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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芳顾说话顿了顿,看着锦辞溯那张写着促狭的脸,将话收了回去,没说那些要帮忙的话,也没听他的去外头,就安静在旁边站着,看着他忙活。
锦辞溯觉得,他还没和芳顾熟悉到被盯着做饭而面不改色的地步,在这狭小的小厨房里,芳顾跟着他游移的目光被无线炽热化,偏偏主人还未察觉。
芳顾也确实没想过自己这做法会影响到面前那个忙碌的身影,他有自己的考量,他也想学着做这些从未尝试过的事,虽然从目前的进展来看,这事有点难度。
而等芳顾对这件事反应过来时,已经是在桌上吃饭的时候。锦辞溯吃着今天做出来的几道菜,头低的快埋进碗里。从前一个人过日子怎么样都无所谓,好与不好都是自己品尝承受,如今多了一个人,他平日里做的事都有了一个今明对比,不刻意的,就被自己给衡量了。
比如今日做的菜,做的生了盐放多了,是个什么味道锦辞溯夹了一筷子放口里就知道了,偏偏对方还吃的慢条斯理,细细咀嚼举止优雅,简直让锦辞溯无地自容。
“芳。。。芳顾兄”锦辞溯决定不忍了,“你别为难自己了,今日这菜实在难以下咽,你别吃了。”
“???”芳顾慢慢咽下嘴里的饭食,有些茫然的看着他,许久后才答道:“这饭菜,有什么不妥吗?”
锦辞溯临近崩溃的捂着脸,深吸两口气冷静了一下,移开手不确定的对芳顾说:“这芦笋,芳顾兄不觉得咸了点吗?”说了点还是锦辞溯看着芳顾吃的毫无异样再三推敲出来的词,于他来说,简直是咸的吃不下。
芳顾皱着眉头,夹了一筷子盘子里的干芦笋放进嘴里,不带饭的吃了下去,答道:“味道挺好的。”说完似乎还怕锦辞溯不信,在眉眼间化开了笑。
“。。。咳咳。”锦辞溯大抵是被这份淡然打败了,莫非富贵人家的公子都重盐?
“。。。”锦辞溯再次被打败时,是看着芳顾将桌上的菜全部扫入腹中,“芳顾兄你还饿吗?厨房还有些,我去做了端来?”
锦辞溯只当芳顾是饿得很了,才会这么饥不择食的吃完了他做的这些不堪入腹的饭菜,毕竟,富贵人家最不讲究的就是铺张浪费了,芳顾兄虽然品行俱佳,在家里也断然不会有这般光盘的体验。
“。。。”芳顾拿着锦帕擦嘴的动作一顿,“你是觉得我能日进斗食吗?”
“哈哈。”锦辞溯无奈的干笑两声,或许在某个瞬间他真的这样觉得。
芳顾温柔一笑,起身和锦辞溯一起收拾碗筷桌面,两个斯文的大男人这般在这不大不小的还淳县里头还真是头一遭。到了后厨里面,锦辞溯自然不会让芳顾动手洗碗,“芳顾兄,多谢援手,后面的我自己来吧。”
芳顾也没坚持,认真的在一旁看着。锦辞溯站在灶头旁在锅里刷碗,抬头看见芳顾一眨不眨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碗上,颇有种芳顾兄在学习如何日常自理生活的错觉。
到锦辞溯把午饭的后续事情打理完,芳顾从怀里拿出锦帕给他擦手。双手触及丝滑的锦帕,锦辞溯再次由衷感叹人命的不同,是以脑抽之下他又问了句:“芳顾兄,看你行为谈吐应该是出自富贵大家,为何会愿意留在我们这小县城里,还。。。还和我过着这么朴素简单的日子?”
“。。。”
既然已经问出了口,锦辞溯也不在乎多问几句,刚好这两天他憋了太多的不明白,“芳顾兄家里想必是锦衣玉食,吃的用的皆是上品,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没照顾过别人,身边也没个照顾的人,芳顾兄在我这里不委屈吗?说实话,每每看着芳顾兄洗漱束发都要亲力亲为,我都替芳顾兄觉得委屈,尤其。。。尤其是今早芳顾兄还独自外出打猎,来照顾我这个主人的生活,真叫人情难以堪。”
“我。。。”芳顾悲叹一声,“是我打扰了你的正常生活,我没想让你难堪,我不知道该如何让你适应,因为我。。。不想离开这里。”
芳顾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这么几句,让锦辞溯欲哭欲笑皆不已,“芳顾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赶你走,只是世上没有让客人这般的道理。”
“你一定要把我当客人吗?”芳顾问。
“???”这回轮到锦辞溯一脸茫然了,来者是客,何况还是像芳顾这样的贵客。
“若你因为觉得我是客人便始终如此见外,就不能把我当做朋友或者是亲人吗?”
芳顾静静地看着锦辞溯,他在等回音。而后者显然被这个平底惊雷砸的外焦里嫩。锦辞溯自幼父母双亡,凭着爹娘攒着那点家产在还淳县活着,得先生看中去做了学问,后来虽然来了为表代叔照顾他,但对方是打的什么主意锦辞溯早就不打算想,这亲人一词在他的记忆里几乎连个模糊的影子都没有。
至于朋友,从前和他一样大的孩子都跟着自己父母在家里种田,现在那些孩子都已经成家过着自己的日子,而在私塾念书的那些个孩子,也都在县城里有了着落,不乏还有后来居上考上举人平步青云的。锦辞溯不羡慕他们,可不得不说,他,没有朋友。
如今有个谪仙一般的人,忽然出现在他的家里,又点明意思想与他做朋友,不动容是不可能,可惶恐焦躁也是真的。“芳顾兄,为什么是我?”
锦辞溯不傻,那么一个平凡的夏日,芳顾不可能是平白出现在回还淳县乡间的路上,这个人,就像是专门为他而来,可怎么可能呢?
芳顾望着他,长叹一声,一字一句清楚的道:“其实我没有你以为都那般锦衣玉食,在这世上,我也是个无父无母的人罢了,甚至,我还不如你,这个世上,没有我芳顾的容身之地了。”
若不是天帝的恩情,引翩的相帮,他与眼前这个没有记忆的人,兴许永生永世都见不到了,就算天道玩笑的在他们中间划开一条口子得以相见,也不过是擦肩而行天涯过客罢了。而如果,他找不回眼前这个人,他也容不下自己以神的身份独活。
芳顾说的话,一句比一句让人心惊,错愕,惊慌还有心疼在锦辞溯脸上一阵一阵的闪过,他想了很多,也许他曾经是某个富贵家族的公子,遭遇了家变而流落在外;他也想过,兴许芳顾家中曾是高官,遭了贬谪落了难才会出现在这里;甚至他还想过,芳顾与他有着相似的命运;亦或者,最糟糕的,就是眼前这个人是个潜逃在外的。。。
不过,这些有什么关系呢?
“我知道了。”锦辞溯心里释然了,慢慢走向芳顾,对他伸出一只手,笑道:“那么,芳顾兄,你真的愿意留在我这,过粗茶淡饭的日子吗?”
芳顾怔住了一会,伸出手回他以笑,“乐意之至,多谢收留。”我的鸾陈!
再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锦辞溯明显比上回淡定许多,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芳顾的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藏在他那修长雪白的手背之下,一如他始终说不出的背景和身世。
可他不在意,两个无依无靠的人拼凑在一起,无聊的时光有人分担一半,连孤独也能分担一半,这就是芳顾出现后的两日里,他感触最大的地方。
他就是借了芳顾的光,消弭着心中的那片荒芜与黑暗,所以另有隐情有什么关系呢?他锦辞溯本也不是个干净的人啊。
☆、第六十九章
“吱呀”一声,芳顾推开书房的门,感受着如今凡界夏秋之时的晨光,抬起右手扶着颈侧,将脑袋转了转,瞥见在院子里浇水的锦辞溯,好奇的走了过去。
“早啊,辞溯。”芳顾弯下腰同蹲着在那打量着什么都锦辞溯打招呼。
猛然听到有人这般亲密的叫他的名字,涨红着脸侧过头来回他:“芳。。。芳顾兄,早啊。”
每次看到锦辞溯对他促狭,芳顾心情总是很好。神仙贬下凡的轮回转世与凡人不同,凡人每世的性格和命数皆由上一世的因果善恶决定,而神仙的轮回,体现的是刻在神魂深处的真实性格。
此刻在他面前的这个凡人,就是他的鸾陈性子里的一部分,是他不知道的那部分。
芳顾看着土里那些长的拔高和草没什么不同的东西问道:“你这种的都是什么?”
“一些普通的农家种菜罢了。”锦辞溯尴尬的摸摸额头,看着芳顾这好奇的模样,忍不住伸手给他指着介绍:“这是做菜时常用的葱和蒜。”
“???”芳顾一头雾水,“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吗?”
嗯哼?锦辞溯被芳顾这困惑不得其解的表情逗得在心里乐,敢情芳顾兄分不清这个,富家公子。。。嗯嗯情有可原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