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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学子们陆续到齐,不多不少正好四十人。
褚攸正式开课以后,只留下白芷一人,褚攸又怕白芷无聊,又特意下了趟山买回来一些小话本给他。
白芷倒不觉得无聊,行道书院很大,风景很多,他来了这么几天,尚未好好欣赏,每一处都值得他好好观赏。
除了观景之外,白芷每日也会在房中修炼法术。虽然他的法术差得不能再差,一点儿都不像有了千年道行该有的样子,但也得修炼修炼,要不然会更差。
以前只有自己的时候,他倒没觉得什么,把法术看得也不怎么重要,横竖他不惹事,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再说真遇到了麻烦也有哥哥帮着顶着呢。但自从和褚攸在一起以后,尤其是经历了黑店事件,白芷更加下定决心修炼好法术。
这次遇到的只是普通凡人,那下次如果遇到了法术高强的对头呢?他该怎么办?总不能总指着哥哥帮忙,他想依靠自己来保护褚哥哥。
唯一让白芷感到有些郁闷的就是没人和他分享他知道的小秘密,准确来说是柯璟良的小秘密。
之前白芷把自己听到的看到的和褚攸说了,褚攸虽说也和他聊,但完全看不出特别感兴趣的样子。也难怪,他的褚哥哥看上去就是一脸正直的样子,对别人家的事情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不和褚攸说,又能和谁说呢?柯璟良的事情怎么着呢,他还没弄清楚,不能随便乱说,总归是要找个可靠,又像他这样好奇心比较强烈的人来说。
他思来想去,这样的人有一个——南音。
但南音又不知道去哪了,白芷突然很想念南音,怀揣着小秘密又不能与别人说出去的滋味真是难受呦。
白芷正坐在门外愁肠百转,正好看见柯璟良端着一盆衣服出来了。
“璟良是要去洗衣服吗?”白芷问。
柯璟良点点头:“嗯,少爷的衣服有些脏了,我拿去洗。”
白芷想着左右无事可做,他今早也换下来一件衣服没洗,不如和柯璟良一道去了,顺便聊聊天,要是能再打探出其他的消息就更好了:“那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白芷到屋里飞快地拿了一个盆将衣服塞进去与柯璟良一道去了。
行道书院有洗衣房,但二人没去,端着盆出了行道书院去了个小溪边。
二人找了块石头坐下,离得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白芷心里总认为他是个女人,怕离得太近了惹人闲话,可又不跟出来,心里还怪痒痒的,实在是好奇得很。
柯璟良手脚十分麻利,看起来是做得惯了这个的,白芷虽也会洗衣,但比起他来,就显得拙劣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小芷儿托腮:“我的八卦好友南音什么时候能上线?”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柯璟良也不主动说话,但白芷要和他说,他还是每一句都会认真答复的。
柯璟良干活儿十分麻利,等他盆里的三件衣服全都浆洗好之后,白芷的衣服才搓完两只袖子。
“我帮你吧?”柯璟良看着白芷一点一点地揉搓着终究是出言询问了。
白芷很不好意思:“我自己能洗得来的。”瞟了瞟柯璟良洗得干干净净的衣物:“璟良,你是经常做这个吗?”
“不是的,我在府中只是伺候少爷的。”柯璟良将盆放到一旁,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看着远方,好久没这么惬意地看过风景了,“浆洗衣服的活儿府上专门有仆人做的。”
“那你可真厉害。”唉,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在柯府,只有你一直陪在柯公子的身边吗?”白芷小心翼翼地问。
柯璟良倒没觉得什么,点点头:“嗯,从我进府的那天起,就伺候少爷。”
“那,那天——”白芷想问那天在茶馆看到的丫鬟是不是他?话在嘴里跑了一圈又咽了回去。算了,还是不说了。
“哪天怎么了?”柯璟良疑惑地看着他问。
白芷离着他这么近,仔细盯着他看了看。柯璟良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身形瘦弱修长,声音也好听,虽说如此,但没有一丝女气,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女人。不过,他真要是穿起女装来,似乎也能鱼目混珠。
“我就是想说那天在山下的那家酒楼真不错,以后咱们再去吃。”白芷还是颇为纠结。
柯璟良一直耐心地等待白芷浆洗好了之后,才与他一起回去。
此时天有些黑了,白芷将衣服晾好后,褚攸刚好回来。
“这是你洗的?”褚攸看着院内竿上搭着的衣服问。
白芷一脸求表扬:“当然了。”
“不错。”褚攸毫不吝啬地刮刮他的小鼻子,以示嘉奖。
“吃饭去吧,我听说今晚有烧鸡。”褚攸将书放回房里,又走了出来,“叫上庭舒一起。”
白芷一听有烧鸡,眼睛直放光,拉着褚攸就要去找云庭舒:“那咱们可得快点儿走,晚了可就没了。”
行道书院有饭堂,伙食分为两种,主子一种,书童一种。像烧鸡一类的食物自然是给主子吃的,饭堂也是给各位学子提供的,书童们都要自己找地方吃饭。饭堂里的饭是有份额的,白芷是吃不到和褚攸相同饭菜。
他每次得到的是书童的那份,然后再与褚攸一起分享各自的饭菜,吃得倒也其乐融融。
最开始白芷到饭堂吃饭时,其他的学子也颇有微词。褚攸曾言,白芷名义上是书童,但实际上是其表弟,父母双亡,受长辈所托照顾他,这才将他带到行道书院。白芷没有奴籍,自然也不算真正的仆人。
虽说如此,但那些高门子弟,到底还是不愿与一个书童同桌而食,但也有那不在乎的。总体来说,几个月来褚攸在行道书院中的人缘还算不错。
白芷一边絮絮叨叨地与褚攸说着今日他都干了些什么,一边敲了敲云庭舒的房门,门没关,白芷一敲门就开了。
就见云庭舒站在地上似乎在看着什么,见他们来了,忙将手中的东西迅速地塞进衣袖中。
速度太快,白芷没看清具体是什么,但好像是一张纸。
云庭舒的表情似乎也有些沉重,待看到是他们时努力挤出一抹笑,出了房门与褚攸和白芷吃饭去了。
如此又过了几天,天气愈发的热了,白芷更加不愿意出房门,除了早饭和晚上会和褚攸一道出去吃,午饭只等着褚攸端回来给他吃。
这样午饭时,就只有云庭舒一人去饭堂吃。
这天中午,云庭舒尚在饭堂吃饭,对面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人道:“呦,云兄吃饭呢。”
云庭舒点点头:“是啊。”
与他说话这人也是行道书院的学子,名唤钱通,官宦人家出身,父亲乃是朝中四品的文官,跟着他的那几个人也差不多都是些官宦子弟。
钱通虽与云庭舒一道习课,但平日里并无什么交集。云庭舒乃是寒门子弟,钱通往日瞧见他都拿鼻孔看他,高傲地很。
钱通历来眼高于顶,目中无人,行道书院中像云庭舒这样的寒门子弟也有几个。这些寒门子弟有时就会成为他取乐的对象,不过倒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行道书院的山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钱通坐在云庭舒旁边,脑袋往他耳旁凑了凑,将手中折扇展开挡住脸的下半部分:“云兄近日晚间为何频频下山啊?”
云庭舒大骇,他以为自己此事做得十分周密,未曾想却被钱通发现了。行道书院有规矩,不到休沐的日子是禁止学子们下山的。
“想必是钱兄看错了,”云庭舒心中虽是掀起千万道浪,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咱们书院的学规森严,我又如何下得了山呢。”
钱通却没再说,面上微微一笑,唰得将扇子收起来,又飞快地打开,仍就像刚才那般姿势:“我听说这大峰山上有一种神奇的药材,包治百病,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叫什么金参子,就跟那人参差不多,也是埋在地下的,长得和人参也差不多。据说之所以叫金参子,一来是因为它长得像人参,二来啊,将它从土里挖出来后,还能看到它表面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光的。不过那东西比人参可值钱多了,一颗能值十两黄金。”
“钱兄真是说笑,这世间这种药材。若当真有,恐怕此时的大峰山上遍地都是采药的人了。”
“云兄有所不知,”钱通用扇子朝跟着他来的那些人挥挥,“你们先走,我与云兄有事相商。”
待那群人都走了,钱通坐在云庭舒身边低声道:“这金参子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岂是凡人所能随便知晓的。原来我也不知此宝,我爹啊,就喜欢收藏那些奇闻怪志的书,我便也跟着看了些。这才从一本古书中看到世上竟有如此宝物,你说巧不巧,古书中记载,金参子只在三处地方有,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