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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辞镜低眸想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楚闲那句“挑些不轻不重的随便说说”的意思,略一点头:“还好。”
慕音习惯了跟楚闲那种话痨说话,一时间不太喜欢颜辞镜这惜字如金的说话方式,尴尬的笑了笑:“还好便好,只是,他跟卿君说了那么多,可有提到在下?”
颜辞镜挑眉看他,墨寻钰说他师父恨透了他,可实际好像也并非如此,看着这位冥帝小心翼翼的态度,怎么都还是在乎他的,不过是哪种在乎可就说不准了。
只是这该怎么回答,墨寻钰确实提到了他师父,但是那家伙三句话不离本行他师父已经是常态了,又没有一句是刻意提到了,到底算提了还是没提?
若是说提了,这位冥帝问为什么提到又该怎么说?
难道告诉他,你徒儿为了你投靠了别人又当了卧底?你徒儿现在还对你念念不忘三句话不离你?
这样不妥,颜辞镜略一思索,还是摇了摇头。
慕音脸上的表情立马失落了,变脸比翻书还快:“啊……这样啊,也没什么,我就是问问,那卿君可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颜辞镜言简意赅道:“还好。”
慕音:“……那便好,那日他走的太急,我总觉着有点不太对劲,今日多问了卿君几句,卿君莫怪我多言。”
颜辞镜摇头:“不会,冥帝不必这般客气。”
慕音踌躇了一下,好像还想问什么似的,但是他犹豫了片刻,捏紧了袖子道:“打扰卿君了,我也没别的事了,就不耽误了卿君了,那我就,先走了。卿君请便。”
颜辞镜点了点头:“冥帝走好。”
慕音回了一礼,转身走的飞快,夜里有点微风,吹起了他长长的袖摆,露出了冥帝殿下一段白皙的手腕,和捏的起了青筋的指节。
颜辞镜看着他手中捏着的一小块白瓷,料想到了那是什么,百无聊赖的想到,辞树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爱不爱我!
哈哈哈我爱你们啦
感谢观看
☆、末路泣绝响
那该是一个白瓷杯子; 慕音许是没认出来是什么时候的东西了; 颜辞镜却记得在碧海云天听墨寻钰提过这个。
“这个呀; 是师父捡的一块白瓷,好像是什么灵物; 他留着没用; 就扔给我了; 太大块了,拿着不方便; 又没什么形状; 我想给它磨个东西; 给个建议呗辞辞?”
墨寻钰一手拿着一大块不规则的白瓷; 对着太阳打量,一边转头跟颜辞镜说话。
颜辞镜懒得理他; 淡淡的看了一眼; 估摸了一下大小,随口就道:“杯子吧。”
墨寻钰眯眼笑了笑:“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过咱们在这地方,要杯子有什么用?”
颜辞镜半躺在黄沙上,用手臂遮住了眼睛,闻言放下了手臂转头看他:“谁说咱们就出不去了。”
墨寻钰愣了下:“好; 那就杯子。”
后来这个杯子跟了墨寻钰近千年; 不管在哪都要带着,那块白瓷很不寻常,颜辞镜常在他手里见到; 自然也就认得了。
方才在战场上,正说着冥玖的墨寻钰跟他打了个赌。
“我那日去见了他,带了那个杯子,不过他没认出来。”墨寻钰这么说。
颜辞镜没回他,心道,一块白瓷磨成了那样,认得出来才有鬼了。
墨寻钰继续对他道:“走的时候我把杯子留下了,我知道我大概是再见不到他了,就算再见怕也是得刀锋相向,总想着留个物件给他,我想了想,总觉得那个杯子才是最有意义的。”
他笑着道:“辞辞,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颜辞镜问:“赌什么?”
墨寻钰抿了抿唇:“我回去看过,那个杯子不在了,我们赌一赌他有没有把杯子留下来好不好?”
颜辞镜觉得这个赌十分无聊,有谁会把一个杯子留下来,冥帝殿下缺一个杯子吗,还是说他能认得出来这是那块他随手留给墨寻钰的白瓷磨出来的?
于是他道:“你赌哪个?”
墨寻钰扬着唇角道:“我赌他没有。”
颜辞镜抬眼去看他,微微皱了眉,正想说什么却见墨寻钰摇了摇头。
他站在风里,身形单薄的过分,唇上笑的很自然,眼角却根本没动,他轻声道:“我赌他不会的。”
颜辞镜那一刻突然特别难过,他想,你看,这个人其实一直很清楚啊,他总是告诉自己要恨慕音,要让他怎么怎么样,可是转身却把自己的一腔爱意毫无保留的全部捧给了慕音,哪怕对方看都不会看一眼,他一直知道慕音不会喜欢他的,却依然什么都愿意做,图什么呢这是。
对此,墨寻钰只是笑了笑:“你爱楚哥哥,可是他也曾经捏碎过你的灵根,他甚至不信你不容你不喜你,你还不是扑了上去,你图什么呢?”
颜辞镜难得的对他笑了下:“没什么好图的,我愿意。你也愿意。”
而现在,慕音手指间露出的那一小块白瓷却证明墨寻钰输了,慕音还是把那个杯子留下了,尽管他可能根本就没有认出来。
你看,他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在意你。
第二日清早,楚闲打着哈欠出现在了大堂,不停的揉着眼下的一片乌青,久凌和他一起进来的,看起来精神也不太好,好歹还保持着形象微微笑着。
楚闲揉了半天,抬眼看了看大堂里坐着的慕音司缘,问道:“泫云辞镜他们了呢?”
慕音悠哉悠哉的端着一个茶杯,闻言头都没抬:“他们已经出去了,清寒真是有精神,大清早的就来挑事了,你不在,泫云就带着涑煊和你家卿君和妖界那几个出去了。”
久凌微微蹙眉:“前几日也没这么急,墨清寒这是什么意思?”
楚闲莫名的想到了昨天颜辞镜的话,插话道:“这可有点悬,哎哎哎,该不会是他的反噬快到了吧,泫云一个人顶得住他吗?”
慕音道:“泫云顶不住还有卿君呢,我看他就挺厉害,行了你就别去了,你看看你眼睛,久凌帝君也是,你们二位昨晚去哪了,都没睡吗?”
久凌坐下来扶着额头单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还没端起来就被一边的楚闲截胡了,他也不恼,淡淡道:“去看星星了。”
慕音一时无言,干巴巴的问了句:“这人界的星星比天界的好看?”
楚闲也并不是完全的没良心,他一边抢了久凌的热茶,一边又给久凌倒了一杯,还不忘忙里偷闲继续插话:“没有,要说看星星还是得去星君殿,他们那儿方位最好,看的最清楚。”
慕音:“哦,那你们就看了一夜星星?”
楚闲嗤笑:“怎么可能,边看边追忆似水流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反正挺晚,醒来天就大亮了。”
慕音客气表示了一下对两位这种好心态的羡慕之后,又问久凌:“久凌帝君,这会儿泫云不在,我和司缘都是文神,你就只管说吧,你昨天是真的怀疑那位啊?”
久凌坦然的点了点头:“是真的啊。”
慕音尴尬的笑了笑:“我怎么记得你和他关系其实也不错的,怎么就想到他了。”
久凌低眸喝茶,掩住了眼底的神色,温声笑道:“你知道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我可不管那么多关系不关系的。”
慕音也笑:“话是这么说,其实我回去想了想,帝君怀疑的也不是并无道理的,只是,那位大人为天界征战多年,与魔界可谓是有血海深仇,怎么都不该给他按上这种嫌疑的,而且泫云对他可不一般,帝君下次好歹顾着点泫云的感受,像这种关乎了安……”
没等他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高泣,顿时压住了慕音的声音,屋里坐着的这几位都猛的一惊,齐齐站了起来。
司缘惊疑不定的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楚闲捏紧了桌角:“这次天界来了几位神君?”
慕音反应最快,马上接道:“四五位吧,加个司缘。怎……怎么了?”
他们两个没经过什么事,自然不明白这声久久不散的高泣是什么意思,楚闲却再清楚不好,他抿了抿唇:“这是……天界神位高一点的神仙,陨落时最后留下的声音。”
慕音瞬间睁大了眼睛:“陨落?!位分高一点,那基本得是神君?”
久凌道:“是,听声音,像是涑煊。”
楚闲瞬间闪过好几个不怎么好的念头,立马就要走:“你们等着,我得去看看!”
没等他走出去,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女子,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衣,面容淡然沉静,是这次一起随行的摇光星君,她皱着眉连礼都没来得及行一个只转向楚闲快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