在楚闲掌心飞快的划了一下,笑吟吟的对怀里的孩子道:“别怕,我以前待你很好的,不过你怕是忘了,不必怕我。”
小朱雀迟疑的去看颜辞镜,嗫嚅着叫他:“主人……”
颜辞镜对他点了下头:“去吧。”
一步三回头的小朱雀被抱了出去,楚闲揉了揉自己的腰背,重新斜靠了回去,抬手就照着脑门给了颜辞镜一巴掌:“你出息了啊你?”
颜辞镜不气不恼,凑上去抱住了他的腰,把头枕在他肚子上:“那日我对闲闲多有冒犯,闲闲要不多打我几下吧。”
楚闲:“……”
这孩子怕是有自虐倾向,也不知道司缘能不能治。
说起来,冒犯是冒犯了些,但是一想到最后那个吻里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滴在自己指尖的那粒血珠,楚闲就觉得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