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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怀瑾站起身来,打量他几眼:“送礼这事儿无非就是投其所好……对方若是爱财,就送金银珠宝;若是爱色,就送绝世美女;若是两情相悦,还可以身相许。”他停顿几秒,继续调笑道,“你嘛,姿色倒是够了,可惜是个带把儿的,倒也不用太担心。”
呵呵……你对美色的力量根本一无所知,根本和带不带把没!有!关!系!你看武国那么多养男宠的!
在心里诽谤了一下小石头,游伶摸着下巴,心里有了主意:“投其所好啊……石头,这凤翔城里最好的铁匠是谁?”
“铁匠?”石怀瑾略一思索,明白过来,“哦,你是想为元帅做把兵器!”
游伶微微一笑:“知我者,石头也。”
“还真是巧了,你若是刚进凤翔那会儿问我,我肯定答不上来,”石怀瑾撇撇嘴,对他这种匠人来说,打铁什么的太没有美感了,“不过前一阵听林老说过,城东的蜂窝巷里住着个叫金三儿的人,做匕首是一绝。不过老头十年前就不再接客了,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那时他在林老那儿观摩学习,向来足不出户的林老头那日竟破天荒的把他丢下,一个人出门去了。没想到下午,林老掂了壶酒,骂骂咧咧的回来,从它的抱怨中,石怀瑾才得知金三儿这么一个人。林老约莫是去看望他了,不料却扑了个空。
“那就他了,林老看得上的,肯定不会差,而且我这人一向运气不错。”游伶兴冲冲的说。
石怀瑾冲他摆摆手,然后朝自己工坊走去:“五天内别来烦我,记得给我送饭。”
游伶眉毛一挑,小石头只有在赶制重要东西的时候,才会对他说这话。
他眼珠子一转,也回过味儿来:“小石头,莫不是被我提醒了,要去给季楼主做一件新好玩意儿?”
石怀瑾僵了一下,然后头也没回的继续走:“哼,就你话多。”
游伶嘿嘿一笑,不再惹他。
……
第二日一大早,游伶搭上马车,往城东的蜂窝巷赶去。
这一路,可横穿了大半个凤翔城,外地来的土包子·游·伶,也尽情的欣赏着大武都城里的风土人情。
几乎所有的酒楼客栈上都挂上了红通通的灯笼,这灯笼也不普通,尾部缀着彩色的飘带,形似武国圣物凤凰的尾羽。一到晚上,所有灯笼都会点起来,照的整个主城灯火通明,人们也不着急回家,在街上尽情嬉闹玩耍。
往常的时候,小摊贩们只能在十里铺这样固定的街道叫卖。可是这几天解了禁,几乎每条街上都能看到一排排颇具特色的漆红色小推车。从香囊、香粉、香脂到玉石、书画、琴器再到干货、水果、熟食,种类繁多,眼花缭乱。忙了一年,老百姓们也都趁这几天赶紧出来置办置办年货,给长辈妻儿买些平时舍不得的好物。
除了小商小贩,凤翔城里最有名的几个戏班子和杂耍团都在集市中间搭了台子,唱念做打,咿咿呀呀,引得行人纷纷驻足围观。
这种时候,又怎能少得了各个乐坊,平日里一曲千金难求的名乐师们纷纷露面,在公开场合为百姓们表演助兴,天水湖湖心亭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据说棂悦姑娘表演那日,还有爱慕者激动之余失足落水的糗事。
整座里城,众声杂沓,纷然并作,热火朝天。
冬日的冷意,丝毫浇不灭大家的热情。
游伶强忍住下去逛逛的冲动,好容易辗转来到蜂窝巷,这是一条横七纵八构造十分复杂的巷子,他沿着巷道慢慢打听,一连问了几十家,大家纷纷表示,金三儿是谁?从来没听说过这人。
最后,小乐师成功在巷子里迷路,要不是看见一家挑着担子卖糖糕的老奶奶,可能就要生生饿晕过去。
第一日,游伶自然无功而返。
回来后,他怒气冲冲的冲进工坊,看到石怀瑾手里寒光闪闪的刻锥,立刻换上一幅亲切的笑脸,并且“心平气和”的讲述了一遍自己的遭遇。
石怀瑾一锥子扎进木头里:“林老不会骗我的,世外高人,总得隐姓埋名吧……你不是说你总走狗屎运吗?再去试试呗。”
于是,第二日,游伶再次出门……然后……
灰溜溜的回来。
第三日
第四日
第五日
……
终于,小石头有些看不下去了。
“要不……我再去林老那儿问问?”
游伶摇摇头,表情倒是挺轻松:“林老难得享受天伦之乐,怎好打搅老人家?我今日再去一次,若是还找不到,只能说明我和金三儿的匕首没有缘分了。”
毕竟,明天战元帅就要回来了。
礼物这东西,要是没有惊喜,那多没劲儿。
实在不行……还能以身相许呢吧,小乐师淡定的想。
还是坐着那俩熟悉的马车,车夫忍不住感慨:“小伙子,你是不是追哪家姑娘呢,死缠烂打可不好啊。”
游伶哭笑不得,正待说什么,只觉脚下一软,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坨狗屎。
小乐师告别车夫,默默走到路边,蹭了蹭脚底,心说今天是要走狗屎运么?
说实话,前面五日的功夫,早就让他把整个蜂窝巷转了个遍,所以今日,他纯粹就是漫无目的在瞎逛。
连续拐过三道弯之后,游伶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嘹亮的哭声,游伶纳闷,听这洪钟一般的声响,分明是个大男人,这是得有多伤心的事儿,才能哭成这样?
他循着声音走去,来到一条极窄的小巷,看上去比其它地方都破,周围也没人。
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正坐在自家门前,哭的一抽一抽。
让游伶好笑的是,这大汉身边还放着一个硕大无比的酒葫芦,他哭一会儿,似乎觉得有些口渴,拿过葫芦,拔开盖子,咕噜噜喝几口,打个嗝儿,然后继续哭。盖子一开,酒香宜人,游伶鼻翼轻轻动了动,是桃花酿啊。
正在这时,有位大娘从旁经过,看到游伶,一惊,心说哪来的这么俊俏的人呐,接着又斜睨那大汉一眼,好心好意的对游伶说:“小伙子,你不是俺们巷子里的人吧。你别理这老不休,他活该呐!”
那大汉一听不乐意了,竖起眉毛怒瞪这大娘:“少胡说!”
大娘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大汉坚持了一会儿,败下阵来,索性不再理他,继续哀嚎。
“小伙子,他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坐到这块嚎,别被他吓到了,没啥事儿就赶紧走吧。”大娘千叮咛万嘱咐后,方才离开。
游伶被勾起了兴趣,走近这大汉,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大叔,何事这么伤心啊?”
那大汉止住了哭泣,上下打量游伶一番,皱着眉头问:“你小子哪儿来的?之前没见过啊。”
“我是从城西过来寻人的。”
“找谁?”
“金三儿,想找他买一把匕首。”
大汉摇摇头:“没听过。”
游伶叹了口气,顿觉希望渺茫,他勉强打起精神:“算了,不说这个,大哥,你究竟在哭什么啊?”他指了指大汉旁边的酒葫芦,“有这么好的酒喝,还有啥不快之事?”
哭了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他,大汉也难得起了倾诉之心:“小兄弟,我问你,你有相好的人没有啊?”
游伶刚想摇头,脑海中却反射性的出现了战霄在温泉轻吻自己的一幕,脸上有些发烫。
大汉顿时了然:“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有,哎,年轻真好啊。”
游伶:……
“我打小就有个相好,虽然她脾气辣了点儿,性子野了些,还动不动就对我拳脚相加,但其实她心眼可好了,人也特别俏。”大汉一脸神往。
游伶看了看他五大三粗的身材,咽了咽口水,能对这位拳脚相加,该说不愧是他们大武国的女子嘛!
“可惜啊,三年前她一气之下撂下我走了。不但如此,我那几个不孝子啊,每逢过年就回去找他们娘了,扔下我一个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难过啊!”大汉越说越伤心,眼看又要开始哭。
“大嫂他为何生气啊?”游伶好奇。
“她非得说我在街上看一品楼的姑娘把眼睛都看直了,不但把我打得鼻青脸肿,还把家里值钱的财物全都卷走了。我冤呐,我分明是在看素素姑娘腰间的香囊,觉得款式挺好,想给我家那位也买一个……可、可是,那娘们根本不听我解释啊!”
连人家一品楼姑娘的名字都记得,这顿打挨得也不算太冤,游伶扶着额头感慨。
“大哥,难道你后来再没去找大嫂?”
“哼,我一大老爷们,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