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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恕!�
应遥看了他一眼,看起来一点都没为他掏出去的灵石动容:“收上来的雪熊你要怎么处理?”
卓远山笑了起来,他没有急着回答应遥的问题,而是从手指上摘下来一个无主的芥子戒推到应遥面前:“里面是我这几年四处游逛时收集到的酒,凡人酿的,不值几个钱,但味道还不错,都是给阿遥准备的,挑一坛吧。”
应遥低头看了一眼芥子戒,不过没有收下的意思,卓远山把东西送出去后也不在意,一耸肩说:“吃了逍遥粉的雪熊都烧了,没问题的我叫手下送回峨眉山给他们尝尝。”
他知道这肯定是能让应遥满意的答案,剑修果然微微弯了弯眼睛,看上去是想露出一个赞同的笑意,但接着意识到回答问题的人是谁,又急忙收敛起来。
“这个我不能收,”应遥把卓远山的芥子戒放回他面前,“酒可能不值几个灵石,但既然是你的心意,我就不能收下它,免得让你误解,卓宫主请回吧。”
卓远山同样没有收起芥子戒的意思,他注视着应遥,最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转了个身看向坐在蒲团上的应以歌:“归根到底这钱都是为你花的,应以歌,”他语调冷淡地说,“给我写个欠条,改日我去应家讨要。”
第五十四章 调查
应遥有点惊奇地看了卓远山一眼,心想他竟然会和应以歌明算账,反倒是应以歌面不改色,冷静道:“写欠条可以,但我不保证应家会还。”
“写吧,”卓远山浑不在意地说,“我去讨他们不敢不还。”
应以歌倒也没多纠缠,拿了纸笔写了张欠条扔给卓远山,卓远山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把欠条一折收进芥子戒,再转头看向应遥时又换上了笑意,殷勤地问:“阿遥想吃什么?我记得这里有一个食修做的烤肉还不错。”
应遥置若罔闻地坐到床上打坐去了,卓远山看了他片刻没得到回答,自觉讨了个没趣,只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在应以歌若有所思地目光里走了。
“看看这弃如敝履的态度,”救俗剑从识海中跑出来回到本体,把自己从剑鞘里抽出来,用剑尖挑起卓远山留在桌子上的,装了大量酒坛的芥子戒,啧啧称奇,“我的遥,你说他是真对你动心了,还是还想着自欺欺人,用你渡情劫?”
应遥不仅不回答他,还冷酷无情地说:“把这个芥子戒给我扔出去,要是让我发现你偷喝了里面的酒,今年你就别想再碰一下酒杯。”
救俗剑嘀嘀咕咕地飞出去把芥子戒丢到了卓远山脚下,然后转回来把自己往应遥膝盖上一放,假装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应遥无可奈何地拿起桌子上的剑鞘把它收起来,看了一眼盘膝坐在地上的应以歌,好奇道:“你既然能在十年内把假丹修炼成金丹,一步迈进金丹中期,当初怎么死活卡在筑基不能结丹?”
救俗剑马上忘了要和应遥闹别扭,也探出头等着应以歌的回答。
应以歌苦笑了一下,低声说:“江鹤亭取而代之那天我父亲还在西雪山闭关,他成了西雪山之主,要清洗过去的心腹,马上就要杀到我面前了。我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我父亲带我回到应家却不困难,我喊父亲出关好一起走,结果他一睁开眼弄明白了事情经过,就丢下我落荒而逃,我侥幸讨好了他的狮子才保下一命。连亲生父亲都靠不住,我不努力修炼能怎么办?”
应遥没做声,救俗剑偷偷和他说:“你信他这套鬼话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应以歌也不知道从应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什么,自嘲地笑了一下:“叔叔今日能救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不敢再请叔叔原谅。叔叔往后有能用到我的地方,吩咐一声,我必竭力去做。”
应遥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不太了解‘非我’道,但往日的无情道修炼时并没有多耗费资源,你已是金丹修士,外出游历也有自保之力,此事之后若是能把心思放在正途上,我就不算白救你一次。”
应以歌连声应诺,应遥说完话重新闭上眼开始打坐,救俗剑剑灵又钻会识海,嘲笑道:“你那老妈子道心又作祟了?”
应遥的元婴沉默地抓起剑把“入世”道八式剑招从头到尾演练了一边,于是救俗剑暂时把嘴闭上了。
它默契地和应遥一起练了一会儿教化剑意,最后还是没忍住,喋喋不休地问:“你真的就打算这么放过他?”
应遥回答自己的剑:“没必要。”
救俗剑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他是说没必要计较,还是没必要放过他,它哼唧了两声,心说你要做什么能避开我吗?还在这遮遮掩掩。
应遥不知道自己的剑在想什么,他专注地揣摩自己的教化剑意,等再睁眼时已经天亮了,剑修活动了一下手腕,敏锐地听见隔壁卓远山的住处有人进进出出。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听了一会儿,发现还有交谈声和笑声,片刻后还有新鲜雪熊肉的味道,大概是卓远山放出话要收购雪熊肉,已经有人闻讯上门了。
应以歌看上去一晚上都心神不宁,大概也没沉下心去打坐,应遥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就被惊醒了,但他耳力不如应遥,隔了一会儿上门贩卖雪熊肉的人从卓远山的院子里开门出来才听见他们在谈论什么,讶然道:“这么快?”
“他这么殷勤地凑上来应该另有目的,”应遥问,“你知道它是从谁手中获得的逍遥粉的配方吗?”
应以歌努力想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隐约记得听他提过一句,好像是他母亲那边的族人送给他的。”
应遥点了下头,回头把救俗剑拿起来准备出门转转,应以歌犹豫了一下,也起身跟了上去。
“我做的逍遥粉卖得不便宜,买家也都是精心挑选的,有些人甚至是单纯依靠猎雪熊攒修炼的灵石几十年的老人,”应以歌说,“我不觉得这里面会有人舍得把逍遥粉给凡人用就为看个乐子,所以确实应该是从另一个渠道流出去的……叔叔这是做什么?”
应遥远离修士出入的地方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往自己身上施了一个幻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满脸愁苦相的凡人脚夫模样,扛起变成扁担的救俗剑混进了人潮,应以歌毫无防备地被他丢了个同样的幻术,被身上逼真的汗臭味熏得鼻子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应遥轻车熟路地给自己找了一个把一担柴火从城西挑到城东的活,应以歌一头雾水,正准备跟上他时被主顾拉住,用脚尖点了点另一个箩筐让他背上,应遥一点没有帮他拒绝了的意思,只是站住等他。
应以歌咬了咬牙扛起箩筐,大步追上应遥,压低声音问:“叔叔这是什么意思?”
“混进那些服用逍遥粉的凡人那里看看,”应遥挑剔地打量了应以歌两眼,打了个法诀让他把腰弯下来,皱眉道,“你学我走路,别漏出破绽,不然我就只能把你丢给卓远山了。”
第五十五章 非我道
应以歌即使是绞尽脑汁讨好江鹤亭的狮子保住自己性命那几年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得不像个修士过,但现在寄人篱下,也只能忍气吞声,他浑身别扭地跟上应遥,低头哈腰地贴着街角前行了一段,终于没忍住对自己的鼻子施了一个闭塞咒。
修士一两天不呼吸也没什么关系,应遥回头看了他一眼,感觉以凡人的眼力也看不出他究竟有没有喘气,就没有太苛求他,只是放慢了一点儿脚步好让他跟上来。
他之前看到被逍遥粉折磨得骨瘦如柴的凡人的街道已经被清理干净,连墙角的破草垫子和墙壁上的手印都消失不见,应遥往那里瞥了一眼记下环境,就假装累得腿软的脚夫往无人的地上盘膝一坐,在怀里掏了一会儿,从芥子戒中拿出出门前打包的椒盐面饼啃了起来。
筑基修士就已经可以开始尝试辟谷,金丹修士三月不食不饮,元婴修士三年不食不饮,但偶尔还是要吃饭的,只是修为越高五感越敏锐,对食物味道越苛求,不过依然可以用闭塞咒封闭五感强迫自己进食。
但随修为增加而增强的胃力对食物的原料要求也越高,因此能使原料尽可能多的发挥功效的食修是修士中必不可少的一员,应以歌看了一眼应遥手里他自己都觉得难以下咽的椒盐面饼,头一次对自己这个并不熟悉的叔叔生出了钦佩之情来。
应遥随手画了个隔绝声音的法阵,边吃边问:“你觉得传统的无情道修行和现在的有什么区别?”
和他接触过的秉持今法的无情道修士相比,应以歌似乎一直没有什么寻找情劫然后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