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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杀我!你可知两百多年前兰家惨遭灭门……实则是尉迟家所为,事后兰家至宝不知去向,你若饶了我,我也可以替你在尉迟家中为你打听至宝下落,你若有幸得了至宝……”
陶子恬惊讶地看着白渺,白渺被郁景容的剑折磨得不轻,勉强撇开头掩饰自己的狼狈,过了片刻,郁景容冷冷一笑,“你在撒谎!”
“不!我,我没有!”白渺声音尖利,不敢置信地望着郁景容。
她如此激烈的反应反而坐实郁景容的猜测,白渺尖叫道:“你若杀了我,我必定临死前自爆丹田,叫你们都给我陪葬——!!!”
郁景容已经一剑捅穿白渺的心窝,陶子恬怕白渺真有什么后手,连忙调来噬灵藤以备所需,白渺临死刹那,眼珠子瞪大,郁景容搂着陶子恬猛然后退,以自己身体护住陶子恬,陶子恬也听闻过修士拼死自爆的后果,瞳孔紧缩,就要反身去维护郁景容,却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郁景容的力道!
“景容——!!!”
然而预想中惊天动地的自爆却没有发生,两人立刻回头,却不过是一枚雷火弹!将白渺的身体炸得烂糊,白渺却是元神离体,慌忙逃脱。
陶子恬二人自然不能叫白渺如愿,陶子恬也顾不上傀儡蛇,指派噬灵藤立即追赶,更将云珠儿相赠的五枚毒珠全掷了出去,毒珠摔破在地上便是毒液四洒,白渺元神离体后万分脆弱,不巧被一枚毒珠擦身而过,勉强逃窜了一阵,终究是被噬灵藤扑倒,噬灵藤方才与傀儡蛇辛苦缠斗却没得半分灵气已是不满,如今竟见到离体的修士元神,主藤副藤都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将元神缠得密密实实,尽情吸取里面的灵气。
白渺元神惨叫不止,她虽恨极,却不得不避其锋芒,郁景容将元神钉在地上,锐利剑气铺天盖地,眼见白渺就要魂飞魄散,却在最后一刻她元神中有灵光一闪,竟然将郁景容逼退数步,最终还是被她逃之夭夭。
“景容,你可无碍?”陶子恬连忙扶住后退的郁景容。
郁景容皱眉看着白渺逃离的方向,摇头:“并无大碍,只是白渺元神有人施法维护,力量很是霸道,不知是何方神圣。”
陶子恬听他这么说,轻呼一声,有些后悔道:“都怪我一时意气,不然也不会撞上白渺这个大麻烦,将来若被那白渺的靠山得知今天我们所为,怕是要惹出事端来。”
郁景容摸了摸他额头道:“无妨,如今白渺元神毫无依凭,若找不到寄托之处,不消多少时日就要消散于天地间,即便有了依附,也需修练个数百年,方能重得人身,安然离开此处,彼时我等修为不可同日而语,未必不如白渺身后之人。”
陶子恬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郁景容。
郁景容还在说:“何况你先前掷出的五毒珠对元神也大有伤害……你何以这么看我?”
陶子恬摇头,“哎,没什么,只是觉得许多事在你看来似乎都不值一提。”
郁景容:“……”
陶子恬笑道:“我是在夸你,你如此态度,让我也坦然不少,总归你我在一起,没什么过不去的槛,回宗门去吧。”
郁景容点头。
☆、第62章 那些宗门背地里的事
两人回去途中遇尉迟弘,尉迟弘微笑颔首,郁景容道:“久闻尉迟公子大名,不如序位之争中同行,也好一争高下。”
尉迟弘身边还有几个尉迟家的弟子,虽然也知道栖霞派有几分能耐,但终究看不上这寥寥数人的门派,见郁景容自视甚高,立即出口讥嘲。
尉迟弘抬手阻止,他定定看着郁景容良久,笑容缓慢加深,“在下需与族人同行,如有机会,倒也想与郁道友讨教讨教。”
郁景容行得远了,还能听见几个小辈数落的话,陶子恬好奇地瞄郁景容,郁景容勾了勾唇角,“尉迟家水深,何不再搅一搅?”
陶子恬捏着嗓子道:“你好坏。”接着又脸色一正道:“你是打算将白渺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尉迟弘?只是不知道他是否相信我们。”
“他对自己处境比你想象中透彻许多,只是之后如何行事,就是他自己的事。我与他私下有约定,也不是平白助他。”
“你是不是想让他帮你查探兰家灭门之事?”
郁景容点头,“兰家于两百多年前灭门,彼时尉迟家宗主正是尉迟弘之父,若他有能耐将兰家偌大家业一朝颠覆,也不至于被尉迟望轻易要了性命。只是这事虽非尉迟家所为,却不知道是否有其余关系在。”
陶子恬点头,“你说的有理,白渺对尉迟望分明没什么敬意,显然身后靠山另有其人,只是她忽然拿兰家说事,却有些蹊跷。以我臆测有两种可能,其一,如你所言,尉迟家与兰家灭门有什么瓜葛,恰好被白渺听了去,其二,白渺本身对兰家之事有些线索。总之,白渺应该知道些什么,所以危及性命之时才慌乱将这个秘密作为自己保命的筹码来用。”
“你猜测很有道理。”
“可惜被她逃了!”陶子恬不甘心。
“她终归修为高于我们,即便能将她拿下,我们却也奈何不了她,至少兰家一事总归有了些头绪。”
陶子恬见他淡然,便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脊背。
尉迟凌回去后见到尉迟望,迟疑片刻,大着胆子目不斜视从尉迟望身边走过。
尉迟望喝道:“站住!”
尉迟凌脊背僵了僵,脚步一顿,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尉迟望疾言厉色道:“见到尊长也不知问安,这是谁教你的礼数?”
尉迟凌神情扭曲,“反正,父亲父亲有尉迟弘这个侄子就足够,儿子资质驽钝,又不会为尉迟家添什么光彩!”
“胡闹!你如此妄自菲薄,将来怎么能服众?”尉迟望眼神凌厉,见尉迟凌神情犟得很,才逐渐软下态度,将他叫到近前,叹气道:“你母亲去的早,几乎耗尽修为,才为我诞下你这个独子,我偏爱你都来不及,你怎么会有那般胡闹的念头?至于你堂哥……我不过怜他幼年丧父,免不了替他爹多关照他一些,怎么,你年纪尚幼的时候,与你这个堂哥亲近得很,为父说他几句,还要惹你不快,这些事你都忘了?”
尉迟凌握紧拳头,“我当时年幼不知事,不知道尉迟弘是那样自私自利的混蛋,若是晓得了,一定不会和他亲近!”
尉迟望意味深长地看着尉迟凌,“你过去是年幼,可如今是该有些担当了,我把白渺安置在你身边,你可是记恨我多事?你就不知道我尉迟家堂堂三品宗门,本就树大招风,我又手握权位,让白渺照看着你,为父也放心。”
“父亲指派白渺在儿子身边,并非看管儿子有没有闯祸……而是为了儿子安危?”尉迟凌想到近日自己对尉迟望的种种误会,很是愧疚,又十分感动,“儿子想得狭隘!还对父亲不敬,恳请父亲处罚孩儿。”
尉迟望神情和蔼,“你能体谅我一片苦心就好。”
尉迟凌犹豫,“只是表妹也不过是化神期修为,叫她保护我,也未免太为难她了……我不明父亲心意,察觉表妹听从父亲之后,还对她诸多为难,如今回想实在是……”
尉迟望摆手,漫不经心道:“既然将她指派在你身边保护你安危,自然不能修为低下,白渺乃出窍期修士,只是借着法宝一直掩饰修为,她也不是你什么表妹,不过是我一个下属,你出口教训便教训了,不必过意不去。”
尉迟凌很是惊讶,再一想又是了然,只是父亲手腕高明,对白渺照顾有加,以至于尉迟家上下包括他,都一直对这个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表妹身份坚信不疑,确实也只有这样的身份,白渺时刻贴身保护他,也不会惹人猜忌。
尉迟凌道:“父亲安排如此周到,却险些叫儿子坏了计划,幸而这几日与白渺虽有口舌之争,但毕竟有表兄妹的关系在,再隔个几日找个机会假装与她和好也就罢了,父亲的打算也能照旧,儿子让父亲多费心了。”
尉迟望对尉迟凌的态度十分满意,又勉励几句,才让他离去。
“主人。”有人从暗处出现,对尉迟望恭敬行礼道。
“白渺何在?”
“我方才见白渺跟着少主的方向离去,想来是有意讨好少主去了。”
尉迟望哼道:“白渺行事向来稳妥,偏偏这次出了这么大的疏漏,叫凌儿看出端倪来,待她回来,你就领她去受罚。”
“是,属下遵命。”
“白渺之前所报,与凌儿有所往来的神秘修士,你也去查看是何来历。万不能叫那些可疑之人接近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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