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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宝,至宝,至宝
陶子恬翻转着手里万墟髓玉骨,中间玉脊手指粗细,乃是主心骨,又从主心骨分出多条分支,纵横交错,如同骨骼与经脉,整块玉骨不足巴掌大,然而入手极沉,稍稍打入灵气,便犹如石沉大海,不见踪迹。
陶子恬稀罕道:“这神山千万年精髓才凝结这一枚玉骨,实在是精妙非常,不知道你可否将它炼化。”
唯有将法宝炼化,才能完全为己所用,只是万一法宝被夺,前主人留下的意识被抹去,难免就要受到损伤,乃是有弊有利。
郁景容点头:“我感到与此物有缘,恰好灵剑受损,有意将其炼化成剑。”
陶子恬听着也觉得不错,将万墟髓玉骨递给郁景容,郁景容伸手去接,两人的手指恰好碰到一处,陶子恬笑了笑,并不在意,郁景容却有片刻的出神。
杜祖年此时蹦蹦跳跳回到屋中,看上去极其没有精神,软扑扑地趴在地上。陶子恬见了很是担忧,“前辈,你可无碍?”
陶子恬将他放到床上,用灵力为杜祖年梳理一遍,杜祖年耳朵耷拉下来,无精打采道:“我没事……让我休息一会儿。”
陶子恬只好暂时让他去了。
数日后千息到访,陶子恬转达杜祖年的要求。
千息看上去已经从面对胥芳尸身时的心如死灰中恢复一些,甚至懒洋洋地打趣道:“妖族也掌握越界的方法,正因为要求过于苛刻,妖族自两百多年前越界失败后就只得放弃。而今你们所需如此复杂,我还赔上至宝,可实在没什么实惠的了。”
陶子恬见过千息为情所伤的一面,对他也有些改观,闻言眨了眨眼,同样是打趣地回道:“若尊主觉得不好,大可将至宝收回,另吩咐妖族为你回灵动界一事筹备。”
千息豁然出现在陶子恬面前,与他眼眉相对,“子恬,你可越发顽皮了,我在胥芳面前对你们着实宽容了些,难不成你就拿乔,敢与我对峙啦。”
郁景容瞬间出现在陶子恬身边,他神情不变,只轻轻牵住陶子恬的手,带到自己后。
千息摊手:“好罢,好罢,看在你的面上,不再逗弄子恬。说起来,我那只小乖乖呢?”
陶子恬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我看妖域里多得是有趣的小东西,至于那只兔子,哎,又笨又大只,还给尊主勘破了底细,想来尊主也不放心再留在身边了,待回去灵动界,就让他跟着我们罢。”
千息瞪着一双流光四转的美目,气哼哼地扯陶子恬脸皮,“你这小子,脸皮厚得很,你自个儿说已经拿了多少好处,连我身边个逗我高兴的小玩意也要夺走,可像话?”
陶子恬先前吃了千息许多亏,此时也有点乘着机会讨回来的意思,然而过犹不及,何况千息的反击也无伤大雅,陶子恬就没有立刻推拒。
却是郁景容打开千息的手,又若无其事拱手道:“望尊主自重。”
陶子恬皱眉:“景容,你这是为何?”
千息本来不快,见陶子恬给自己帮衬,又定下神来,好整以暇看着郁景容如何反应。万万没料到陶子恬竟是翻开郁景容的手,抚摸他掌心,煞有其事道:“使这么大劲儿也不知道疼,你自个儿瞧瞧,手心都红了吧?”
千息可真正被陶子恬气笑了,再看他们双手相握,眉来眼去的模样,又觉得心中某处被牵扯得一痛,索性转过身视而不见。
陶子恬见此心中叹息,也不再故意气千息,“逝者已逝,宫主……还是节哀吧。”
这句话对痛失所爱之人而言过于轻巧,千息心中更加不好受,然而对上陶子恬郑重又温和的眼神,心里那股怨气奇异地消散了,他沉默良久,终究还是道:“谢谢。”
千息又接着说:“近日因为百年一次的地心火爆发,整个九曲界都忙于此事,近期我会将所需准备妥当,乘此良机回到灵动界。”
“是,有劳宫主。”
千息转身,嘴唇一动似乎想对郁景容说什么,然而离开前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了权力之眼,大家有去看么?我去看两遍啦……喜欢埃及的故事+神话故事,两个恰好都戳到我点,还有画面和衣服真的好美,主角颜值也高,剧情也还行,总之蛮喜欢哒 (^o^)/~ 还有点萌上神和凡人的梗噗
☆、至宝,至宝,至宝
千息对灵动界想念已久,故而做起事来格外雷厉风行。由于大光宝树在灵动界,故而杜祖年也做足了准备。
某日,妖域,百川河边。
陶子恬环顾四周,有些感慨。这里分明是妖域中一个废城,只因百川河分流干涸,地心火熊熊燃烧,使得四周大片土地沦为废土,随时有覆灭的可能,故而妖域不得已,只得放弃此地。
千息道:“此处在我到九曲界前就已经沦陷,听说百川河被地心火燃烧殆尽的那日,火焰席卷整片土地,那些不愿意迁走的妖族无一例外,丧生火海。虽然此后有妖域主人倾整个妖族之力将地心火封印,便引百川河其它分流到此处,但终归是厝火积薪,一大隐患。”
陶子恬叹息道:“这九曲界的情形实在严酷,又各族分立,叫我说若能统一九曲界,共同抗击地心火,倒也有利无害。”
千息嗤笑一声,冷冷道:“灵动界为力量,为权势,同门间倾轧都屡见不鲜,九曲界相比又有何不同?何况,抱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观点的并非只有人。”
千息想了想,语气又软和下来,摇头道:“你刚才说的我何尝没有试过,我占据妖域之主的席位,虽然始终觉得都盖洲兰家才是我的责任,然而同是妖族,未尝没有相帮的念头。可九曲界妖族顽固得犹如石头,岂是我轻易左右?他们一心只想着贯彻前任尊主的理念,打去灵动界占取一席之地,却不想想灵动界人才辈出,岂是好相与的?”
数人在河道中走了一阵,在分叉口转了个弯,河道渐渐埋入地底,变成一条暗河。千息准备充分,掏出几颗夜明珠分给陶子恬和郁景容,“当初前任妖域之主就是从这儿带领下属跨越至灵动界,可见此处当是他们探查所知界壁最薄弱之处。”
杜祖年先前就将阵法布置教授给郁景容二人,只是陶子恬修为尚低,对阵法一时也难以领会,幸而郁景容造诣高深,几乎一点即通,省却杜祖年不少麻烦。郁景容布阵的时候,陶子恬在旁边打下手。
千息皱眉,“有妖族闯入!我去会一会便来。”
来人竟然是陶子恬初到灵动界,在伙房做事的庖夫之一,“尊主!佘青和佘墨说的不假,你真是要抛下妖族,回去灵动界,你根本不为九曲界着想!”
千息讥笑一声,“我将你从护殿之位贬去做杂事,本以为你会通透一些,没想到还是那么冥顽不灵,佘青和佘墨的来历你没忘了罢?魔族行事张狂,说什么你倒信任得很,哪里堪大用?”
大牛怒红眼睛,“我亲眼看到是你抛弃九曲界,害了圭石性命,你竟然还强词夺理?”
“荒唐!”千息疾言厉色,“九曲界妖主本非我本意,前妖主因一己私欲害得妖族损失惨重,沦为九曲界末流,而你们之中还有许多妖族固执己见,圭石更是屡次勾结魔族,意欲杀害本座!我来自灵动界,视那里为故土,何错之有?在其位,谋其事,我自认对妖族管辖没有疏忽之处,现卸任妖主之位,传与可信的族人,相比圭石将我杀害,妖族成散沙,魔族趁机祸乱,不是周全许多?”
大牛看着千息良久,眼睛慢慢湿润,半晌后摇头道:“这是一张星火燎原符,如果我将它点燃,一定会牵动这里的封印符,到时候我们都死无葬生之地。”
“你——!!!”千息怒极反笑,“你到底想如何?”
大牛道:“你有办法去灵动界,就带上整个妖族一起去。”
千息咬牙斥道:“无稽之谈!”
“发生何事?”却是郁景容与陶子恬闻声而来,郁景容问。
大牛甩着手里的符箓,“如果你们不答应,我们谁也别活着出去!妖族形势一落千丈,与其被其它族吞并,不如,不如在这里拼一场!我知道尊主修为高深,但你们有谁妄动,我立刻就引动符箓。”
陶子恬倍感荒谬,“此地封印多年,一旦封印被破,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不说妖族,整个九曲界,甚至八荒界和灵动界都会受到牵连,你疯了吗?!”
大牛吼道:“我是疯了,换你身在九曲界,面临这种困境,你会在意八荒界、灵动界为九曲界妖族陪葬吗?我不在意!凭什么你们能在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