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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蝶?”十七缓声道。
“那方绣帕……是尚公子赠与小姐的。”
却闻一声叹息,秋儿从房外走近,对十七与江一鸣各行一礼。
“秋儿,你说这是尚兄……”十七愕然。
“呵,我就知道!”江一鸣冷笑一声,“虚情假意!这玩意儿,扔了也罢!”
说罢,作势便要将手帕给丢掉,却被十七一把抓住,“江兄!错了!这是尚兄对梦蝶的一片心意啊……”
“哈?心意?把人家姑娘侮辱了,娶了别人当老婆,抛弃妻子……心意!狗屁!”江一鸣怒骂道。
“江公子……不是的……尚公子他……曾经确实是真心爱着小姐。”秋儿道。
“什么?”江一鸣一脸诧异。
“这个帕子是尚公子找到上阳郡最好的绣坊特意为小姐绣的……”秋儿叹道,可惜物是人已非,“在小姐忍受病痛折磨的时候,一直都是尚公子陪在她身边,对小姐百般呵护……这些,奴婢都看在眼里!”
十七拿过那方粉色的手帕,也回忆起来,“无论尚兄如何欺骗自己,我在苏府疗伤的那段日子都能看出他对梦蝶的真心……只是他,以仇恨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呵,就算是这样,我也还是唾弃他!”江一鸣眼神一暗,口中呸了两声。
“事情已经过去了,诸位也无需再与之评论……”
却见苏主母从门外走入,其后跟着一脸淡漠的傅无生。
“啊,主母!”秋儿赶忙行礼。
苏主母笑了笑,“我让你来唤江公子和十七来正厅,你倒是与他们聊上了!”
秋儿突然不好意思地有些脸红,十七赶忙上前行礼,“苏姨,抱歉!让您走来一趟……”
苏主母摆摆手,看了看床上的江一鸣,“无妨,也算是来看看恩人江公子!”
江一鸣一听恩人二字顿时嘚瑟起来,也不起身向长辈行礼,还一面啧啧有声挑剔起来,“我说苏家大主母,你们这么雄厚的家底,怎么有拿这清粥小菜招待人的习惯?”
苏主母笑道,“老身何尝不想为恩人准备些山珍海味?只是这些都是仙君拜托老身准备的,怕恩人醒来突然吃些太过油腻的食物,身子受不住!”
江一鸣微微一愣,偷偷看了一眼仍旧面无表情的傅无生,心里却感觉暖暖的。暖什么暖!江一鸣瞬间怒斥自己,绝对不能着了他傅无生的道!
“那……什么……苏主母还有什么事?”江一鸣立刻转移了话题。
苏主母点点头,“朝阳花,如约送给仙君与江公子,稍后便请江公子去后院收取。”
江一鸣应了下来,苏主母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那便不打搅江公子休息……”
“等等——”
见苏主母在秋儿的陪伴下作势要离开,江一鸣却是赶忙打断了她的话。
“江公子还有事?”苏主母问道。
“嗯……”江一鸣脸色一沉,在场的众人均是疑惑不解,却见他犹豫了半晌才道,“能告诉我当年救了小姐的那名道人的事吗?”
☆、迷雾其一
“江一鸣?”
靠在树旁的江一鸣突然惊醒,口中叼着的小树枝也被吓得掉在了地上,他有些错愕地看了看喊醒自己的傅无生,瞬间恢复往日的一脸痞相,谄媚道,“哎呀,仙君,怎么了?小鸣鸣不在一旁说话陪聊,您寂寞了?”
傅无生见他恢复了常态,便是将淡漠的眼神从他身上移了开,看向那侧正在移栽小苗的十七。
“师尊是见你自苏府出来之后就一直神色恍惚,这才疑问!”十七用手臂擦了擦额上的细汗,看了看江一鸣,“江兄,你是不是有事?”
“我哪有什么事!”江一鸣摆了摆手,便是上前几步作势要帮十七的忙。
傅无生却是盯着他的背影半晌,回忆起了昨日苏主母的回答。
“当年的那名道人,名尚辰,江湖人称邪脚仙。清云便是尚辰与妹妹江晚云之子……唉,妹妹本是老爷的小妾,却与前来医治我儿的尚辰一见钟情,二人本计划着那晚私奔,却被我劝慰而下,最后还是被老爷发现。妹妹为护尚辰离开,以死相胁,尚辰身受重伤被扔到山边的乱葬岗自生自灭,之后妹妹诞下清云,难产而死……”
邪脚仙?傅无生再一次回想着江湖上曾经出现的各类有名人物,却始终没有听过关于这名邪脚仙的传闻,虽然看江一鸣与其弟江一鱼所擅长的诡门之术来看,邪脚仙很可能是诡门之人。诡门满门遭屠,此二子极有可能是诡门当时的幸存者……
若尚尘真是邪脚仙,那么尚清云便是江一鸣师父的徒弟,而他……却是亲手杀死了自己师父的儿子……
傅无生看着江一鸣的背影,心中理解。人虽然是附身的苏梦蝶所杀,但却是经由江一鸣的那双手。他如此恍惚,却是能够理解。
“十七,这玩意儿栽着太费劲了,又不是什么果树,留着没用,丢了吧!”江一鸣嚷嚷着。
十七赶忙护住那株小苗,看了看不远处的苏梦蝶之墓,“喂!你这是作甚!师尊好不容易才请苏姨同意将他移栽到此处,再说,他也救了你的命,你怎要如此恩将仇报?”
江一鸣啧啧两声,嫌弃地看了看那株小苗,“我又没让他救!”
十七伸手赶了赶江一鸣,“走走走!若是他不救你,我师尊身上被你打的伤便又要再深一层!”
江一鸣站起身,噘了噘嘴。谁让他好奇心太强,一路吵着要听那晚在墓地到底发生了何事,于是十七便说与了他听,他这一听便是一通后悔。其实若有十七的结界在,傅无生根本不需要紧抓自己的手不放,那些个鬼魂根本进不来,他江一鸣当时就是一时兴起……虽然自己最后还是被附了身吧,但若是傅无生当时没有抓紧自己的手,自己被覆妖操纵时给他的那一掌,他肯定可以避过……
“咳咳——”江一鸣假咳了几声,朝傅无生不露声色地靠近了些许,而后恬着笑对他说道,“仙君……”
傅无生回过神,看见江一鸣满脸恬笑,心中竟是一阵恶寒,忙往旁边退了退,“什么?”
江一鸣看他退开,虽然内心稍有不满,但还是谄媚着,“仙君,您看忙了这几日,除了找到了朝阳花,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咱们还受了这么多伤!今日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仙君要不要去……”
江一鸣眨眨眼,将手放在傅无生面前晃了晃,见傅无生果然眼睛一亮,“喝一杯?”
傅无生思索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好。”
“爽快!”江一鸣大笑道。
“江兄,你不是戒酒了?”十七疑惑道。
“是啊!我戒了,你们不是没戒嘛!”江一鸣跑到十七身前,一手勾住十七的肩头,“十七,今晚就由你陪仙君好好喝上一杯,其他的大鱼大肉都交给我解决!”
原来是想开荤!傅无生心中冷笑,见江一鸣对十七动作亲昵,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一丝异样。
十七赶忙把他推开,可怜兮兮地望向傅无生,“师尊……喝酒可以……但是助兴的话,可就饶了我吧!”
“助兴?什么助兴?”江一鸣好奇道。
“走罢。”
傅无生却是不理,见十七已然栽好那株小苗便点了点头,一拂袖便是转身迈步下山去了。
“师尊!师尊等我——”十七赶忙追上前去。
江一鸣则是看了看身前的那株小苗,再转身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座坟墓,清风徐来,仿佛夹杂着一股异香,与那盒胭脂味着实相似。
“不过是一个爱字,一句喜欢……吗?”
江一鸣笑了笑,转身便也踏上了下山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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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们!这位,就是天道门掌门的师弟,大名鼎鼎的尘上仙君傅无生!”
只见江一鸣一袭黑袍的前襟早有些散乱,灿如星辰的眸光在烛光的映衬下更显迷离,左眼上的那道不甚分明的伤疤忽明忽暗,唇畔带着似笑非笑的无赖之气,眸光竟是满覆揶揄,饶有兴致地停留在傅无生身上,但是手上全是左拥右抱这一众打扮妖娆、穿着暴露的女子们。
“仙君!”
众姑娘们均是笑着向傅无生略微行礼,然而此时的他,虽然依旧冷冷冰冰,但是一旁被吓得不敢动弹分毫的十七却是心中明白。师尊现在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非常生气!
“那位吓得发抖,没见过世面的小子叫十七,姑娘们随便招呼便好!”江一鸣随便看了一眼十七,对众姑娘们说道。
众姑娘均捂嘴浅笑,几个年纪稍小的女子便是大胆地靠近十七,见他面色淡红,应是害羞,便都放大了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