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一只大手很快就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往后一拎。
“放开我!”桓乐直接拔刀,红着眼眶,似疯了一般。
那人“啧”了一声,两指便架住了桓乐的刀,而后轻轻一拍,桓乐便晕了过去。
他当然就是商四。
商四一手拎着桓乐,一手还拎着酒壶,回头看向桓平的方向,桓平已跪倒在地。星君正作法将真真的鬼魂从他身上剥离,可桓平却似乎毫无所觉。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大人……”真真被镇魂锁锁住,却仍吃力的看向桓平,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大人,真真不要明日,你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大人……”
桓平没有回答,却忽然笑起来。笑声伴随着眼泪,模糊了他那张无论从角度看,比起桓乐来都过于平庸的脸。
“大人……”真真怔住了。
桓平的笑声又戛然而止,他蓦地回身,一把掐住了真真的脖子,将他按倒在地。两人四目相对,真真痛苦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却又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忘记了呼吸。
那究竟是怎样一副可怕的眼神,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剥一般。
“哪怕是堕入地狱,我也不会同你一起。”桓平咬牙。
作者有话要说: 斯德哥尔摩·真真
鬼宴上的大致情节就是这样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吧,也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就像人生一样,必然之中夹杂着诸多的偶然。
夫子、真真包括桓平的故事还没讲完,等待后续补充。
第62章 捷径
真真最终被重新投入井中; 受业火焚烧之苦,直至灵魂灰飞烟灭。
桓平就站在井边看着他; 看着他掉下去; 看着他绝望的向自己伸出手,看着黑色的火焰将烈烈红衣逐渐蚕食,而无动于衷。
真真在哭,无声哀嚎。
他似乎在叫“大人。”
可桓平移开了眸子; 他背对着井,冷酷决绝。
真真最后得到的; 就只是这样的一个背影。故事结束了,看客们都散了; 所有的歇斯底里和恩怨情仇就都烟消云散了。
桓平走到桓乐身边; 将他从冰凉的地上背起,喃喃道:“大哥带你回去了,半山。”
只是在离开之时,他还是忍不住回望了一眼那幽黑的井口。不知是在看真真,还是在看无辜坠井的夫子。
“已经无法挽回了; 是吗?”他背对着,问商四; 语气平静。
“是。”商四回答得很干脆。
“我知道了,多谢。”桓平点头致意; 随即便背着桓乐一步步往外走。聚集的鬼怪们自动为他让出路来,一双双或打探或同情的目光望着他,却没有引起丝毫涟漪。
他走到一半; 遇见了醉倒在地、眼泪流了满面的宋梨。
宋梨在哭,可谁又不想哭呢?
桓平背着桓乐继续走,直至走到往生塔的临时出口,都不发一言。
井边的商四叹了口气,抬手把酒壶丢进旁边一个醉鬼的怀里,而后与星君交换一个眼神,双手掐诀,召唤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那就像老旧相机按下快门时的闪光灯,白光闪耀过后,一切画面就此定格。
但岑深和他身边的桓乐还能动,楼上倚着栏杆看戏的乔枫眠也还行动自如。商四慢悠悠地收手,道:“这便是我的封印了,封印之后我便受到天帝召唤,去了昆仑。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因为我并没有亲眼所见,无法还原。”
桓乐一直望着桓平离去的背影,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行镇静下来,道:“那往前推呢?四爷可能看到夫子是怎么来的?”
“可以,但仅限于今晚。”商四游历四海,鲜少在某个地方多作停留。所以在鬼宴的前后几年里,他都不在长安。
书中世界里记录下的情景,当然也仅限于他在长安的这一晚。否则柳七在长安搞出一个匠师协会,他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
说罢,商四再次抬手。这一次,他的掌心泛出了金色的光芒,无数金色字符缭绕其间,时间便在此时发生了奇妙的流动。
岑深只觉眼前一花,往生塔里的场景便又回到了夫子出现之前。
商四率先往外走,“跟我来吧。”
往生塔并没有门,但门又无处不在。
商四随手在墙上一按,一扇古朴的朱红小门便出现在几人面前,推开门去,外头便是贞观十七年的夜色长安。
一条弯弯的河道自众人脚边流淌而过,桓乐顺着沿河张罗的红灯笼望去,眸中终于有了一丝亮光,“那是南榴桥。”
南榴桥下,无数花灯结伴而过,像星星落了满河,璀璨生辉。不远处,一轮满月高悬在喧闹楼阁的宝顶之上,像一个巨大的玉盘。
岑深欣赏着这样难得的美景,一个晃眼,似乎在远处的一处楼顶看到了一个人。
是谁站在那儿?
这时,他的耳边又传来桓乐的疾呼,“是夫子!”
夫子远远地从东面跑过来,他跑得很急切,不时停下来四处张望,好似在寻找鬼宴的入口。岑深一下子反应过来,目光倏然盯住那个楼顶上的人影,“那是柳七?”
岑深话音未落,那身影忽然后退一步,隐入了黑暗。
“站住!”桓乐二话不说,提刀便追。
“那便是柳七么,倒是个有点意思的人。”商四没急着去追,沉吟片刻,挑眉看向一旁宛如老僧入定的乔枫眠,问:“今儿怎么这么安静?”
乔枫眠微笑:“不是有你在么?”
商四一阵恶寒,他可禁不住小乔少爷的一句恭维,于是摇摇头,也追了过去。
“切。”乔枫眠表示鄙夷,随即他看向岑深,问:“你们跟柳七到底是什么关系?鬼匠柳七,是叫这个名头对不对,我听过他。”
岑深的目光追随着桓乐的身影,闻言回过头来,道:“我只是因缘际会得到了他的一件法器,传说这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件作品,也是唯一一件神器。不过现在那法器坏了,暂时不能用。”
他这么一说,乔枫眠就明白了。正是这法器把大唐的桓乐带到了现代,也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思及此,他又问:“你想要修复那件法器,送他回去吗?”
商四的书中世界,不是可以回去的过往。小绣球能够带来的,才是真实。
岑深忽然想到,如果今晚商四和桓乐能够抓住柳七,那他便可以让柳七来修复小绣球。这么一条捷径就摆在眼前,为什么他们之前都没有发现呢?
可是修复好了小绣球,桓乐就要走了吗?
对啊,他亲眼看见了鬼宴的真相,看见了他的大哥,他此刻应该归心似箭。
桓平是爱他的,他的爹娘应该更爱他,他走了那么久,他们该多想他啊。
岑深再度望了一眼这盛世长安的夜景,眼神有些恍惚。他曾在柳七的记忆里看过这里,如今也亲身来到了这里,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他都有些分不清哪个才是现实了。
唯有一点清楚的盘亘在他的脑海里——桓乐即将要离开他了。
那么快吗?
岑深久久没有答话,乔枫眠看着他略有些迷茫的侧脸,直言道:“你想让他留下,就叫他留下。想跟他一起走,就跟他一起走,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不会跟他走的。”岑深道。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岑深说不上来。
这时,桓乐跟商四回来了,可身边却没有柳七的身影。
乔枫眠挑眉:“没抓住?”
商四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废话怎么那么多。”
顿了顿,商四又蹙眉到:“这个柳七有点古怪,他竟然能直接从我的书中世界消失,这意味着他的实力已经可以挣脱这个世界的束缚,最起码——得有半神的力量。”
“半神?你确定?”乔枫眠这下就更惊讶了。
“老子像在开玩笑的样子吗?”商四心里的惊讶其实并不比乔枫眠少,略作思忖,他又看向岑深,“你确定柳七已死?并且死在现代?”
岑深点头,“确定。”
商四负着手,来回走了几步,道:“一个神的诞生,不可能悄无声息,至少天道一定会注意到他。除非他在成神的那一刻,或是更早之前,就选择死亡。他具体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不确定。”岑深道:“只能确定在1937到2012之间。”
1937是南京爆炸案发生的时间,2012是岑深捡到阿贵的时间,阿贵记不得是在哪一年遇到从大唐归来的柳七,但必定是在这中间的几十年内。
商四却愣怔了一下,因为这中间的几十年,他正在沉睡,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感知�