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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文毓不是一直表现地跟老头子很亲近吗?还守孝三年,引得本家的老人们一片赞扬。
一个人装孝顺赚名声,连累他的两个宝贝儿子被人说不孝。
呸!一个双儿,再孝顺能变成儿子吗?
她今天就去看看,过了三年孝期,陶文毓还去不去墓地。要是没有,看他陶文毓还有没有脸再装孝子贤孙。
……
李莲花急忙忙地上了青门山,一路小跑着,直奔陶家祖坟。
陶家村的人,死后都是葬在这片祖坟的。
陶老爷子虽然做过官,但也没有搞特殊,只修了一个普通的坟包,前面立着一块青石碑。
陶文毓常常会过来祭拜,坟茔周围清理地干干净净,没有一根杂草。
这次,因为是祖父的冥寿,他还搭了一个小祭台,上面摆了祖父爱吃的几道菜,还有一些点心。
焚香祈愿,大礼参拜,然后是一篇长长的祭文,祭文是他自己写的。整个祭礼完成后,陶文毓盘膝坐在墓前,细细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祖父,仁哥现在已经能站起来了,走路还有些困难。”
“仁哥认识好多药材,他不仅教我认药材,还教我炮制药材,我都学会了。”
“黄大夫也夸我药材处理地越来越好了,他说我以后可以靠采药挣钱。我也觉得做这个挺好的。”
“今天中午我没回去,也不知道仁哥能不能把粥热好。我都帮他准备好了,他用火折子把灶点上就好。”
“我教了他好几遍,他总是用不好火折子。明明火折子那么好用,比火石好用多了。”
……
陶文毓的絮絮叨叨,被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打断。
“哎呦喂,可累死老娘了,总算找到你了。”李莲花气喘吁吁道。
“哼……竟然还真的在墓地,也不怕来的太勤快,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来来,快点跟我回去,许公子等你呢!”
陶文毓没有答话。
李莲花喘了两口粗气,见他没有动作,就要伸手去抓他。
“快点儿,许公子等着呢!”
陶文毓一闪身,退了两步,避开了李莲花的手,道:“我不去。”
李莲花抓人的动作过大,又抓了个空,脚下不稳,往前扑了一个趔趄。
好在她常年劳作,反应也算敏捷,自己稳住了。
“你说不去就能不去吗?许公子是什么人物,知府大人家的公子。他说要见你,爬你也得给我爬过去!”李莲花不满地大吼。
陶文毓依旧不为所动,转身欲走。
李莲花急了,“哎,你别走,你个小兔崽子。我是你亲娘,你得听我的,你给我停下!”
上次去参加那场闹剧般的婚礼,是他最后一次听这位亲生母亲的话了。
这么些年,一次又一次的逼迫,各种蛮横无理的要求,他已经受够了。
陶文毓不想再听了。
“你再不停下,我踹了这个老头子的坟!”李莲花吼道。
陶文毓脚步猛地一顿。他愤怒地转身,直勾勾地瞪着李莲花。
李莲花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我就是说说,说说。我不会动手的。”
李莲花也没有这个胆量。陶老爷子不仅是她的公爹,更是陶家村这么多年来出过的唯一一位进士老爷。
她再浑,也不敢动老爷子的坟。不然,全村人能扒了她的皮。
……
“文毓,毓哥儿,你就跟我下山一趟吧。许公子就是见见你,见完了你就能回来。”李莲花不敢耍横了,只能尽量好声好气地说话。
她必须要把陶文毓带下去,要不然许公子生气了,再把聘礼要回去咋办?
“毓哥儿,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你同意跟我回去,你说,我都答应你。”李莲花打起了小算盘,空口白话先许给他。到时候东西给不给,还不是她说了算。
“我给你五两银子,怎么样?”看陶文毓不说话,又道:“再给你一套碗碟,白瓷的,聘礼里最贵的瓷器就是这套。”
那套白瓷没有花纹,肯定不值钱,拿来忽悠陶文毓这个傻子刚好。
“我不要钱,也不要你的碗碟。”陶文毓道。“你把祖父的东西还给我。”
陶老爷子去世后,陶弘致作为唯一的儿子,继承了老爷子的全部家产。
他不仅拿走了老爷子那为数不多的银钱,连笔墨纸砚,书籍画卷,甚至家具,摆件,都搬了个干净。
“行,都给你,你跟我下山。”李莲花痛快道。
值钱的东西她都已经卖了,就剩下一个破箱子,几本破书,还有一些零碎。放在那里都嫌占地方,被她扔到后院了。
见她答应了,陶文毓也就不再多言,转了个身,径直向山下走去。
第9章 第九章
两人脚程都快,不一会儿,就下了山。
陶文毓当先往陶弘致家行去,李莲花忙道:“许公子在陶山家。”
“我先去拿东西。”陶文毓回道,脚步不停。
“那些破东西,放在那儿都没人要,着什么急,还怕我不给你啊。”李莲花不满。
“对。”陶文毓要先拿到东西才放心。
“对?对什么对,你个不敬父母的白眼狼,我什么时候贪过你的东西?你说说,什么时候?你个……”
李莲花大怒,伸手要打,刚举起手,就看到了手上的金镯子。
她打人的动作不由地一顿,这镯子是聘礼里面的。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先拿东西就先拿东西,只要肯去见许公子就好。
……
陶家后院,鸡窝旁边扔着一个破了的木头箱子。
陶文毓捡起箱子,打开,里面有几本笔记。封皮有被雨水淋过的痕迹,好在纸张质量过硬,并没有太大的损坏。
他又从周围地上捡起了几个木雕,这些都是祖父亲手做的。
那边还有两块石雕,那还有一个石牌,这些是祖父的朋友送的。
李莲花看他蹲在地上捡那些破烂,不由嗤笑一声。果然是个傻的,银子不要,要这些没用的东西。
能卖的书,她都已经卖了。那几本笔记是老头子写的,不是书,根本卖不出去。
还有那些木雕石雕,都是很普通的材料。
那个石牌看着像玉,其实根本不是,当铺掌柜都说了只是普通的石头。
陶文毓把地上的东西都捡到了箱子里,抱好箱子,站了起来。
……
他问道:“只有这些了吗?”
“你还想要多少?你又不是儿子,还想继承家业咋的?那些书画摆件什么的我都卖了,卖的银子给你两个弟弟上学用了。县城的那个青门学堂,真是黑心啊。那么高的束脩,一年要二十两银子。”李莲花嚎道。
她也不想想,人家陶山一样在青门学堂读书,束脩一年却只要一两银子。
他的两个儿子,为什么都要二十两。
还不是因为遗传了她的脑子。
……
听到只剩这些东西了,陶文毓不由抱紧了些怀里的箱子。
小屋里的东西也都被雷劈没了。
现在,就只剩这些了。
“行了,收拾好了就走吧,别让许公子等急了。”李莲花催促道。
说完当先向门外走去,陶文毓怀里紧紧地抱着箱子,跟上了她的脚步。
……
陶山家门口,流水席还在继续摆着,李杏花正大声招呼着上菜。
抬眼一撇,竟然看到李莲花过来了。
“哎呦呦——看看,大家伙都看看,这是哪门子的稀客呦!谁说的来着,老死不相往来,再也不登我家的门。这是咋的了,太阳打西边出来喽!”李杏花夸张道。
“我登你家的门了吗?我就是来这条路上走走。你放心,就算你上门来请,我都不会登你家门!”李莲花很硬气。
她对陶文毓道:“你自己进去吧,记得告诉许公子,是我带你过来的。”
陶文毓应了一声,抱着箱子独自走向门口。
李杏花纵然和李莲花有再多矛盾,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迁怒一个孩子。
只冷哼了一声,继续忙她的去了。
早就等在门口的侍墨见陶文毓走过来了,连忙叫另一个小厮跑去东厢给许颂才报信。他自己去迎陶文毓。
“陶公子是吧,我家少爷在东厢等你,你跟我走吧。”侍墨动作还算殷勤,但说话的态度并不算好。
陶文毓没在意。点点头,迈步跟上。
……
还没走到东厢,就见许颂才快步迎了上来。
“文毓!”他高兴地喊了一声,“文毓,你来啦!”
陶文毓躬身一礼,“许公子。”
因为抱着一个箱子,他这个礼行的有点别扭。
许颂才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