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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身后的兵卒被刺激得双目充血,毫不犹豫地吼出了早已念诵过无数遍的誓词。得君如此,何愁北华军威不振?
“好!”冷峰之上,温少府竟是直接“噗”的一声笑出来,看也不看被这发展惊呆无语了的军师,笑得灿若春花,甚至勉为其难,抽出尊手抚掌赞叹:
“哈哈,有趣!这荆九韶太有趣了!知音难觅啊,想不到天下之大,我竟在这北疆战场上找到了难得的知音。只可惜,这一下狠是够狠,却没有直接砸到他那张脸上去!”
他一面鼓掌赞叹,一面摇头叹息,笑容浮夸却又炫目,模样开心得仿佛那被踹飞出去的晁衍之不是自己一方的将军。
而那浮夸却不及眼底的笑意之下,他的眸子却紧紧锁定了那个所向披靡、无比坚定的身影。再看到那人忽然回头大直直望过来的时候,他无声地笑了起来。
可惜了,这距离太远,他不过一个文弱书生,却看不清这勇武非凡的北华国主生得何许模样。
哎呀呀,这人传说乃是北地第一的神射手,自己又生得这般昳丽华颜,若是被这一眼记住了容貌,可怎生是好?
直到乾元国主的身影彻底化作视线中的一个小黑点,模糊在视线中,温少府才起身拍了拍衣上不存在的灰尘,捧着香炉施施然下了冷峰。
“温少府!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哎呀,大事不妙!这北夷子好生厉害,晁将军与之殊死搏斗,却终究独木难支,竟是不小心纵虎归山!温少府……”一见到他的修长身影,原本一众围在晁衍之病榻周围手足无措的偏将便纷纷围上来问策。
“哈!殊死搏斗!”温少府忍不住笑了,就连他身后跟着的那名谋士,都下意识板起脸色,免得让自己露出什么不合适的表情。
温少府摆摆手:“莫来问我,我没有办法。你们往前怎么和北夷人对峙,往后也这么对峙便好了。”
“啊?”众偏将面面相觑。
“还不懂么,现在荆九韶已经回到乾元,经此一役,他必要好生休整,短时间内,自然不会再做进攻,而你们原来怎么戍边,现在继续戍边就好了。”
“那……我们就只被动戍边么?今夜大家众志成城,克敌制胜,为何不……”
“打住!”温少府音调微高,一双清凌凌凤眸锐利地瞥向那名说话的少将,“记住,这次能够克敌制胜,是因为我温见深。你们从来都众志成城,可你们从来没赢过人家北华一次,连打平都没有过。”
这些心性耿直的将士们一下子都惊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人将抢功劳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就算是你想出来的主意,可打生打死的都是他们好不好?怎么三下两除二,就变成全是他这个动嘴皮子的功劳了?
怪道说文人两张嘴呢,这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但没办法,现在求人气短,他们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好声好气道:“此次功成,自然全数仰赖温少府算无遗策。既然如此,不若少府继续领导我等,开疆拓土,岂不更好?”
“呵!”温见深冷笑道,“开疆拓土非我不能,但,我凭什么要帮你们。”
“哈?”
他们没听错吧!凭什么?这算什么问题?
但温见深就是理所当然道:“我手上握着焚烧四座北华粮仓、杀敌上千、斩将三名、险些将荆九韶逼至绝境这些战果,我来北疆的任务早已完成,凭什么要继续帮你们?不仅如此,我甚至还无偿帮你们往乾元埋了无数后手,我已经仁至义尽,现在,也是我该回朝的时候了。”
说着,他施施然对这些可怜的军汉行了个风采高华的军礼,翩然离去。
帝门娇之浮夸戏精与敌国大王(2)
且战且走; 一夜奔袭; 待意沧浪率领残兵抵达北华军营之时,天际已然天将破晓。一丝清透熹光从云层中投射而下,意沧浪随手抹了把脸; 擦去了一夜的血污风尘; 似乎是他穿进了这具身体的缘故; 连动作都豪迈了些许。
“国主!”
“国主回来了!”
心忧切切的众将士慌忙来迎,眼中具是欣喜激动!
斥候传来的消息:狡猾的南人竟故意设陷; 用那以前麒麟军作饵; 诱得国主孤军深入,反过来以三万熟练精锐兵马围歼国主的两千近卫!听到消息时有几个年纪大的老臣差点背过气去; 就连最是坚定的簇拥者,都清楚地知道; 国主这次是十死无生之局!
然而他们方才走进些许,却为意沧浪身上的骇人杀气所摄,齐齐钉在原地,浑身战栗; 无人敢仰首直视!
蜿蜒的血迹从斑驳的战甲上不断留下,这是敌人的血吗?然而即使意沧浪一身玄衣; 却也被敏锐的兵士发现他的战袍早已经被血水染红得透透。
“诸位爱卿无需多礼。”意沧浪坦然受了他们的半礼,然后脸色一肃; 语气沉沉; “此次朕大意轻敌,孤军深入; 纵然邀天之幸得以生还,然而……还有无数无辜将士因为朕而捐躯沙场,他们本可以为我乾元守土卫国、开疆拓土,然而却都掩土于今日。这,皆为朕之过啊!”
臣子们心中一跳,面面相觑,竟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荆九韶原本是什么人谁不清楚?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武夫,武力冠绝天下,性格专横霸道,什么时候见他低头认过错?北域尚武,偏偏荆九韶从十岁上了战场起便战无不胜、从无畏惧,饶是他性格乖戾邪张,却照样有一大批人对他顶礼膜拜。
但,当一名大英雄、大将军、绝世武者,却终究与为君为帝不同。虽然他一直带领着北华人横冲直撞,但不可否认,在一些年长的老臣心中,一直对他心存犹疑。
却想不到,他竟是一夕之间开了窍!
倘若真是如此,那这一千余人的牺牲才是真正的值得啊!
“不错,这一千余兄弟的血债,我乾元必要收回!”闻言一名络腮胡子的大汉闷声低吼。
易辉等更理智些的臣子却眉头一皱,刚要说什么,却闻从来都对打仗兴致高昂的荆九韶斩钉截铁地开口:“不,我们即刻班师回朝,休养生息。”
“什么?!凭什么呢!”有人不服气道。
“只要有国主一句话,我等立即指哪打哪儿,虽万死而尤为未悔!我们北人都是有血性的好男儿,从不怯战!”有人拍着胸口如此保证道。
意沧浪徐徐道:“朕要大家班师回朝,乃是出于以下几点考量。其一,我乾元与他南魏两者兵力皆无绝对优势,我乾元儿郎纵然骁勇善战,以一当十,但论及持久消耗,却是南魏更胜一筹。他南魏人多兵杂,我北华的男儿却要宝贵许多,纵能以一当十,朕却不愿意每每将他们对付在这些散兵游勇上。与其继续相持徒增消耗,不如先休养生息,以逸待劳。其二,今次之溃败本不应有,死伤的士兵更令朕……心中痛惜……朕要,下罪己诏,昭告万民,立碑于前,时时自省,以免日后此过再犯。其三……”
“什么?!”
“国主无需如此!”
“国主何苦呢!”
臣子们闻言脸色一变,万万没想到国主竟然当真如此痛心疾首,再不思议的同时,却也为国主的体恤而感动。
但意沧浪并不理会他们的劝阻,淡淡道:“其三,常年征战,乾元需要消化那些新晋臣服的土地、族民,不如以此为契机,整顿内务,以其来日重整旗鼓!”
“好!”
听到最后四个字,个性直率的军士们才觉得爽快了!果然国主就是他们的国主,就算冷静了、睿智了,也绝不会变得像南人国主那么懦弱猥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他们当然明白,如此一想,竟都是眼神炽热,摩拳擦掌鼓足了劲。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干净利落地定下了,几乎就在命令下达的那一刻,早就习惯了战时状态的北华士兵熟练地收拾起了东西,一小部分人留下来戍守边疆、一部分人负责收殓骸骨……种种忙碌,不一而足。
然而在此过程中,国主的雷厉风行却也渐渐在军队中流传,更包括他带领那两千人杀出十数倍于己的包围圈的英勇事迹。
勇于直面错误,却不过度沉湎;吸收南人长处,不忘北域血仇!
不少为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