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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拉着我,我就解开锁仙绫!”
“小蝉。”
舒无隙的声音放轻缓了,还有点无辜的感觉。
路小蝉觉得自己就像莫名其妙对不起舒无隙了一样。
“你别管我!半个时辰我就回来了!你回屋子里等我!”
“房里有夜壶。”
“不要!”
老子又不是真的去嘘嘘,要什么夜壶!
舒无隙还是没放手,路小蝉都快憋不住了,狠狠推了对方一把。
然后……没忍住,出来了。
凉意涌了上来,路小蝉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窘迫和懊恼来袭,路小蝉就觉得舒无隙怎么那么可恨啊!非拉着他不让走!
这下好了!你给老子洗裤子吗!
路小蝉眼睛一下子红了:“走开!”
舒无隙看他真的生气了,松了手才那么一瞬,路小蝉就跑远了。
路小蝉只觉得自己羞死了,就想找条河跳下去,浑身都湿透了那里就不明显了。
他一路疯跑,也不管舒无隙是不是跟在自己的身后。
夜风中带着露水的湿润,冰冰凉凉的,让路小蝉莫名想到了舒无隙的亲吻,还有他的唇舌。
走了片刻,他因为冷静了下来,他闭上眼睛辨灵,就知道舒无隙跟在自己几丈远的地方。
他有点后悔刚才自己乱发脾气了。
但转念一想——舒无隙你活该,亲我一下会死吗!
那一丁点的内疚顿时跑光光了。
之前自己做什么,舒无隙就在自己身边,自己也规规矩矩的。难得舒无隙这一次只敢远远跟着,路小蝉摸了摸下巴,决定好好开心一下。
他闭上了眼睛,将灵气四散开来,层层过滤这里所有的生灵,终于找到了章无天那个大猪头。
大猪头的身边貌似还有好几个人陪着,还扭来扭去的……啊呀,大猪头可真是学不乖!生命不息,作乐不止啊!
他压在章无天身上的那道剑阵估计散了还不到两个时辰,这头猪不回家睡觉,又跑去秦楼楚馆了吧?
路小蝉哼起了小曲,摸着墙沿,走了过去。
看来章城确实繁华啊,竟然一条街都是烟花地!
路小蝉嗅了嗅,脂粉气息让他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
他一边走,看见不少依偎在一起亲昵地悄声低语的男女……以及男男。
一个男人揽着小官儿从路小蝉身边经过,立刻又折了回来,想要靠近。
还没等他开口,路小蝉直接结了一道医咒,直接帮他“清心净火”。
那男人倒在了地上,蜷缩着痛的满脸流汗。
路小蝉继续向前走,耳边是各种丝竹之乐、靡靡之音,但是身后远处舒无隙跟着他的脚步声却依旧清晰。
听起来从容淡泊,但却和他平日里走路的声音有一点不同。
他离得路小蝉远了,就会多加一步靠近。
离得近了,路小蝉就会回过头来瞪着他,舒无隙便会停下脚步,等到路小蝉走远了几步才继续跟上。
路小蝉来到了一个楼阁前,上面的牌匾挂着三个字“春宵阁”。
阁楼里酒香四溢,没有浓郁的脂粉味,倒是清香袭来。
路小蝉侧耳辨别,听声音远近的层次,这阁楼应当是有三层。
第一层的人自然是最多的,也是最为嘈杂的。
劝酒的声音、捧杯的声音、调笑声交叠错杂。
第二层相对“安静”一些,应该是厢房,里面的人几乎都在“办事儿”,各种声音听得路小蝉心里头痒痒的。
第三层楼嘛,倒是雅致了不少。
有清雅的琴声、笔墨在纸上交错的声音,还有人吟诗作对……
唯独没有女人的声音。
而那个章无天就在第二层楼上,正在和春宵楼的管事儿发火呢。
“本仙君说了,要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最好还有两颗小虎牙!看起来天真,可一勾嘴角,就坏的勾人心的!你说你这给我找的什么人啊!”
管事低头哈腰地正在给章无天道歉呢!
“仙君,您看这位无双公子,眼睛难道不大吗?”
“眼睛是大,可看起来就不干净,满脑子俗物!想着勾搭上了本君,飞上枝头做凤凰!”
路小蝉一听,差点没笑喷出来。
勾搭上了你,也不是枝头上的凤凰——顶多猪背上的乌鸦!
还不能脑子里有俗物?不是俗物,难道装佛经啊?
路小蝉仰着头,自己要是从正门进去,一定会被当成来寻欢作乐的,到时候一堆人围上来,自己想去看章无天倒霉都分不开身了!
他正盘算着呢,舒无隙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
“你不许进去。”舒无隙的声音冷冷地落了下来。
你叫我往东,我就偏要往西。
而且,要的就是你这句“不许进去”。
“我不!我就要进去!”路小蝉转过头来,昂着下巴看着舒无隙。
“你看不出来,这里面的男人各个都如同章无天。若是他们看见了你,必然会……”
“所以,两个选择。”路小蝉伸出手指比划,“要么你在这儿等着,我上去看那头猪的好戏!要么,你陪我上去。我们一起看那头猪的好戏!”
舒无隙轻轻侧过脸,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是故意的。你离开章无天的时候,除了留下一道剑阵压制住了他,你还……”
“我还给他加了一点儿料!”路小蝉眯着眼睛笑了,“昆吾特制!本来是用来对付你……”
意识到说错了话,路小蝉立刻捂住了嘴巴。
但是舒无隙却不好糊弄,用力挪开了他的手。
“为什么要对付我?”
他那双眼睛直落落地看着路小蝉,路小蝉的小心肝又开始乱颤了。
“你跟我一起上去,不就知道昆吾给我的药粉是干什么的了?”
“你是故意的。”舒无隙扣着路小蝉更紧了,“你莫名其妙对我发脾气,并不是因为猪血汤里的阳参,也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
第53章 轻一点,慢一点
路小蝉一听; 就不高兴了。
“我才不是因为阳参才发躁呢!我明明是因为你!”
“我?”舒无隙又低下头; 似乎在沉思。
路小蝉看着他平日里冷漠的眼睛,因为眼帘低垂的样子而显得更加温和优雅; 路小蝉的心里又像是有个小爪子在挠了。
“章无天就在二楼; 好戏就要开始了!你带不带我上去?要不然我自己上去了!”
路小蝉转身就要走; 心里想的就是,自己看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要和舒无隙一起看才有意思啊!
而且他也不相信,舒无隙能放任他一个人进去看别人的“春宵一刻”啊!
果然; 还没等路小蝉走向正门口; 舒无隙就一把搂过了他,轻轻松松就跃上了二楼。
脚踮落在凭栏之上; 没有丝毫声音; 也没有一点摇晃。
路小蝉暗地里坏笑了一下。
这一层; 几乎每个房间都闭着门窗; 可还是挡不住那些靡靡之音。
纸窗的另一面传来耳鬓厮磨的呼吸与调笑; 也不知是虚情假意; 还是真的情意绵绵; 让路小蝉忍不住凑到舒无隙的肩膀边; 蹭了一下。
舒无隙的喉头一紧,侧目看向路小蝉。
路小蝉朝着舒无隙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
舒无隙开口道:“他们看不见; 也听不见我们。”
路小蝉哽了一下; 他怎么给忘了呢; 舒无隙修为那么高; 会的什么障眼法足以将天下人都蒙在鼓里。
路小蝉放肆了许多,迈开脚步,直接来到了章无天的厢房前。
这时候另一位身着白衣,皮肤白皙的小官被春宵阁的管事给带了进去。
路小蝉趁着门打开的当儿,也溜进去了。
他回头,发觉舒无隙竟然还站在那里,赶紧拽了他一把,将他拉了进去。
里边的人还真的都看不见他。
此刻的章无天架着腿,一脸的不耐烦,脚也抖动着,路小蝉观他的内府,他那点微末的灵气就像着了火一般。
路小蝉忍不住嘀咕:“我看这猪头才是一身躁火!比吃了一桶阳参还邪呢!”
他走到章无天的面前,比划了半天,拳头都快砸到章无天的鼻子上了,这货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衣小官进来之后,管事就向章无天介绍说:“这位可是我们春宵阁新来的苏琴,您瞧瞧他这身姿,他的手指又长又白!他最擅长抚琴,不如让苏琴给您解闷儿!”
路小蝉还真的凑到苏琴的身边,低下头去看他的手,然后啧啧地摇了摇头。
“这双手不怎么好看啊!”
比无隙哥哥的差远了!
路小蝉忽然觉得有些冷,打了个寒颤,抱着胳膊回过头来,才发觉舒无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